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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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啊……
王太太看完资料后，一直保持沉默地看电视。我陪着王先生下了两盘棋，就忙不迭地躲回了自己的房间。我刚把我妈让我和辅导员相亲的事儿当成笑料说出来，霍星汉就语气不善地问我
“你到底怎么和你妈妈说的，为什么还要去相亲？”
我心底一咯噔，想起我那时候，拼了半条命却只考了个第二名，因为有一科缺考。陆靖涵问我为什么缺考的时候，我理直气壮地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其实，我当时心里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有本事你就来潜，我还偏就不考第一名。
现在想来好汗颜，我是有多想让他潜规则我啊！可私心里觉得这只是我桃花潭水深千尺的其中一瓢，所以不太想在霍星汉面前显露，免得他觉得我太招人喜欢，冲冠一怒为红颜，关我禁闭可就不好了。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我连忙否认说
“没有没有，那是之前她发给我的，我今天想起来，就和她华山论剑了一番，你也知道，我妈就有这毛病，隔三差五没有人和她斗嘴，她就找不到生存的意义。”
霍星汉显然没有相信一个字，他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你到底怎么和你妈妈说的？”
“……”
我沉默了两秒钟，吸气，问
“霍星汉，你有没有看过《恋恋笔记本》？”
他说
“看过。你怎么和你妈妈说的？”
我说
“以前看《恋恋笔记本》，老奶奶和老爷爷躺在一张单人病床上。我觉得，那导演实在是太文艺了，死亡都可以写的和诗一样美丽。嗳，霍星汉，你会背叶芝的那首《当你老了》吗？”
世界很大，但没有什么比一起老去，一起死去更浪漫的事情了。我深觉我这个话题转移的特别有情调，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无数个赞。霍星汉顿了一下说
“我会背。你告诉我你怎么和你妈妈说的，我就念给你听。”
被人摸清脾性真的是一件不怎么爽快的事情，可是要是霍星汉真的念给我听，我真的会觉得此生无憾了。
我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
“霍星汉，我爱你。“
曾经有调查报告显示，在爱情里面，男人其实比女人更没有安全感，他们需要自己的女人时时刻刻表现出自己的爱意来，才会觉得心里踏实。
我觉得天色不早了，为了让霍星汉能够心里安稳，一夜好眠，我要向他表达我强烈的爱意和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决心。而且，我私心里认定，此言一出，他一定会明白我苦心孤诣，绝对不会再追究我什么时候将我们的事情呈报中央。皇天不负苦心人，霍星汉听完我爱意满满的表达之后，淡定地说
“嗯，我知道了，那……晚安！”
把淡定到蛋疼的霍星汉弄得理屈词穷，我真是罪大恶极。
我有了男朋友是一件我摆脱嘲笑与怜悯，鄙夷和同情的绝佳时机，我的人生大概是已经走在了嫁给高富帅，走向人生巅峰的康庄大道上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路漫漫其修远兮，而吾将山下而求索。
我举着电话，思索这个夜晚是不是真的能安，丝毫忘记我还没有挂断的事实。霍星汉安静了很久，忽然问
“妃妃，如果当时，我选择相信你，是不是我们就不会蹉跎了这么长的时间？”
我原本惊讶于他怎么还没有挂电话，转念一想，他家都用长白上矿物质水了，电话费什么的必然是没有放在眼里的，索性懒得动手按下挂断键了吧？这么一想，我也就没深思我家明明用不起长白上矿物质水冲厕所，但我为什么也没有挂断电话的问题。
“霍殿下，此言差矣，我们哪里蹉跎岁月了，我们只是在和时间赛跑，其实我们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那时候你要是选择了我，我反而会鄙视你，毕竟董乔希是你的青梅竹马，你要是为了我置她的生死于不顾，我会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你什么了。“
古人对于皇帝孩子的尊称有两种：陛下、殿下。这两种称呼共同的意思就是：我不敢看你的脸，因为你地位太高，面子太大，权势太吓人。
高二元旦晚会，赵婷婷这个文艺委员磨破了嘴皮，希望霍星汉出演她亲自编剧的大型历史话剧《汉宫春秋》，最终还是铩羽而归。第三次彩排，原本出演武帝刘彻和卫子夫的一对儿因为小情侣因为吵架冷战死活要罢演，十万火急之下，赵婷婷又把目标锁定在了霍星汉身上，十八般武艺软磨硬泡，霍大人最后同意了，但条件是让我出演悲催的李夫人。
我刚给演出人员上好妆，举着眉笔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迎接的是所有人五颜六色的表情，那颜色多的，给点水我就可以用手里眉笔完成一幅油画巨作——《最后的晚餐》
整部剧我始终都没有露脸，还被推倒在地哭得死去活来的，唯一的台词是两个字，殿下。霍星汉倒好，左一个陈阿娇，右一个卫子夫，还因为这段风流轶事在江湖上博得了薄幸之名——霍殿下。
当真是其心可诛，居心叵测。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电话那端，霍星汉彷佛低笑了一声，性感清朗的声音一如当年他问我好点了吗那般打动人心。我把电话线在食指上饶了一圈又一圈，他问我
“妃妃，那你当年喜欢我什么？“
我哪里知道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不少人，真的，我反正是百思不得其解的。
人什么时候相爱的，忽然之间。人什么时候不爱了？忽然之间。
我松开手里绕了一圈又一圈的电话线，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听见我妈拖鞋和地面的强烈撞击声，预感将有什么事情发生，来不及说晚安，我像是火中取栗被烧伤的猴子一般挂了电话，打个滚裹上被子装出一副安睡的样子。
沈梦薇走进来，扑上床的时候，我努力睁开我朦胧的睡眼问
“你怎么来了？”
沈老师没搭理我，自顾自放好枕头准备睡觉，我猜测，估计我家王书记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但是她没有去睡客房，或者将王书记赶去客房，大概是她的理由没站住脚。
我堪堪地要和周公汇合的时候，听见我妈翻了个身，对我说
“你爸居然说，我最近胖了。”
“……”
女人对于体重计上的数字都是敏感的，沈梦薇女士隔夜早起量完体重，就立刻把我的终身大事放到了一边，着手她的减肥大计了，我一看，这简直是天助我也。我家王书记，哦，不对，是王局长真是前途无量，明察秋毫，杀人于无形，救民于水火。
许栩然慰问完他在国内的女朋友之后致电于我，说要来重温童年，我对此表示阻止无力。他来的时候，我刚刚完成了一组古风手绘插图。他一进门就嚷嚷
“喂，王小妃，你什么时候打算出门，都在家里宅了四天了，我的接风宴，你还没完成。”
我收起颜料，吹了吹上面的余料，看了看站着像一棵参天大树，躺下像一棵平躺大树的许栩然，点头说
“坐。”
我自认我的表现挺礼貌的，可许栩然却不吃我这套。兴许是我脸上不以为然四个大字写的太明显了，许栩然没坐，反而跟着我在屋子里一通乱窜，我把所有画具，颜料和参考杂志物归原处，一扭头看见许栩然就在我身后不足十公分的位置，眉头攒起，眼神无辜。我五指分开按在他脸上把他推开，又伸手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说
“坐。”
许栩然这次乖乖就范了，跑到客厅里坐下，拿着苹果啃得咔嗤咔哧响，我洗手出来，他拔高音调说
“妃妃，你这次真的决定好了？”
我甩着手上的水，定定站在书房门口看我的设计作品，没太听清他说的什么，随口嗯了一声。
“那，Ywenn你打算怎么办？”
我错愕，反问
“这关Ywenn什么事儿，我现在还在思索怎么冲破我妈这一关，你就别添乱了行么？”
许栩然一听我这么说，急了
“我这是添乱吗？你告儿你，你别不信，你妈那关不会很难过的，干妈的脾气我了解，嘴上说的比谁都狠，心里其实最疼你了，你只要是铁了心非要和霍星汉在一起，她很快会同意的，这方面你不要操心，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帮你说。”
我削着苹果皮，思索他能帮我说什么，说我高中的时候早恋，追着霍星汉跑了三年？那样沈老师估计会演一出红色娘子军，或者双枪老太婆，一枪灭了我。归根究底没想明白，索性放下水果刀，跟他一样直接吃了起来，突然觉得苹果皮似乎也挺好吃的，正打算和他商讨一番，他又说
“我觉得你反倒是要把你的那些桃花好好处理一下，你别天天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Ywenn他是真喜欢你，你也知道他是在法国长大的，法国人就这样，感情比较直接，一见钟情实在是太常见不过了，要我说，霍星汉也就比他多了个中国人的身份，你不要这个时候表现爱国主义……”
我打断他
“停，你这话说的，让我觉得你喜欢他，来这里替他打抱不平的。”
许栩然瞪眼，把苹果咬的更响了
“王小妃，你别不识好人心，我这是对你表示关爱，关爱，你懂吗？”
“唉吆，您别，我可受不起，不用说关爱，您老稍微克制一点爱，这世界将变成美好人间，都不知道多少良家少女死在了您的关爱之下。”
我说的是实话，许栩然的每一任女朋友若是一个字，那么他现在的恋爱史已经不是一条微博可以搞定的了。只要他愿意，给她一个美丽的姑娘，他就能创造出一个民族。
许栩然听完我的话，泪眼凝噎，委屈地低头玩手机，不说话了。我也拿出手机给温馨发信息，说我找到男人了，准备拉去给她过目。温馨估计近日很闲，秒回信息说随时恭候我家男人闪亮登场。我捏着手机想霍星汉什么时候有时间，许栩然忽然很颓丧地问我
“妃妃，你到底怎么想的，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回头的，那时候你看起来已经平静很多了。都能和我开黄腔了，没想到啊……”
“有什么没想到的。你没听人家说嘛，人不能低下高贵的头，但捡钱例外。说明凡事遇到钱都有例外的，霍星汉那么大一个金疙瘩，摆在我身后，我能不回头吗？再说了，你不是说了吗，注定在一起的人绕多大的弯子都会回到彼此的身边，你说了，我信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说完，许栩然的手机亮了一下。我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躺下来，突然撇到许栩然手机上出现一张美女图，我连忙弹坐起来凑过去看，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你手机上怎么会有芷萱的照片？”
许栩然挠头，说
“就是有一次我看见你博客上有几张她的照片，我觉得她和你长得挺像的，除了眼睛没你那么大，其他真的挺像的，就打算把她介绍给Ywenn，一来二去，慢慢就熟了。”
得，好好的一朵鲜花，又要被许栩然这棵参天大树庇佑了。对于我和赵芷萱长得像这个问题，我也研究过，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可以长得这么像的确挺不容易的，不过后来偶然看了早年的《上错花嫁嫁对郎》我就释然了。
缘分嘛。
“说吧，我走了之后，你又刷新了多少条泡妞新纪录？”
我想我实在是太了解playboy的人生主题了，我一问完，许栩然马上神采飞扬地开始大肆渲染，讲法国美女的身材如何火辣，眼神多么妩媚。就在他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的时候，王太太回来了，拉着他又是一通猛夸，无需客套，他就顺利地留在我家吃午饭，又陪着我家老王下了几盘棋。
观棋不语真君子，可我是个女人啊，而且是个对许栩然不存在好感的女人。
中国文化之所以博大精深，延绵五千年不绝，就是因为有能够说出“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大智慧家在引领。
我说
“爸，你这样走，他马上就会用车灭了你的马，然后你们就只能老将对脸了。”
许栩然说
“你闭嘴。”
我说
“爸，他太阴险了，欺负您只剩一个炮了，双响炮这种烂招也拿出来用。”
许栩然说
“你闭嘴！”
我挑挑眉不说话了。一连好几局我都当君子了，感觉还不错，正当我有些明白为什么古时候人都喜欢自己是君子的时候，许栩然忽然问我
“你怎么不指挥了？”
我讶然，无辜地问
“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吗？！”
“……”
我爸哈哈大笑，许栩然捂着额头内牛满面。不久，等到许栩然得意他的马马上就要踏上我家老头的帅脸上时，我伸出两个指头，飞走了一个象，说
“将军！”
许栩然终于暴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