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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身接皇命入松江 ...

  •   第二日,宋仁宗听闻白玉堂来京,便命包拯带他与展昭进宫觐见。白玉堂本不愿意去,但碍于包拯,只得应允。
      “包卿,依你所奏,这刺杀丁大将军一家的是外族,那会是谁呢?西夏?契丹?还是辽?”宋仁宗问道。
      “这...臣不敢妄言。但不管是谁,刺杀我朝廷大将后人,一定有所图谋,此事要慎重对待。一旦查证证实,这将不只是异常简单的刺杀,而是关系到我朝与辽,西夏,契丹的国事!”包拯回道。
      “爱卿所言极是,那朕就派爱卿前往松江府调查此事。”宋仁宗道。
      “臣以为,此事不妥。”包拯道。
      “哦,有何不妥?”宋仁宗不解。
      “丁将军身为戍边大将,当年因小人进谗而抑郁而终,丁家虽说向来对朝廷忠贞,并允诺若国家有难定当义不容辞,披挂上阵,但毕竟曾言丁氏一门永不入朝为官。丁将军之死,朝廷要负部分责任。而且丁家现已属于江湖,故而臣以为,皇上让臣以朝廷命官的身份前去查案,恐有不妥。”
      “嗯,这倒也是个问题。那爱卿说该如何啊?”宋仁宗询问道。
      “臣以为,应派展护卫和白义士前往,既代表了朝廷和皇上对丁家的抚慰与关怀,又可以减轻拘束,这样查起来会更加方便快捷。”包拯道。
      “嗯,那就如卿所奏。”宋仁宗点头应下。带着展昭,白玉堂退出殿外。
      “展护卫,白义士,皇上将此重任托付于你二人,尔等要尽快查明真相,再回京师复命。”
      “是。”
      清晨,京城外的官道上,两匹快马奔驰而过。骑马的二人分别是一身白衣和一身蓝衫,风从两边呼啸而过,衣袂轻扬,翩若谪仙。
      “猫儿,我们又要一同查案了,这倒让我想起以前的时光,想起我们两个斗来斗去的样子,真是回味无穷啊。”白玉堂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挥扬着马鞭,侧头笑着对展昭说道。
      “白兄说笑了,展某与白兄同行,是展某的荣幸,怎能与白兄相斗呢?”展昭故作一本正经。
      “你这个死猫,你要再在小爷我面前说一些酸不溜秋的话,小爷我一脚把你踹下马去!”说罢,作势要伸脚踢向展昭,谁知忘了身在马上,重心不稳,晃了两晃。他连忙扶稳马鞍,装作无事。
      展昭看了,终究忍不住低声笑道:“白兄可坐好了,这马跑得快,别成了落马老鼠!”脸上也浮现出得意的神色。气的白玉堂想要跳起来,却只得自我安慰道:“爷我是吓唬你的,看你这死猫会不会担心我。哼!”说罢别过头去。但心里也是很高兴的,是有当展昭不以官员身份出来时,他才是他,是那个曾经玉树临风,少年意气的南侠!
      官道上,爽朗的笑声又一次响起。
      因为骑了快马,不过几日,便已到了徐州。
      “猫儿,我们连着赶了几天的路啦,歇歇吧,跑那么快干什么!”白玉堂不满意的看着展昭,表现出一副累得虚脱的模样。
      展昭也不理他,牵着马走到路边的茶铺,对老板说道:“老板,来一壶好茶。”说罢栓了马,坐到桌前,气定神闲的品茶。又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犹自在那做劳累模样的白玉堂,笑道:“白兄不来歇息一下吗?展某喝完这壶茶,就启程了。”
      白玉堂听罢气急败坏的冲过来,等了一眼展昭,用力的一甩衣摆走在桌边,一条腿支在凳子上,咬牙切齿的道:“展昭,算你狠!”
      “哎,猫儿,你赶这么急做什么,皇帝又没有设定期限,干嘛那么着急!”白玉堂抱怨道。
      “难道白兄不想尽早查明真相,好给丁氏二兄弟一个交待吗?”展昭反问道。
      “我当然想啊,可你赶这么紧有用吗?那些人如果真是北方夷族,难道还呆在松江府等着你去抓他们不成?你这一路都没有停过,万一他们北上返回,那不是错过了吗!”白玉堂说道。“再说啦,你当丁家那两个是吃素的?虽然丁老大还昏迷着,可丁二还醒着,我们查,他们不会查吗?到时碰了面,互相知会一下,不就行了,真不知道你急什么,急着娶媳妇啊!”
      白玉堂本是无心之言,可听在展昭耳里却是另一番意思。他也不知道为何,听说能去松江府时,他真的很高兴。即便知道此去说不定仍是危险重重,但还是心中有些激动。他的第一个反应,竟是能见到那个萍水相逢,却被他引为知音的小丫头丁月华。想至此,脸上竟染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白玉堂何等聪明,心道定是说中了展昭心事,正待调侃他是哪家姑娘,突然想起曾听丁月华说过他们相识之事,心中似乎猜到什么。
      “哦!”白玉堂拉长了音调,意味深长的看着展昭,惹得展昭心中竟有些发毛。“呵呵,原来臭猫儿也知道春天来啦!”一副了然的神色跃然脸上。展昭心中一抖,轻咳了一声,眼神不自然的向前方望去。
      “啊!快停下,吁...吁...快停下。啊!救命啊!”展昭视线所及,前方一匹惊马飞驰而过,马上的女子惊恐的拉着缰绳,却根本拉不住马的狂奔之势,就快要跌下马来。那马就冲着茶铺疾驰而来。
      展昭急忙飞身上前,拉过女子的胳膊将她拉离惊马,一旁的白玉堂也立马跃至马上,猛拉缰绳,如此数次,才止住了惊马撞向茶铺。
      “姑娘没事吧,伤着没有?”展昭关切的问道。
      “没事。”那女子低垂着头,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惊魂未定。
      “姑娘先坐下歇歇吧。”展昭引着那女子来到刚才自己坐过的桌旁,并为她倒了一杯茶。
      “谢谢公子。”女子仍是低垂着头,面带羞容的接过。
      一旁的白玉堂牵了马过来,看到展昭的动作,冷哼一声,坐在了那姑娘对面。展昭听见白玉堂的声音,心中不解,但碍于有外人在,也不好过问,只得望向白玉堂,眼中带着疑问。只见白玉堂像是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瞪了他一眼,再不看他。展昭心下更是疑惑。
      “多谢恩公相救,若不是恩公,我只怕,凶多吉少了。”说罢,那姑娘竟还红了眼圈。
      白玉堂见那女子从始自终未曾看过自己一眼,连句道谢也没有,自己何时被这样无视过,心中更是气愤,又发出一声冷哼。
      那姑娘才如梦初醒一样,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无辜的看着白玉堂,道:“这位公子,我,我刚才因为一时害怕,没回过神来,没有向公子道谢,请公子恕罪。”声音软软细细的,听的人像掉进了棉花堆。
      展昭和白玉堂心中不约而同的打了一颤。
      “恩。”白玉堂故作深沉的应了一声。那姑娘更是一副可怜之相,抽泣的对展昭说:“恩公,我可是说错什么了?那位公子怎么...”说着仿佛又要掉下泪来。
      展昭知道白玉堂性格有些乖张,知道他无故发神经,只得说:“姑娘多虑了,我这位朋友本来就这样,不爱说话,姑娘不必挂怀。只是不知姑娘的马因何而惊啊?”
      “不瞒恩公,我,我根本就不会骑马,我本是雇了马车,可那车夫贪我钱财,把我拉到官道上就扔下我跑了。我用身上仅有的钱在前面的驿站里买了匹马,可是根本不会骑。好不容易坐上去,他根本就不走。我学别人去拉缰绳,结果他就发了疯似的跑。本来我和恩公一样是朝南去的,结果那马又把我带回来了。”
      “竟有这事?可是我和朋友一路走来,并没有见到过马车啊?姑娘说的是何时的事,或许我还能为姑娘拿回钱财。”展昭问道。
      “那车夫带着我绕弯子,是从前方小道入的官道,自是不会让恩公瞧见了。我在驿站里耽搁了好些时间,那车夫只怕早就走远了。”那姑娘答道。
      展昭心下了然。便道:“情况紧急,竟忘了问姑娘芳名。”
      白玉堂在一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展昭这个木头疙瘩,怎么会和一个女子说这么久。
      女子柔媚一笑道:“乔玉梨。恩公可以叫我小梨。不知恩公之名?”
      白玉堂被两个人当透明人很久了,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这展昭,中邪了?
      “小梨?”展昭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熟悉,却突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了。
      “哦,小梨姑娘啊,在下展昭。”展昭敛去心思答道。
      “展昭?你是南侠展昭?”乔玉梨似惊讶的从凳子上站起,脸上写着惊奇和难以置信。
      “这都是江湖朋友的谬赞,展某愧不敢当。”展昭谦虚道。
      “展大侠过谦了,以展大侠的身手,称为南侠名副其实。”乔玉梨说道。
      “谢姑娘。只是展某观姑娘衣着,听姑娘谈吐应是出身大户,怎么一个人出远门啊?”
      听展昭之言,乔玉梨脸上浮现出悲伤。她低声道:“玉梨乃是返家祭夫。玉梨本是锦州人士,半年前被父母送到徐州叔父家待嫁。夫君是开封人士,名叫庄余锋。几天前听闻夫君竟死在了蕲州,父亲已将尸身寻回,要我即日起程回家出殡。哪知叔父听闻我婚前夫死,硬说我是克夫之命,便不愿派人相送。所以...”
      “原来如此。是展某惹姑娘想起伤心事了...庄余锋?!你说你的夫君叫庄余锋!”展昭突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大惊失色。
      “正是啊,怎么了?展大侠。”乔玉梨不解的问道。
      “庄余锋是他前些日子追的逃犯,就是追到蕲州时,被人给杀了!”被晾在一旁很久的白玉堂不爽的开口,口气像是要抓狂。
      “啊?逃犯?锋哥他怎么会是逃犯?”乔玉梨也是惊鄂的问道。
      “他犯了贪污军饷之罪,畏罪潜逃。”展昭心中有些难过的说道。
      “怎么会。怎么会,锋哥...”乔玉梨听闻此言眼泪便流了下来,爬满了清秀的脸庞。
      “我还在奇怪他为何一路南逃,原来是为了姑娘。”展昭看到乔玉梨伤心,想到庄余锋一条好汉被歹人所害,自己也难辞其咎,心中也很难过。
      “既然姑娘要回锦州,我们正好同路,就一起吧。”白玉堂突然开口道。
      展昭愣了愣,想到她也算是故人之妻,便不再多言。
      “这...”乔玉梨沉吟了一下,便点头应下。
      三人这才付了茶钱,牵马离开。
      因为乔玉梨不会骑马,所以必须与展昭或白玉堂共乘一骑,本来展昭以为他二人不熟悉,已然应下,哪知白玉堂死活要带乔玉梨骑马,展昭以为他是看上了人家姑娘,便警告了一番不再多言。
      白玉堂和乔玉梨骑马走在后面。白玉堂看着展昭的背影,心中暗骂道:我猜月华妹子对你有情,我不得替她守着你!没想到你一个木头,还真会拈花惹草。竟然还以为我喜欢她!哼!
      在与乔玉梨同行十几日后,终于到了锦州,乔玉梨回了家。展昭和白玉堂去了庄余锋的灵堂祭奠后,即日起程。
      两天后,展昭,白玉堂终于踏进了松江府。
      “恩!回家的感觉真好,空气都是熟悉的味道!”白玉堂悠悠哉哉的坐在马上,晃荡着身子,俨然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模样。展昭无奈的忽略了犹自抒情的白玉堂,又一次想起了丁月华。
      我这是怎么了。展昭心道。
      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发觉他面色有点凝重。便酸溜溜的道:“才分别两天,就这么思念了?不然你回去找她啊。查案的事白爷爷还用不着你这只死猫。”
      展昭不解他为何话中带刺,但仍旧微怒道:“白兄怎么如此说,展某从未有过任何想法。”
      白玉堂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心道:哼,解释就是掩饰。等我见到了月华妹子,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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