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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   因为想起了祥林嫂,我在回去的路上思考了好几个悲剧色彩的问题。
      我真的和我妈说,我喜欢了赵静因的儿子,我妈会不会把我打死啊?
      我就这样和霍星汉在一起了,董乔希还会不会再度杀回来?
      霍星夜是支持我的,霍钧没有明确反对我和霍星汉,那么其他人呢?霍星汉那个传说中跺一跺拐棍,G市都要抖三抖的爷爷呢?
      我带着一肚子祥林嫂捐门槛的怨念回到了家,在饭桌上一言发,好让我妈感受到我的心事重重,可王夫人吃晚饭就打开电视看电影去了,我扫了一眼准备洗碗的王先生,连忙站起来演二十四孝,躲进厨房扮贤惠,刚收拾好,洗完手,转身,就看见我妈亭亭玉立在门口,笑的一脸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她说
      “妃妃啊,我之前给你看的那几个,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这次的稳稳的,不会有什么错,上次你表姑介绍的那个,确实不怎么样,听说女朋友都流产了,他居然和人分手了。这种男人要不得啊,一个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生孩子,需要多大的勇气啊,你都不知道我当时生你的时候,胎位不正,你爸比我还急,现在想想啊,都觉得后怕……”
      我一边搓着手总结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里的中心思想,一边从厨房经过餐厅绕过卫生间进入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对着一路锲而不舍追随着我的沈老师说
      “妈,你觉得哪个最好?”
      她立刻笑的满面春风,好像我真的马上就要嫁出去了一样。
      “我觉得那个陆靖涵最好,家世好,人品不错,就是长得有点太出色了,我怕你到时候罩不住他。不过,我说啊,他刚好比你大五岁,你小的时候,算命的就说,你将来要嫁给一个比你大五岁的男人,看这样子,他还算得蛮准的。”
      其实,这个事儿是有的,我当时还当真地计算过,大我五岁,我小学,他初中或高中,我高中他大学,我大学他毕业,这简直就是满足了我妈对于防止我早恋的一切设定啊。
      可是,命要是由算命的说了算,现在世界首富还有巴菲特什么事儿啊。我一定会让他算出世界首富是谁,然后想尽一切办法嫁给他,弄死他,再继承了他的财产,一跃成为最富有的女人。每天睡在金窝窝里,看谁不顺眼,就用钱砸死他。然后建一个名副其实的金屋,把我的段公子藏起来,夜夜春宵。
      电视里,正在放一个悲剧,女主角哭的眼泪鼻子一把抓,还不忘深情款款的念白
      “我那么努力地唱,唱给你我说不出口的爱,我以为,你听见了,但是,你告诉我,你睡着了……我那么努力地活,活出配得上你的我,我以为,你看见了,你告诉我,你觉得我就像个小丑……”
      我一边心疼现在的编剧绞尽脑汁写这些台词的辛酸,一边把遥控器递给已经被画面深深吸引的我妈,然后打开手机上陆靖涵的资料给我妈看
      “妈,你这么胆大心细怎么没有看到这句话?陆靖涵不是别人,是我辅导员。”
      其实,每一个人都会有一段一无所有的日子,但也许,经年之后,我们常常笑着说起它,彷佛那是别人的事,但唯有自己才清楚的知道,那是一寸最值得怀念,记忆和珍惜的时光。因为,青春是最富有的贫穷,最心酸的幸福。
      我的大学就是在这样一无所有的状态下度过的。我不知道什么叫舍搓,不知道什么叫团组织,不知道什么是天龙八部(ps:组织部,宣传部,外联部,生活部,学习部,体育部,文艺部,和支援部)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们的辅导员陆靖涵。
      他一直对我照顾有加,我深刻觉得这和我们的第一次会晤有重大关系。大一开学,霍星汉没来,我想这世界上又少了一项供人娱乐的谈资,也因此消沉了好一阵子。快期末考试的某一天,我第一天早起去上课,因为不知道教室在哪里,迟到了,我坐在教室最后的角落里补充能量的时候,一个小帅哥大摇大摆地进来,径直坐到了我旁边,看了看我除了食物空无一物的桌面,很有礼貌地问我
      “同学,这是什么课?”
      我想了一下说
      “不知道。”
      他又问
      “你不知道学校规定不能将早餐带进教室吗?”
      我又想了一下,发觉这个规定不太人性化,而且有漏洞,早餐和午餐还有晚餐都是餐,为什么独独早餐不能带进教室呢?这感觉就像是门口挂着“早餐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太侮辱早餐的自尊心了!
      这种问题明显是不能问出来的,否则就是大不敬,要是让袁理他爸知道了,下次不让袁妈妈给我包粽子吃了,我可就得不偿失了,考虑到这些,我果断承认
      “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
      他继续不耻下问
      “那你知道现在上课的老师是谁吗?”
      我顿了一下,心想,这人不会是来找茬的吧,皱了皱眉,我掷地有声地放下手里的豆浆,说
      “我还真不知道。”
      他突然笑了起来,问我
      “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了名字,他愣了一下,然后说
      “哦……我还以为你又要说你不知道呢!”
      他的那个哦,哦的很意味深长。我纳罕,这是那个精神病院出来的哇。我要是来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我现在应
      该在袁理他们医院对着窗户流口水,而不是坐在B大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和他对话。老天爷有点略狠,我不就是来上个课而已嘛,又不是杀人放火十恶不赦,至于放个疯子出来吓我吗?
      我说
      “你干嘛来了?”
      他笑笑说
      “听课。”
      我一想,这答案简直就是光溜溜的挑衅。刚喝完的牛奶在胃里打了几个转,我就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了,我瞟了他一眼,凶神恶煞地说
      “听课的不好好听课,和我瞎聊个什么劲儿啊?”
      他又笑了,有点阴恻恻的感觉。我开始怀疑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发自内心的微笑,明明长得人模人样的,笑起来应该是一副颠倒鸾凤的姿态,怎么偏偏喜欢皮笑肉不笑的,真是暴殄天物。
      我慢悠悠地从包里拿出课本,又看他桌面也很干净,心里估摸他可能是想问我借书的没好意思开口,就弄了个冗长的搭讪作为铺垫,于是善心大发了一下,把书推过去借他看,然后掏出我的素描本开始画画。
      霍星汉的脸刚完成一大半的时候,就下课了,陆续有同学发现了我身边这枚大帅哥,然后纷纷走过来说
      “陆导好。”
      我停下笔,猛笑了一阵,见他拿眼瞪我,就顺势拍拍他的肩膀说
      “不错,不错,名字起得不错,人气也很不错。”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期间,某位男同学很随意的和他打了招呼
      “陆导,女朋友很漂亮嘛!看的我们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
      我抬头看了把我误认为别人女朋友的同班同学,从此记住了他的脸,但没记住名字。相比于我的无奈和不自在,我身边的帅哥明显淡定很多,他打完招呼就一直奋笔疾书,然后在写完了笔记本上最后一个字时,“啪”地阖上本子,我看见上面写着“B大教研室”几个红字,他闲闲瞄了我一眼说
      “王妃,我是陆靖涵。”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你下课到院办来一趟。”
      我梗着刚刚探过去的头,僵硬了好一会儿,然后泪流满面。看看,不是一路人,你怎么抄近路都没用,是一条道上的人,你怎么躲,终究还是会遇上。我的人生一百零八条座右铭之一——人生欢乐何其多,能够傻逼绝不苦逼。可谁来告诉我,招惹了自己的辅导员,以后的学校生涯如何能够不苦逼?
      赵婷婷给我的建议是——潜规则了他。我被她震古烁今的先进思想感染了,于是在陆靖涵训话完毕,说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老师,你不会是看我长得太好看,就要潜规则我吧?”
      陆靖涵毕竟修炼多年,什么小女生发花痴自恋的桥段没看过,完全没有常理中脸红啊,心跳啊,心肌梗塞啊之类的,他很自然地笑笑说
      “王妃,你以全院第一名的成绩进来的,开学摸底考试,英语全校第一,我承认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那么优秀却那么懒散,课不上,活动不参加,甚至于班上同学都不认识你。”
      也许是当时办公室外面走过的一排帅哥太养眼了,我理所当然地觉得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在夸我,而且他还把我的丰功伟绩记得比我自己还清楚,所以就没有计较他咬牙切齿的语气,他见我没什么反应,突然诡异一笑,说
      “我的确没有想过你长大会这么好看,所以,我今天临时决定,要是你期末考试不是第一名,我就潜规则了你。”
      这年头,流氓真的不可怕,可怕的也不是流氓有文化,可怕的是流氓有文化还长得帅。这年头,潜规则不可怕,可怕的也不是他是你老师,可怕的是他是一个帅的没边儿还可能潜规则你的老师。
      这年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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