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桑》雨凤凰

62、第62章 绝配 “就是这里

　　“就是这里？”明知就是，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她以前跟着七哥“闯江湖”的时候，七哥总是带着她在村上找一家富户，进去解决，当然，顾九也知道，照那种速度，半个月他们也到不了京口。
　　“不习惯？”夏煦很理解她。
　　顾九点头，脸更红了，从她记事起，在野地里似乎一次也没有过。
　　夏煦没心没肺地笑：“别怕，习惯习惯就好，我在这里陪你。”
　　顾九更难受了，虽然两人亲密无间，可是这方面还真没有无间过。
　　“乖，别怕！”夏煦已经没耐心了，亲自动手去解她裤子，她想要抵抗，却也知道只能如此，因此僵站着，由着夏煦替她解开裤子，然而蹲了好一会儿，却是解不出来。
　　“我……我不太想……”顾九嗫嚅着想要混过去。
　　“不行，前面不会再停了。”夏煦干净利落地驳回，“慢慢来，别怕。”
　　顾九听话地又努力了一会儿，还是解不出来。
　　“别怕，不急！”夏煦在她旁边蹲下，伸手搂住她的肩，嘴凑过来在她脸上、脖子上轻轻舔。
　　“别……别……”顾九不停地躲，然后发现一不小心间竟然解出来了，也许是分散了注意力，也许是想通了刚才这种比小解难堪得多的事情他们也已经不知道在野地里干过多少回了，与那些相比，小解这种事情，实在不值一提。
　　万事开头难，一开了个头，就好办了，尽管夏煦两眼炯炯地直视着她，她竟然也顺顺利利地完成了任务，连个咯噔都没打。
　　“好了？”夏煦冲她好笑地眨眨眼，看来女人还是要哄一哄，连做这种事也要哄。
　　“嗯！”顾九点了点头，站起身红着脸自己系裤子。
　　“等我会儿。”夏煦拍拍她，转过身当着她的面解开裤子自己开始纾解。
　　顾九没想到这趟跟他出来做的第一件事情竟是两人互相当面小解，实在有辱斯文，脸色几乎红到发紫。
　　夏煦纾解完，转过身看到顾九脸色，知道她想的是什么，自己也觉得挺好笑，调侃道：“是不是绝配？”
　　顾九气他，转身就走。
　　“别动，我抱你！”话没讲完，“哧啦”一声，裙角被挂在旁边的一丛灌木上撕了个大口子，还好在最下面的裙边上，不然这会儿还得找地方换裙子。
　　“看你斗不斗气！”夏煦狠狠瞪她一眼，帮她把裙子从灌木上扯下来，伸手把她仍旧抱了出去。
　　树林边上就有条小水沟，顾九洗了手在栉巾上擦干净，回到车边待要上车，又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夏煦贴心地凑过来。
　　顾九略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她可没把握死撑到京口：“凳子很硬！”又怕夏煦不明白，继续补充道，“车子很颠。”
　　夏煦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旁的俊颜小少年显然也听明白了，马头一转，奔向刚刚来时路过的那个村落。
　　“先上车吧！”夏煦朝她安慰地笑笑，把她扶上车，车队继续前进。
　　没行多远，俊颜小少年的马便得得地赶了回来。
　　“阿九，把这垫上。”夏煦掀起布帘，递上来一捆稻草。
　　顾九原以为会是个锦被什么的，最起码也得是个棉垫子，却没想到是一捆稻草，可是夏煦已经递了过来，那俊颜小少年也辛苦跑了这么多路，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在不好不要，而且那捆稻草看上去很干净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终于伸手接了过来，垫在座位上，倒的确舒服了很多。
　　又行了一会儿，夏煦再次探身到车边：“阿九，现在好了吗？”
　　“嗯，好多了。”顾九在里面满意地回答，对稻草，也对夏煦的态度。
　　夏煦放了心，转身欲回原位，双腿刚夹住马腹，便听车里忽然“啊——”地一声传出一声惨叫，接着便见顾九一脸惨白地爬出车厢外：“有……有……有……虫！”
　　众人皆装着没看见，夏煦无奈地下车，探到车里把稻草翻看了一下，还算是挺干净的，但即便挺干净利的，既然是稻草，当然不能确保没虫。
　　转头看看一脸煞白的顾九，叹了口气道：“算了，你跟我一起骑马吧！”
　　顾九又一次郁闷了，她确实想骑马，更何况是和夏煦共乘一骑，可是她这会儿的情绪似乎不支持如此浪漫的事，她的情绪叫嚣着要她痛恨他，远离他，折磨他，不要让他如愿。
　　可是车队已经停了下来，夏煦已经掀起帘子不由份地把她抱上了马。
　　天高云淡，风日晴暖，路边不知名的花朵锦绣似地一路向前开放着，鼻尖淡淡地氤氲着熟悉的体香，顾九纠结着的心情开始明显地偏向一方，侧身回头看了看身后男人的侧脸，忽然就忆起了那日船中那满天的杏花春雨……
　　心情无端地好起来，许是为了遮阳，一行人每人披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麻布披风，顾九俏皮地把夏煦的披风从前面拉起来，把自己裹在了里面，然后手便不老实地开始到处乱爬。
　　“别动，都看着呢！”夏煦低头在她耳边悄悄警告。
　　顾九好心情地继续使坏，仿佛没听见。
　　“再动我让停车了。”
　　顾九低声吃吃地笑，手依旧没停，谁怕谁呀？
　　“想回车上？”
　　这回消停了。
　　夏煦的脸上也漾起会心的笑，他的小九儿总算忘记那些曾经的不愉快了吗？

　　又行了一程，仍然是间或抛荒的田地，破败的村落，以及路口让人看着很不愉悦的乞丐。顾九渐渐地有些犯困，早晨起得太早了，夏煦又不理她，不肯和她说话。
　　“睡一会儿吧！”看到顾九连打了两个呵欠，夏煦适时地把她侧过来打横抱在怀中，“等一会儿回车上就不能睡了。”
　　顾九没听到第二句话，她很快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时，车子停在路边的一个小茶摊旁，不远处七八个乞丐大同小异地躺在地上。
　　众人围坐在茶摊上，宗琦给每人发了两个馒头，就着桌上的大碗茶当午餐。
　　顾九看了看那馒头，白白嫩嫩的，像是从行宫里带来的，很是满意，再看看那茶，摆摊的妇人晃着十个黑呼呼的指甲缝把行人刚喝完的茶碗丢入一个同样黑呼呼的木桶里，在那水里过了下又拿了出来倒叩在桌子上等下一拔人来把它们翻过来继续倒茶，顾九有点没办法接受。
　　“喝这个吧！”夏煦递过来一个水囊。
　　顾九感激地接过，她确实饿了。
　　馒头果然是行宫里做的，顾九第一口就吃出来了，糯糯的，软软的，咬劲很不错，只是淡淡的、干干的，要是配上点得月楼的葱丝腐乳再来口安嬷嬷的蒜泥小黄瓜就太美了，这里当然不会有腐乳和黄瓜，然后顾九就新发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现象，这些葱丝腐乳和蒜泥小黄瓜平时看上去可有可无，也不值钱，可是没了它们，尽管她很饿，这馒头却无论如何咽不下肚。
　　一口一口嚼了半天，仍然还噎在喉咙口，第二口、第三口还能马马虎虎将就咽下去，到第四口，连水都冲不下去了，馒头是淡的，水也是淡的，全是淡的，搅在一起堵在喉咙口，不断地提醒她需要葱丝腐乳，需要蒜泥小黄瓜……
　　“不好吃？”夏煦像是料到了她的反应。
　　顾九咂巴咂巴嘴：“淡的。”
　　夏煦很关心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诱哄道：“再吃一点，不然等会儿饿。”
　　“我们为什么不去茶楼？为什么不雇大马车？”顾九觉得很委屈，她一路上看到了，有大茶楼，有大马车，他们又不缺钱，干嘛没事找罪受？
　　夏煦似乎知道她会问，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排白亮亮的牙齿：“为什么？自己想！”
　　“我不吃！”顾九有点生气了，手一甩，把剩下的大半个馒头扔了出去。
　　顾九看着那馒头骨碌碌地朝前滚，心里无聊地腹诽：“这馒头滚得还真漂亮”，周围突然一阵骚动，那群原本躺着的乞丐忽然爬起来，一下子向她这边扑过来，吓得她一声尖叫躲到夏煦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