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晚》潭水深深深不深

6、我想泡你 在这种情况

　　周末的同学聚会来了三十几个人，除了一些距离太远和急事的外，其他的都尽力赶到了，毕竟大学四年这是第一次高中的同学聚在一起，难得的事情一件。李奕至走到包厢门口，张越蒙冲过来，大力地拍着他的肩膀：“阿至，帅啊！快过来，快过来，无你不欢！”
　　“是无你不欢吧。”李奕至用拳头捶了捶张越蒙的肩。不爱念书，过度活跃，搞笑，瞎起哄，被老师骂。每个班级都有这样一个人，无他不欢，张越蒙就是这种人。
　　张越蒙朝门内努了努嘴，“咯，林晩已经来了，在那。怎么？你小子还没泡到手啊。”
　　“小心用词啊，阿蒙。”李奕至打开门，看到林晩穿着条蓝色的连衣中裙，正在看着几个人打牌。李奕至坐到林晩边上，递了一杯果汁：“喝吗？”
　　“我比你早到噢。”林晩接过果汁。
　　“一直都是我等你，当然要让你等我一次。”李奕至说。
　　“谁等你了。我只是在感叹，有了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林晩俏皮地说。
　　“什么！你有女朋友了？”张越蒙拍着李奕至的背：“刚才你还让我小心用字，我还以为.......”
　　“张越蒙，所以说，你以前编派了那么多年的事今天彻底破碎了。”林晩说。张越蒙以前总是叫李奕至和林晩小两口小两口，弄得林晩在班上尴尬不已。
　　“我哪里想到李奕至这个负心汉，竟然抛弃了我们的霜叶妹妹。”张越蒙一副叹息式地摇着头，眼睛又一亮，问道：“阿至，把你漂亮的女朋友带来一起聚啊，热闹。”
　　“咦，形容词用错了。”林晩说。
　　“难道不漂亮？不可能吧。”张越蒙不相信李奕至会找一个不漂亮的女朋友。
　　“不是漂亮，是美丽。”林晩讲到美丽这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她哪里忘得了李奕至提起他女朋友摸着胸口说美丽这个词的深情样子。
　　“漂亮和美丽差不多啦。”
　　“那可差多了。漂亮只是外貌的漂亮，美丽可不是只是外貌。”林晩学着李奕至的样子，摸着自己的心，说：还有这里。”说完朝李奕至看了一眼。
　　李奕至被林晩这么一调侃，竟然笑得很开心。清了清嗓子：“同学聚会不聊别人。”
　　旁边的赵函凑过来：“张越蒙，什么小心用词啊。人家李奕至不就是迟到几分钟，用得着骂人家嘛。”
　　“我骂他干嘛。”张越蒙笑笑：“我就是笑他怎么没追到林霜叶呢。原来人家女朋友都有了。”
　　李奕至半白着个眼看着张越蒙，怎么不去当八卦盟主呢他？
　　林晩捂嘴一笑：“我知道你说什么了。”
　　“你看，林晩都不介意了，你还介意什么。”张越蒙对着赵函说：“当年我可是成了他们之间的受害者。早知道他们两个属于郎无情妹无意的那种，我何苦挨那一桶凉水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
　　“什么凉水？我怎么不知道？”赵函问。
　　张越蒙摆出一副夸张的姿势：“这你都不知道？别看你奕至哥现在一副沉稳淡定的样子，想当年，那可是潇洒浪子一哥，说到做到啊。”
　　大家都饶有兴趣，打牌的人也停了下来，都逼问着张越蒙那一桶凉水是怎么回事。张越蒙看了看林晩，林晩笑着，又看了看李奕至，一副随便你说的样子，也觉得事情过了这么久，大家都不介意了，正好活跃活跃气氛，就开始说了起来。
　　“大家都还记得老班要求每个月的班级大清洁吧。我是最讨厌这个的，就到现在我还恨老班，耽误了我这么大好青春在打扫教室上。要是当年多些时间，我不是北大就是清华的命！”
　　“你真的想多了。说重点行吗？”赵函不耐烦地说。
　　“整排水池前都站满了人。我就站在林晩的后面等着接水。我一看，哟，林晩这细胳膊细腿的还能提得起这么大的桶啊，看来瘦是瘦，有力道啊。谁想到李奕至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下就把林晩的水给提了下来。”
　　“我这叫助人为乐。”李奕至插到。
　　“本来我在后面等着挺无聊，就随口开玩笑说，你们小两口就是好，一个接水一个提。林晩一听，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就把桶抢了过去，说自己来就好。”张越蒙对着林晩：“当时你脸红成那样，我以为你对阿至有意思，我还以为你们之间还真有机会。”
　　林晩默笑。
　　张越蒙继续：“我当时真没多想，就又开玩笑说，林晩，客气什么，体力活就是男人该干的。阿至体力很好，以后你可以放心享福咯。”
　　“张越蒙，你活该被林晩泼冷水，要我是林晩也泼你。高中就开黄腔，恶不恶心啊。”大家这样调笑着。
　　“诶诶，你们不要太敏感了啊。我说你们这些人啊，实在是，自己思想脏，还说我开黄腔。而且阿至体力是很好嘛，我实话实说。”大家哄地笑起来，张越蒙接着解释道：“我说完，阿至转过来，沉着张脸。我就奇怪了，不就开两句玩笑，至于吗？我猜当时阿至也是以为我在说不干净的话了，太早熟了没办法。”
　　“别瞎猜啊。”李奕至用拳头轻轻拍了拍张越蒙的肩头。
　　“别打断我。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用手肘拱了拱阿至的腰，小声对他说，少装了，我这样说你们你其实心里头是不是觉得特别爽。谁知道李奕至这忘恩负义的，根本不知道我的用心良苦啊，竟然狠狠地转过来叫我别说话!”张越蒙越说越开心：“把我给气的，这么多年同学，开两句玩笑都不行。我哪能这么被他堵回去，也不高兴了，小声地说了句。想泡别人还不承认。谁知道他小子耳朵灵得很，把抹布一甩，对着我大声咆哮：你说什么！”
　　李奕至听到这句，本来又想打断，哪有大声，哪有咆哮，明明就是很冷静地转过去问他说什么而已。张越蒙夸张的故事叙述实在让人听不下去，不过看到旁边人兴致勃勃，林晩也一副好像在听别人有趣的故事的样子，就决定牺牲自己的形象成就大家的愉快算了。
　　“林晩那叫一个尴尬，蹲下去捡抹布。又劝着李奕至，叫他别这样。我当时火气也上来了，就重复了一遍，说，‘我说你想泡林晩我说错了吗？’然后阿至竟然就把一整桶的凉水泼到我身上，对我说：我想泡你！”
　　大家都笑成一团。张越蒙看着李奕至又添一句：“阿至，你要是有那倾向，我可能没办法屈服于你啊。虽然你体力很好。”
　　又是一阵哄笑。
　　你们说我冤不冤。那时候我还是太年轻，年少无知啊。白被淋了一头的水。”张越蒙边喝一口酒边笑说。
　　林晩从张越蒙口中听这个故事，想，果然，不同的说故事者会赋予故事不一样的氛围和基调。明明在自己记忆里，这件事就是湿漉漉的尴尬，冷静的表情，淡淡的语气，灰色的火药以及红色的脸，到张越蒙嘴里变成了中二男学生咆哮式发狂最终转为搞基反转剧。
　　林晩分明记得，张越蒙第一遍小声说的时候李奕至是沉默的。当张越蒙第二遍说完‘我说你想泡林晩我说错了吗’这句话，李奕至才只是冷冷地转过去说，‘你说话注意点。’
　　林晩当时意识到气氛真的不好的时候，是张越蒙说的一段话，他说，泡就泡吧，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全天下的人不懂泡妞，你李奕至会不懂吗？你以前那点事谁不知道。也就是因为这段话，林晩才真的觉得，自己以前不认识的李奕至，真的是大家口里所说的坏学生。
　　林晩又努力回忆了一次，这段话说完，李奕至还没泼水。泼水是在？似乎是在张越蒙愤愤地说完提起空桶准备离开的时候，对林晩说的最后一句话：“林霜叶，别那么快手就被摸了，人家可是高手。”
　　这个时候，一整桶凉水才从张越蒙的头上泼下去。
　　我比较想泡你。李奕至当时冷冷地对张越蒙说。

作者有话说

　　这种小细节故事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