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谈情说爱之下棋 夏煦看到她 ...
-
夏煦看到她刚才的反应却只觉得娇憨可爱,恨不得再逗她一次,心里美滋滋地也回到原来的座位上,柔声道:“到姑苏还早,阿九陪我下局棋吧!”
阿九本想着赌一会儿气不理他,可是实在的确也是无聊,而且她知道夏煦的棋艺不错,早就存了要讨教的心思,这种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因此想了一想,很没骨气地道:“好!”
夏煦棋艺自十三岁起除了师父便再未逢对手,一向是他的骄傲,刚才画画失了手,被阿九比了下去,虽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可是在漂亮女人面前丢了脸这就不一样了,这会儿邀了阿九下棋乃是故意要以己之长为自己扬威,好乘机找回面子,哪知阿九棋力竟然不弱,下了几十手以后竟然有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猩猩相惜的感觉,不得不敛了邪念,全心全意来对待,那边阿九对自己的棋艺也本为自得,一时之下也忽然惊觉遇到了劲敌。
两人正绞着着,夏煦忽然将刚刚才落的一子拈回道:“错了,重下。”
“怎么可以?”阿九人已经站起,双手死死攥住他拈子的手,愤然道:“落子无悔,王爷不许耍赖!”
“我没耍赖,我手指还没离开棋子呢,怎么就算落子了?”夏煦忙忙地辩解。
阿九却不管他,她仍是小女孩心性,好胜心强,而且夏煦素来棋名在外,要是赢了他该有多风光啊?高手过招,差距就在这一子半子,毫不容易逮他一个错漏,怎容放过,因此死死攥紧了夏煦的手,大声高叫:“就是落了,就是落了,落子无悔,还是王爷呢,就会欺侮人!”“我没落!”夏煦也肃了脸,“我一个王爷,赖你干嘛?”
“落了,就是落了!”阿九急了,而且是真急了,看夏煦的脸似乎真是个唯棋是命的棋鬼,是真计较的样子,可她实在不想输啊!
她一急,眼睛里就开始烟雾缭绕,眼泪似乎马上就要出来。
夏煦一看,立刻让步:“哎,好!好!好!落棋无悔!落棋无悔!”说完乖乖将棋子落下。
阿九待他落完子一看,立刻得意地咧嘴而笑,他自己把自己的一小片棋封死了,志得意满中旋即拈起一颗棋子落子叫杀,可是刚刚叫杀完,就呆住了,自己的更大的一片似乎……被围死了?
她上当了,若夏煦不用悔棋这一假动作,他自己封死自己的一片棋子,阿九势必会多问几个为什么,断不会贸然叫杀,可是他一悔棋,阿九便再不疑其它。
“你骗我?”阿九终于慢慢地吐出三个字。
夏煦有脸上立刻露出春光荡漾的笑。
“你……你……你……”阿九“你”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你欺侮我,我再也不跟你下棋了!”然后“哗啦”一下掀了棋盘,转身跑入了内室:丢人,真是太丢人了,竟然连这种低智商的当都上了。
夏煦的本意就是逗逗她,见她果然小女孩心性掀了棋盘跑入了内室,心底一乐跟了进去。
内室里顾九果然站在床边上在生气,嘟着嘴,红着脸,小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的,两只手使劲地绞着手上的帕子,时不时地还跺跺脚,不知道是气输了棋还是气自己上当了。
只是阿九不知道这情景对男人来说实在过于香艳,何况夏煦这会儿找她的目的本来就是想要占她便宜的,反正她迟早要成为自己的女人,那心里是一点没想要跟她客气的意思,手臂一圈,就把她圈进了自己怀里,头一低,就把那颗想了无数遍的娇艳欲滴的红唇嘬进了嘴里。
阿九先是傻了,然后反应过来挣扎,却死活挣不开,再然后,渐渐被他吻得情动,直至慢慢开始迎合完全忘记了哭。
男人的兽性一开始似乎就难以终止,不过,锦王爷大人倒底好定力,居然还是适时终止下来,轻轻抬起头,柔声道:“好甜!”
阿九刚才已经迎合他了,此时要再做生气状,自己都觉得假,遂干脆将头埋入他的胸口撒娇道:“王爷坏死了!”
话说这一声撒娇绝对有战斗力,经过了阿九在父亲和哥哥们的怀里无数次的实战演练,经验值高到爆棚,可怜锦王爷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阵仗,一时间节节败退,感觉自己就快要溺死在她的温柔里了,一大堆豪言壮语开始自动自发地一个劲儿往他脑袋里冒,所幸他天性不好高谈,遂捡了一句相对保守的:“阿九我一定会对你好,我会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夏煦的话成功地让阿九在他怀里抬起了头,眨了眨细长的蛾眉眼,单纯无辜地望向夏煦:“你会为我不娶别的女人吗?你对别人好时我会嫉妒的。”
夏煦沸腾的热血立时冷了下来,阿九却笑了,她的确曾经期盼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但那时候她只有五六岁,然后很快就放弃了,连他最敬佩的老爹和五哥都纳妾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便是刘裕讲了那么多次,她其实在心里从来也没有真正相信过,不是不信他,而是不信时间,男人头一热就喜欢豪言壮语,但如果是需要时间才可的证明的事,最好还是不要相信的好,因为时间会把他变得面目全非,变成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人,不是他不履行诺言,而是决心要履行诺言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另一个人。
其实阿九是个既单纯又不单纯的人,一方面她毕竟人有十七岁,是个和其它所有人一样有着朦胧情怀的少女,另一方面,她成长于顾府大大小小几十个姨娘侍妾的环境中,而顾大夫人对她是真心疼爱,整治这些豪门后花园的中龌蹉污秽时并不避讳她,所以她很清楚哪些是她能得到的,哪些又是她不能得到的,她要的仅仅是他的内疚,正因为他给不起,所以她才去要,他一直对苏婉儿内疚,她也要试着让他对自己内疚一下。
夏煦从自己的愣怔里反应过来时怀里已经没人了,阿九正在外屋喊珍珠换茶,夏煦立刻从内室退出来,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
舱外渐渐地传来闹市的嘈杂声,船显然已经驶入市区,天色渐渐暗下来,小丫头进来掌了灯,又一一将地上的棋子捡起。
珍珠从外面重新沏了两盅茶进来,顾九仍亲手捧了送到夏煦面前,却不放到桌上,只一直捧在手里举在他眼前,嘴角含着娇俏,眉眼里全是柔柔的深情,仿佛最后那一句话她从来没有问过。
夏煦伸了手去接茶盅,尝试地摸了摸她的手背,换来短短的一声娇叱:“王爷!”可是听上去却百啭千媚,怎么听怎么像撒娇。
仍是相对无语各自品茶,可是这相对无语和最初的相对无语完全是两回事,无语虽还是无语,却眉来眼去,笑靥浅浅,火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