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一无所有 如今的她, ...
是日清晨。
别了冥界之后,幽倾璃睁眸醒来。每次梦里修习仙法,修时不觉,只是灵魂归位后会倍觉疲意。她深呼一气,调吸凝神,默默念着铭记于心的口诀。任凭晶狐还睡得不知东南西北,她起身下榻。在悉心调养了十几日之后,她的伤势已经痊愈。
她披好棉绸,轻步走到梳妆镜前坐下,素面粉霜,红眸粲然,比起前几日病怏怏的憔悴面容,今儿的气色已经好多了。她拿起雕纹繁美的木梳慢慢将凌乱的墨发梳整,丝丝缕缕纤手抚下,不知不觉已到了十一月末,天气就要大寒了。言勋回去这么久了不曾来过一点消息,岚月皇宫可有危急?也不知道父皇母妃他们可还安好,她忽然想起了那夜所听闻的十一月初四,霎时浓浓的担忧和着思家之情徐徐萦绕心间。
正沉浸在无从诉起的忧愁之中,一声“吱呀”的推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听闻身后碎步渐近,她转过头去,正见挽鸢掀帘而进,喜眉笑眼地满声和善:“姑娘今儿起得真早,奴婢已经备好清水和香茶了。”见幽倾璃已经端坐在铜镜前挽起墨发,她就在桌上搁下手中的漱盆,连声招呼道。
幽倾璃颔首温婉一笑,挽好最后一缕长发用白莲玉簪束好,放下手中的木梳就向桌边走去。她拿起瓷杯含了口香茶漱完后低头吐掉,又掬起一捧清水洗净面容,刚刚打上的井水冰冰凉凉,触上面庞的一瞬间,她就被水的寒意沾得精神满满。拿了棉布来擦干水滴,挽鸢端了漱盆退下,又有丫鬟送了早点来。这十几日因为患病的缘故多食稀粥苦药,糕点的甜香让她不舍得放下就又多吃了些。
她细吞慢咽地用着早点,一边怀有心事,却听得外头传来一声欣喜地惊呼:“姑娘,下雪了呢。”挽鸢从后堂过来,正走过西厢长廊来到幽倾璃的房门前,忽然就见片片洁白的雪花自空中飘然而下。
闻言,幽倾璃亦是惊喜,连忙放下手中的糕点,欢愉地快步走到房外。几曲长廊外,漫天的雪花飘飘摇摇,如絮沫般悠悠洒下,落得悄然轻盈,无暇带粲,又覆在了地上徐徐融化。这是她几年以来,看的第一场雪。
沉浸于初雪的喜悦之中,她伸出手,迎着漫面的凛冽,几片晶莹的冰凉落在掌心,随即融做了一点寒水。在王府中呆了近一个月,她突然想看看这枫沫皇城的景致,就柔声出口道:“挽鸢,在府中这么久,我想出门走走。”在府里呆久了,不免烦闷,身体僵在床上十几日,也顺道出去活动活动疏散筋骨。
挽鸢转首,笑着应道:“姑娘若是要出府,必须王爷同意才行,那奴婢这就去禀告王爷。”说罢,她转过身就要往正堂走去,在见着了站立于前方的人时,满目诧异地停下了脚步,继而恭声道:“见过王爷……。”
佑王!他什么时候来的?幽倾璃一惊,也侧头向他看去。
宫凌渊站在数米之外,紫袍华贵,一身昂然。他朝她们阔步走来,待走到幽倾璃身前时,温而启声道:“皇都繁华,却是安危难测,你若是想要出府,本王就命几个侍卫与你同去。”他看着她,紫眸深烁。
下了早朝,稍作闲暇就想着过来看看她可有好些。步过几处厢房曲弯,抬眼远望,正见她立身于廊前。眉眼轻笑,专注于雪景的神情里,是仿若孩童的恬静和天真。一片茫茫的皑皑白雪中只见得她蓝裘披身,白与蓝的色调映衬出了安逸与谐美。披拢于身后的墨发随风轻散,拂过面颊。她抬袖迎雪,温婉而柔情,纵使他见多了窈窕佳人,却也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她抬眼看向他,两两对视,红眸隐闪紫眸星然,一时间里竟是沉寂非常。见状,挽鸢窃笑着识趣地退到了一边。漫天白雪飘然凝霜,冷风轻过发丝拂散,一身狐裘顺风慢扬,他狂傲却不加掩饰地看着她,她觉察了他眸里所含有的些许似有若无的兴味,只是浅浅一笑,颔首道:“嗯。”
……
出了王府,只见来时树荫漫漫的巷路已被白雪覆盖,银装素裹,树荫成霜,延绵一路。
拐过了巷路,由僻静而渐觉喧哗。幽倾璃与挽鸢漫步于街道上,见多了皇宫与王府里价值连城的各种珍品,她们反是对于民间的东西甚是好奇。因为下雪的缘故,小摊子前都纷纷搭起了遮篷,幽倾璃与挽鸢拉着看各式各样滑稽恐怖的面具,种种绘着花草鸟虫样的风筝,或素雅或繁贵的手编挂饰,她们流连在各种小摊前,琳琅满目的商品简直令人眼花缭乱。
路经一家装潢别样的店铺,幽倾璃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抬首看向高悬于门框之上的匾额,几个烫金大字映于眼里,她轻声念道:“流簪苑……。”真是别致的名儿,一时心起,想要进去瞧一瞧,她喊了挽鸢就往店铺里去。
“两位姑娘,请随便看看需要什么,发簪还是发钗还是别的什么,本店绝对都有,全城最好的可都在本店了。”一进店里,老板就热情万分地上前来招呼道,满语气的夸耀之意。
若说此店外观朴实,颇有异地风情,那内部便是华美却不俗气。幽倾璃环顾四周,稍作打量后,对那热情的老板轻扬浅笑,颔首应声,就让挽鸢看看去挑些中意的,自己也瞧起了各种莹光流转的发饰来。
一一览过后,她只觉得这里的簪子的确别致又有新意,算是可以理解方才老板为何敢自信满满地拍胸脯作保证了。她转过身去看向另一边,就见着一晶莹的繁纹簪子。
繁纹簪子被独立地放在一处,用一只装着水的碧玉盘向上承托着,宛若一片璀璨。此簪子通体纤细晶莹透澈,被精心雕刻的花枝缠绕着栩栩如生,簪头精雕细琢成一只细致的树芽,其中流转的蓝光忽隐忽现。整只玉簪,清雅中又别有一番魅意,不若凡俗。
一眼中意,幽倾璃转首就向老板询问价钱。
“姑娘真是好眼力,这鎏仙簪可是由上好的古玉所打造。不过真是不好意思,它啊,已经被人订下了,不然姑娘再看看其他的?”老板饶饶头,一脸抱歉地看着幽倾璃,又积极地向她介绍别的样式。
“好吧,无妨。”听闻如此,幽倾璃微微摆手,心下顿觉失落。但转念一想,普天之下不乏别致的簪子,又何必纠结于这一支呢。她略有惋惜的看了眼簪子,就欲转身走开去唤挽鸢之时,注意到店里正来了个奇怪的男子。
男子墨发细拢,面覆银具,内着一身银袍,外披上好的狐裘,身姿挺拔修长,腰贯青玉,一眼看去就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幽倾璃正要去另一边,与他经身而过。不经意间的对看,却见男子一眼深蓝的瞳孔里不带任何波澜地扫过她,毫无情绪可观,正如这外头的风雪冰然。
“公子您来啦,这是您要的鎏仙簪,请拿好。”那伙计见着来人,就将那簪子小心地从玉盘上拿起包裹好,轻轻地放入一锦盒中,恭敬有礼地递给男子。
男子抬手收好发簪,一语冷然:“这给你。”他拿出一锭金子搁在柜台前,就转身离去。
见着了金子,老板笑得眉眼都快要挤作了一团,宝贝地收好了,冲着男子远去的背影殷声道:“客观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啊。”
挽鸢挑了支簪子过来,付好钱,转身却见幽倾璃正看着前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店口人来人往的哪里有什么东西,于是好奇道:“姑娘,看什么这么出神呢?”
“没什么,我们走吧。”幽倾璃回过神来,不以为然地淡声说道,亦是离开了店里。
……
冬天的阳光温和却不炙热,落了雪的缘故吹来的风是越加冷了。
一逛就到了日中,幽倾璃只觉得双腿走得略酸,正遇路边一茶水铺子,就对着身旁的挽鸢道:“逛了这么久,挽鸢,我们歇一歇。”又回身对跟在后头的几名侍卫和声道:“跟我们一起走了这么久,各位大哥想必也都累了,一起歇歇吧。”
随即几人就在茶水铺里坐下,挽鸢招来了小二上茶水,几人就攀谈候着。好久没有这般舒心自由的感觉了,幽倾璃与挽鸢正有说有笑兴致勃勃地闲聊,却听得一边传来几声议论。
“听说岚月国出大事了!”百姓们向来闲谈大声,那中年男人话语一出,立马引得其他几个人好奇追问。闻言,幽倾璃的话音顿时止住,神色一颤,心底惊吓,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久,宫里出什么事了!挽鸢见幽倾璃前一秒还笑容满面的,下一秒就神色凝重,不由心下疑惑。
“说是半个月前啊,岚月皇宫夜里突然的一场大火,连着几座宫殿都烧成了灰烬,可死了不少的人啊。”一时间众人哗然,就连其他过路的百姓,有好事儿的都停住了脚步,向这边靠来加入围观。
“那皇帝和几个妃嫔都没能幸免,真是惨啊……。”中年男人摇头一阵嘘叹,又道:“太子也不幸丧生,现在啊,好像暂时由楚亲王代理朝政。”皇叔代政?父皇和皇兄……?怎么可能!幽倾璃端碗的手开始不住颤抖,她缓缓喝了口茶水,竭力压下心里肆意涌起的慌乱。
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说道:“这事儿啊,我也听说了!还有那个玥公主,听说也香消玉损了。”什么!幽倾璃眉头不禁紧蹙,握紧拳头,红眸凌冽地看向说话的人。这都说的什么混账话,自己这不是好好活着么!她按捺住想要立马起身揍人的冲动,沉息继续听着。
“据说其貌不扬的,反正也不是什么绝代佳人。”一声而出,众人唏嘘。
又有人辩声道:“你可别说,前阵子的岚月国宴,玥公主的一曲九霄舞可是惊艳天下啊,说是样貌丑陋的,实际长得那叫一个绝啊。”
“哎呀,如果这样,那可真是可惜了一个美人呐。”一男子啧啧几声,满是惋惜。
“那皇后呢?”此话刚问,一时间安静下来。这岚月国的皇后,可是个厉害的人物。
见是众人沉默无声,那中年男子嘿嘿一声,又肯定道:“定然没事,指不定现在就学着前人正幕后听政呢。殷家现在可是万事得意,要出了什么事他们早就坐不住了。你们可别说,当初殷家的二小姐赐封了郡主,去那岚月国和亲当了皇后,我瞧着啊,这其中,肯定有点东西!”幽倾璃双目忽闪,原来当初殷皇后是以郡主的身份远嫁岚月,如果夜火一事是真,会不会和她有关系?幽倾璃微微甩甩头,不敢继续想下去。
一时间,谈喝声、叹息声、惋惜声,充斥于小小的茶水铺周边。
众人的议论,其他多余的话,幽倾璃都已听不进去,落雪寒冬她只觉得心里万分孤凉,一时脑子里耳畔中只剩下了阵阵的轰鸣。父皇?皇兄?不,这不是真的!宫凌渊身为皇朝贵族,如果出了事他一定会知道,他一定会告诉她,她要马上回去问问他!
她倏地一下站起身来,想要抬步就走,却发现双脚几近没有气力,软身的瞬间勉强扶住一边的木桌才得以稳住踉跄的脚步。见状,惊诧于她突然的不寻常,挽鸢紧张地赶紧上前去扶住她,皱眉担忧道:“姑娘,你没事吧?”扶着她的臂膀,她感觉到她浑身都在颤抖。
“我没事,我们……回府。”她轻轻摇了摇头,一笑苍白,淡然的语气里,却是一别于往日的沉稳,无声无息的满是揪心欲碎。
察觉了幽倾璃情绪的不对劲,挽鸢也不再多言,以为她大病初愈,还未全好,只是让后头的侍卫好好护着,她静静地扶着她,一步步慢慢走。
一路回府,宛若游魂。幽倾璃强作冷静,慢步凝神,默不作声,安慰自己街坊百姓的闲谈之言不可轻信,父皇他们一定平安无事!
到了王府,问了下人得知宫凌渊正在书房,不作细想,她当即直奔正堂而去。
宫凌渊正手执白棋低头琢磨着一盘棋局,见幽倾璃突然推门而入,放下棋子,抬首看她,唇角微扬:“找本王有事?”见她明明满目慌张神色却故作镇定,他暗自思忖,来王府里这么久,她从未来正堂找过他,知她素来都是冷淡心稳,不显声色,今天这般风风火火的模样是怎么了?
“你告诉我,我父皇是不是出事了?”没有任何委婉,幽倾璃语气生硬,问得直接。不容其他,现在的她已顾不得什么保持疏远淡漠,她只想知道他们是否平安无事。
她知道了?宫凌渊心下一惊,目光迟疑,随即毫不犹豫地凝声道:“公主是从哪里听了谣言?本王不知。”宫凌渊低头掩下眼里的惊诧,继续摆弄着手下的棋局。
即便是传言,没有点蛛丝马迹怎会空穴来风,见他神色微异,幽倾璃略有冷声:“王爷当真不说?”
宫凌渊见她神色坚定,一副不问出个究竟誓不罢休的样子,随即起身绕过棋案,从书架中抽出一封信函,递给她,启声道:“既然你都已经知道,那本王也不瞒你,你自己看吧。”
幽倾璃一手接过信函,微带蕴火地瞥了宫凌渊一眼,见此,宫凌渊又沉声道:“前日夜里冷将军差人送来信函,本王想是晚些再转交给你,现在看来,是不必了。”事情都已发生,该知道的早晚要知道,他本不想隐瞒,只是她这会刚刚痊愈,怕是经受不住这般沉痛的打击。
“十一月初四,夜火袭宫,连毁殿堂。圣上与兰贵妃皆是遇难,太子不幸同葬火海。今楚亲王掌握朝政,殷后相辅,上下一堂,皆为纷乱,望佑王暂且收纳公主,待吾查明真相……。”
所念的一字一句都直接硬生生地惊在幽倾璃的心口之上,所望的字眼像刀子一般划下一道又一道血淋漓的割痕。她认得这是言勋的字迹,看来……不会有错了,这是真的!是真的……,泪水一点一滴地打湿了信函,收不住地顺着面颊悄然落下,模糊了字眼,也模糊了视线。信函从指尖缓缓飘落在地上,她怔怔地倚在墙边,失了知觉,脑中一团作乱,一时没了思绪。
宫凌渊素来只顾自己是否顺心衬意,自由潇洒,从未想过如何安抚照顾他人。现在看着她悲戚万分,却是心生怜悯,想说些安慰的话但不知从何开口。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一时间情绪崩溃,她就像失去气力一般,倚着墙慢慢滑落在了地上。一路回来,她都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可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信。她再也忍不住了,埋下头来抱紧膝盖,失声痛哭,肩臂颤然。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这样没了父皇母妃,没了皇兄,她该怎么办!
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了她的啜泣声,不想看她如此,宫凌渊手里的巾帕却是拿起又放下。
十一月初四!她恍然忆起,是谁对外宣称玥公主已死?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幽倾璃的思绪突闪,伴随着悲痛开始忍不住渐起恼意,这一定是有人故意纵火,有人蓄意谋害父皇母妃!她要回去,她要回去问个清楚明白!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抹去泪水,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跑去,却被宫凌渊眼明手快地拦住。
怕她一时冲动想不开,宫凌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厉声道:“你要做什么!”凝眸却见她面上的泪痕,心下不忍。
“我要回宫,你放开我!”幽倾璃的声音中还带着哽咽,语气坚定。她扯着宫凌渊的手,竭力想要挣脱开他的禁锢,奈何他虽是用劲不大,她却难以挣脱。
见她因为悲痛与怒气,一时乱了分寸,担忧她现在理智不清,宫凌渊哪里会松手,只是沉声提醒:“现在岚月上下都知道玥公主已经不在,你如何回去?你凭什么进得了皇宫?!”哪怕是靠近一步,那她定然就真的要香消玉损了。
“皇叔与皇后狼狈为奸,谋计篡位,难道我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白白的让父皇母妃惨死吗!”幽倾璃此时已经顾不上其他,见他阻拦,她失声喊道,完全没了平时的淡定和文然。
“可是如今你自己都身在险中,怕是你还未接近皇城就被人解决了,既然察觉了端睨,你至少要知道你不能就这么贸然地回去。”宫凌渊惊诧于她这么快就理出了些思绪,紫眸深意的盯着她,忽而冷声道:“记住,留得你的命,才能取得他们的命。”
闻言,幽倾璃慢慢安静下来,开始变成木然的模样,红眸空洞。
见她不再闹腾不再挣扎,宫凌渊继而温声安抚道:“我佑王府不缺你一口饭食,你先好生呆着。”看来,他要赶紧命人加快预先的建造了。
他宫凌渊本欲置身事外,可是见她悲痛如此,他突然不想了。
……
寒夜风霜,彻骨冰凉。
幽倾璃呆坐在床榻边上,思绪乱蹿。任寒风拂面,吹起了黄纱暗扬,床帷飘乱,烛光颤动,仿若鬼魅。晶狐也察觉了主人的心伤,在榻里趴着,一反常态的安静。
忽闻一声异响,转瞬只见床杆边上,一张信条被人用红羽细针钉于其上。幽倾璃谨慎地走过去,小心地拔出细针,取下一卷信条。“事关岚月,月昙湖一见。”是谁?
此时夜已入深,该不该去?幽倾璃咬咬唇,犹豫不决。月昙湖处于王府后院,素来人迹稀少,这么晚了更是不会有人去那儿,但是事关岚月,她究竟该不该去!如今危机四伏,她理应置之不理,但关于父皇和母妃的死,她必然不能坐以旁观,定要寻个究竟。于是幸然于自己略懂剑术与仙法,她决定去看一看,究竟是何人要见她。
思罢,她转身拿起狐裘就迅速披上,命令晶狐在房里好好呆着,掌了一火灯笼就往月昙湖而去。过了西厢房就是后堂,然后就是下人们住的南房,在南房之后过了一处僻幽的草丛小路,就是月昙湖。为了不惊醒睡梦中的人,免得带来麻烦,她小心翼翼地慢步走过回廊,不觉身后有人。
从草丛小路中慢步而出,她抬首,正见湖边一抹红影萧然……言勋?居然是他!
知道所等之人已到,待她走近,冷言勋转首就道:“倾璃,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不要回宫。”如今的皇宫,如今的岚月,已经容不下她了。
被突如其来的噩耗所扰,幽倾璃也不觉思念,只是蹙眉疑声道:“为什么?”她本以为他今夜来是带她走的,可是看他神色怪异,语气冷淡,她忽然觉得事情也许微有异样。
“如今皇上与兰贵妃已去,楚亲王与殷后勾结,殷后暗地里派人在寻你,你一回去,必有性命之危。”冷言勋满面严肃,他不忍于自己接下来要对她说的话,可是他不得不说。
“那你呢?”幽倾璃忽想,既然如今的岚月已被皇叔与殷后占据,那他又该作何打算?
“我自然是要回去继续做我的将军,而你,好自为之吧!”冷言勋眸色一寒,冷声出口。
什么!幽倾璃眼色忽闪,不敢置信,就连声音都带着颤意:“那晚碧凌湖边,你说过的话,都算什么?”见他神色有些不对劲,她继而提声,显得慌乱:“言勋,你一定是不得已的对不对?”如果连他也要丢下她……,她不敢继续设想,兴许是夜风凌冽,她只觉得浑身寒意。
“倾璃,对不起。我和你之间,只是当初了。如今的你,再也不是公主。而我,自是不会继续追随。”冷言勋低首掩下眸底的黯然与自责,看她神色惊慌,他会忍不住心软。他先前本想解决事况之后兴许他与她之间还能柳暗花明,可是如今的形势,他由不得自己这么做。
“枉费了父皇母妃对你的信任!枉费了我对你的一片真意!冷言勋,算我幽倾璃识人不清,从今往后,你我互不相识,莫要再见!”幽倾璃看着面前这张往日里再熟悉不过的亲切面容,忽然觉得好生悲戚,说到最后声音竟有些歇斯底里。什么遗憾!什么唯一的心愿!什么守护!全都是他骗她的谎话!她是公主时,他百般呵护,她掉入低谷里,他却要狠心背弃她!亏她一直坚信他只是单纯的喜欢她,可现在想却是多么可笑。
见他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幽倾璃只是转身一拂袖,冷然轻笑,凝声道:“够了,你走吧。”她强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暗诫自己此时不能软弱,硬是装作无有所谓。
他知她此时心里何其悲痛,也知她会如何恨他,但既然他已经选择了这么做,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他不可以半途转逆。冷言勋最后的一声“保重”暗含千言万语,随即轻轻一跃一个纵身,转瞬就消匿在黑夜之中,飞雪茫茫。
她知他已离去,也知此次一见即是诀别。她木然失神地望着此时已经结了冰的月昙湖,笑得凄凉。接二连三的噩耗来袭让她无所适从,她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兄长,失去了国失去了家,到最后,也失去了他……,如今的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她缓缓蹲下身去,任凭泪水沾湿了裙衣,静默无声。
站在远处已久的宫凌渊,凝眸看着她孤寂凄冷的背影。
狠绝如他,忽然心生怜惜。
这章细节部分修改完毕,感情戏真心不好hold~
另外,因病缘故,暂且停更两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一无所有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