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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木叶纷纷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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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官府盘查,可不是一件小事,不是吗。
王孟英此时伴随着蒙蒙亮的天怅然着,虽然这小丫头信誓旦旦的说没有承诺有任何惩罚,但是他跟神爵这么久了,依着神爵大人的脾气,就算给洛羽面子也得要一个交代。
叫不醒睡的四仰八叉做着美梦嘟哝嘴的小人儿,王孟英只得自己背着药匣出门救死扶伤赚钱养家。出门之际还好心交待掌柜等小女睡醒,便给一盘桂花糕拘在店里,不要让她出门玩闹,被坏人抓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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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辰院内,王荃捧着一精致木匣穿过走廊来到院子的东北角处,恭敬站在屋檐下等候。紫檀的木匣泛着淡淡霸道的气味煞是好闻,教人贪恋,怪不得古人会行买椟还珠之事。
虽是刚入十月的初秋,旁下除了王荃再无别人。白无衣却是褪了上衣,只着一纯白暗纹的单裤在院儿中反复连着一套普通的拳法,可能是练的太久,身间雾气蒙蒙,肌肤在晨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有那么些晶莹,只是,只是那右手臂和被捕连成一贯的约莫有四五寸长的狰狞的伤口,宣告着这干净少年不为人知的往事,颇有些骇人,还有些大大小小的旧伤,虽看不太出了,却也在这少年身上与挥动的拳头一起破坏着初秋清晨静谧的美感。
白无衣勾起扔在石桌上的外衣,穿了起来。王荃说前双手恭敬奉上宝盒,“云家,今早送来的,说是略表歉意,”知道宗主心中不悦,“小姐今天的睡相不是太好,不过看着这些天贪玩儿的紧,应该未曾受那件事影响。”
白无衣此时一点都不想隐藏自己的脾气,“云家已在朝廷做官,怎么还能看上我这乡野匹夫。何况,多少人没把我这十七岁的乡野匹夫看在眼里。”
“宗主还是不要过于急进,小心走火入魔。”王荃有些心疼,“那些人,都处理了,要不要老奴找机会告诉小姐?”
白无衣思虑片刻,“不必,小孩子哄一哄也就罢了。过几日,也便是小羽儿的生辰了。”看着王荃依旧高捧着那碍眼的木盒,“若是奇珍异宝,便收着给她当嫁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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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孟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吃过午饭有一会儿了。洛羽正支着小脸静静听掌柜的讲故事,看到这和谐画面,王孟英却为这小姑娘有一股心酸。
洛羽看见跨入门槛的王孟英,颠颠跑过去,孝顺的分担过去了药箱,拉着王孟英的手讨赏,“爹爹累不累呀,小妎今天可乖了呢,我给爹爹锤锤背吧……”听得王孟英有些想掉眼泪,要是生闺女怎么着也得养成这种乖乖的模样啊。
前脚踏进了屋,把门关好,好奇的问洛羽,“掌柜给你讲什么呢,也给爹讲讲啊。”
洛羽也是入戏,“梁红玉女英雄的故事。不过我觉得是感人肺腑的杜撰,爹爹要先喝口茶吗?”一杯热茶已递到唇边。
王孟英此时已是热泪盈眶,不能自己,感叹到,“好茶,好茶。”他有些想带着洛羽逃跑隐居避世了。
这货是蠢吗?洛羽白眼一翻,特意大指房顶让王孟英注意,“爹爹,这是掌柜特意送给我的桂花糕,特别好吃,我特意藏了一块给你尝,给。”
王孟英已觉事情不对,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真乖,那爹就尝尝。”吃进口中直瞪着洛羽,“真好吃,爹爹的嘴可是被蜜糊住了,小妎今天想去哪儿玩儿爹都可以答应。今天十月初三,不过再过半月小妎就又长大一岁,大姑娘就不可以再如此撒娇不懂事咯。”
一派父慈子孝。
王孟英可能不清楚,但洛羽却知道这清甜之中带了一丝恰到好处苦味的桂花,是因洛羽贪嘴,月白先批破坏时令培育出来的,那丝丝苦味可能是因为他们不遵守上天的时令规律带来的惩罚,只是月白心巧费了心思,做出来的桂花糕虽还带了苦味却可以说是恰到好处,增添了几分雅致,多了份傲骨的气质。
白无衣竟然第一个发现了他们,但是皋兰势力并不大。当日门中受挫,折损连连,十分严重,竟需让少年白无衣临危接管整个皋兰的地步,岌岌可危,还好其门武功霸道毒辣,根基也算深厚,无人敢正面惹怒。
洛羽现在往最好的方向想,或是因淮阴据皋兰较近,侥幸知道,洛羽又没有要刻意隐藏真实身份的意思,破绽留的太多。只是,其他明处暗处的势力,怕也是出不了两天就知道了吧。想到这儿,只觉得嗓子眼莫名的不舒服,有些喘不上气。
带着王孟英出门,洛羽一副并不想太多,专心玩乐的模样。一路凑着热闹,却因为不熟悉路七拐八拐的到了僻静之处,这才让王孟英觉察出一丝丝阴谋的味道。
待走到一个死胡同内,有些气急败坏道,“还不出来!”
片刻,两道黑影从天而降,低沉的,“属下参见主人。”
“两件事。让神爵彻底隐掉我们的行踪。那位不受宠的皇子,我要让王孟英对他有救命之恩。”洛羽微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即使眯着眼看太阳还是被刺痛了,“不要刻意隐瞒哥哥那边的人。”
那两人显然没有做决定的权利,有些犹豫,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是。”
听到这个吩咐的神爵正在品茗。秋风扫落叶般,一套烧制精美的茶具碎落一地,发出几声脆响便成了只配入泥的渣滓。平复情绪,“按吩咐尽心的办。只是一点,万事以七小姐的安全为先。还有,你们两个以后在外跟着小姐,不必再来找我请示。”从身后柜子的暗匣中拿出一物,“把这羽令交给小姐,在外会方便安全一些。”
待暗卫走后,一温柔美貌,梳着堕马髻的婀娜小妾从屏风后面移着莲步出来。伏在神爵身上,恨恨,“爷对一个黄毛丫头比对姣娘可好多了。她又不记爷您的好,何必管她的死活,死了倒让爷省心。”
“无知妇人!”,神爵斥道,又是叹息,“她从来都不是一个黄毛丫头这么简单。
木叶萧萧,挡不住佛寺繁盛的香火。络绎不绝的人群,他们又在祈祷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