《一个女大学生和五个男人》车光先生

29、第六回红颜薄命【一】

　　所有结束的痛苦，都是因为美丽的开始。自从小李不辞而别，我对爱情就失去了兴趣 ，对女人就变得麻木起来，品不出女人的酸甜苦辣，在我看来，女人差不多都一个样，就是老太太和小姑娘也没什么区别，不就年龄不一样么。和女人很少说话，很少接触，即使说话，也大多是呵呵，嘿嘿一类虚词。朱伟，□□准备国庆结婚，原来我们商量好的，五一他俩给我凑兴，十一我给他俩凑兴。他俩见我情绪低落，只好婚期推后。可元旦就不能再推了。估计再推，那二位夫人，中间就大起来了，枣核型，有碍观瞻。哎，这四个狗男女都知道奉子成婚，我就那么傻呀，就不懂这个道理。不过话说回来，我就是那一夜干了坏事，就能保证小李不走了，就新婚燕尔了？燕姐环妹的男朋友也都发达了。分别接过去过着幸福的生活。只剩下我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朱伟一直劝我，你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涯何处无芳草，可不能一条道走到黑，说不定人家早傍大款，孩子都有了。父亲也说，你就是犟，一根筋，就不信媳妇跟人跑了，不到黄河心不死，守着清白之身有什么意思，人家念着你吗？可我就是不信小李能背叛我，坚信她迟早还会回来的，还会做我的媳妇，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

　　这些我全能顶住，可我却顶不住母亲那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时候我犯错，能顶住父亲的扫把，却顶不住母亲一滴泪水，母亲一哭，我的所有豪情壮志，就神马都是浮云了。春节回家，母亲又祭起这个法宝：“我的命咋这么苦啊，那么好的媳妇，咋说没就没了。王家三代单传，你咋不撞南墙不回头，你要叫王家绝后啊。”面对母亲的滴滴热泪，我还能说什么呢，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生儿育女，这还不不简单吗？妈，你别哭了，我答应你就是了。我不叫王家在我这儿断根，只要您老高兴，我咋样都行啊。
　　过罢春节，小苏就没来上班，据说请了产假。嗬，好家伙，孩子从那边过来，是坐高铁，走时光隧道的吧？就这么快？十一结的婚吧，不是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吗，怎么就改成四月怀胎呢，什么时候提速了？小苏这个人心眼倒不坏，就是懒，纪律观念差，领导交代的事，一拖一两天，是常有的事。动不动和领导躲猫猫，一躲就是一两天，还躲得绝对严实，你还真找不着，这就是赵姐说的女孩子嘛，七事八事的。可据说她是市上某个头头的外甥女，你还真拿她没法。这才让我进了县办，她请了产假，县上趁此机会，赶紧塞进一.个人来。
　　这个人是个女的，叫什么翟美莉，贼美丽，贼没利，咋叫都别扭。可她却不以为然：“ 就叫我小翟吧。我爷是老贼，我爸是大贼，我就是小贼，一窝子贼。我爷，我爸都是文盲，好不容易供给我上学，只差五分就能上本科了，却只能上了师专，咳，都说见过贼吃肉，没见过贼挨打，可我家光挨打，没吃过肉啊，你说做贼有什么利啊。”这妮子，还真把我逗笑了。小翟也麻利，也干净，你交代的事，绝不会让你问第二遍，办公室打扫得干干净净，文件收拾得整整齐齐。可就是嘴碎，嗬，里间都什么味啊，臭袜子我给你洗洗，胡子也该挂了，头发还不理呀，牙刷都秃了，我给你换新的了，多长时间没洗澡，身上都什么味啊，还没吃吧，我买了两个包子，还热乎着呢，趁热吃了吧。哎，什么人啊，还叫人活不？年纪轻轻，就这么嘴碎，谁敢娶啊，谁敢上你这贼船，进你这贼窝啊？老了就不怕媳妇说，儿抱怨，老公弹嫌？可你别说，时间长了，还习惯了，没她反倒不习惯了。上次，她母亲有病，她请了三天假，我都不知道站着好，还是立着好，中午吃包子，下午吃馄饨，还是中午吃馄饨，下午吃包子？三天打了五个电话。可她回来臭毛病还是没改，一进门就叨叨，桌子上土都一尺厚了，也不知道抹抹，饭都馊了，还吃啊。哎，这么倒霉，怎么就遇上她了呢。
　　□□生了个女儿，本来预产期朱伟要比□□晚三到五天，可这家伙反倒捷足先登 ，居然还比□□早了两天，是个男孩。还是男孩跑得快，父母又都是体育健将，怕是有父母的基因吧。□□，朱伟见了我，对小家伙说,快叫大伯啊，大伯是大学问家，让大伯给你取个好名字吧。呵，这还不错，知道谁是马王爷啊。可这四个狗男女，居然当着我面，结成儿女亲家，还让我保媒拉纤。什么意思嘛，挤兑我呀，有些同情心好不好，明明是欺我膝下无子，你们这么长时间，才挤出一半个来，我们家小李要在，早生出十个八个了，就一个双胞胎，也和你们是个平手吧。哎，还是别提了，说好听些，小李离奇失踪，说难听些，小李跟人跑了，咋说都不光彩。□□说：“人生的烦恼就在于，放不下，想不开，看不透，忘不了，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活在昨天。赶紧想办法生个儿子出来吧，现在生，把我们孩子，还只管叫大哥，二姐，再晚，就差辈了，得叫大叔,二姨了。”朱伟说：“还想小李吧，人家恐怕孩子早有了，就等着叫你舅舅吧。”“我看小翟蛮不错，就扶了正，生几个小王八出来，有什么不好啊。”什么话呀，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哪，“兔子傻啊，窝边草多嫩呀，又不伸胳膊动腿，只动动嘴就行，不吃白不吃？”咳，我是给孩子做满月来的，还给了每人一个大红包呢，不兴这么玩的。可这两个家伙，你骂吧，早就橡皮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满不在乎，打吧，和□□顶多是个平手，就别说朱伟了，那家伙现在又有一个散打高手陪练，你是价钱啊，再说，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相等，你就打他几下，那家伙皮粗肉厚，他还嘻皮笑脸，你就呲牙咧嘴喊疼了。
　　不过，这儿子还得生，我已经答应老娘了，给人家王家生个儿子，混得再不济，也不能连老娘也哄啊 。生儿子这件事，我研究老长时间了，没有一个女人帮忙，就我一个人，一时半会还真弄不出来。和谁生不是生啊，就小翟吧，可也不能急于求成，小翟来了这么长时间，光脸麻子，我还真没仔细研究过呢，总得细细看看。这一看，可了不得，这么大个美人在我这儿潜伏这么久，我怎么就视而不见呢？我也就不怎么形容了，这么说吧，前几年电视里演那个【还珠格格】，紫薇格格身边那个丫头片子，叫什么金锁的，还记得吧？小翟就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还可以吧。和朱伟，□□那二位站在一起，还真分不出ABC，甲乙丙，就这么定了吧。可我怎么开口呢，多亏崔县长帮忙，当着我俩面说：“我看你俩蛮般配的，干脆我给你俩保个媒吧，怎么样？”我俩也没过多谦虚，就成了。这就叫金殿赐婚，懂不懂？中国几千年，我就知道陈世美是金殿赐婚，从古迄今，一总我们哥俩，够荣耀吧。哎，算了吧，那老兄也不是什么好鸟，还吃了黑老包的铜铡，还是别和他pk了。我俩很快就结了婚，还得赶进度呢，真让儿子叫人家大叔二姨啊。既然结了婚，总不能学菜园子和孙二娘，开夫妻店吧，这就把她调到银行，你不就是个贼吗，那么多红花花钞票，别光看着眼馋啊，随便捞几票，咱们就大发了。
　　虽然小李不在，我心里疙疙瘩瘩，可我工作并没拉下。硬是用工作挤压感情，人的心眼就那么大一点，能塞多少东西啊，化悲痛为力量，一天不就二十四小时吗，我硬是花大量时间为工作，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省得去想小李，小翟来了以后，工作更是井井有条，有声有色。居然还有几篇游记见报。崔县长当面表扬：“行啊，遇那么大事，没有倒下，舍小我为大我，不易啊。”崔县长的秘书下基层了，我还不得不越俎代庖，为县长大人写几篇讲稿，汇报什么的，既有俗话俚语，又有名言警句，大智若愚，文采飞扬，下里巴人在阳春白雪里打滚，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市长看了，不禁叫绝：“小崔啊，了不得，士别三日，真得刮目相看，你的水平，不是更上一层楼，而是更上两层楼，三层楼。”县长大人一高兴，嘴上把门的一松手，就实话实说：“小王啊，人才，县办这点水，哪养得起大龙，要不，我把你先下到基层，你好好干几年，我再把你提上来，做个副职。以后的事，就看你的造化了。”我老感动了：“我一时还没那个打算呢。”“要么，你就跟着我干，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我在县上，你在县上，我到市上，你到市上，我到省上，你到省上。”我真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诸葛亮不是也说，先帝不以臣卑鄙，枉自三顾，遂感其诚，许以驰驱，我算什么东东呢，县长居然如此看重，哪能不感其诚，许以驰驱呢？我命带贵人，难道就是崔县长：“我跟定你了，说不定你到中央，我还想在□□溜达溜达呢。”“你小子，我哪敢有这非分之想呢。”我说：“当兵的就要想着当元帅，曹操当年不也仅仅想当个征西将军吗？”崔县长大笑：“好，有你的，野心还真不小呢，说实话，我还真舍不得你哪。”
　　这以后，据说我在县长狗腿子排名榜上，又晋级了几位，都打进八强了。可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戒骄戒躁，谦虚谨慎，夹紧尾巴做人，不扎狼狗势，也不在县长跟前呲牙咧嘴，汪汪汪地咬人。我的工作随心随意，朱伟，□□却一百个不满意，大倒苦水，一百多个学生，六节课，作业ABC三个本子，整天备课，讲课，改作业，焦头烂额，不亦乐乎。哎，一个字，烦。这还不容易吗，哥们现在是谁啊，不就想换个工作吗，行，没问题。我就把□□活动到县文化馆做了副职，朱伟到教育局做了督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