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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千里明月共相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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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三小姐,陷空岛白五爷来了。”
“白五哥?”丁月华奇道。
“大哥和我受伤这些天,白玉堂日日都来。其他四位兄弟和卢大嫂也定期都来。”丁兆蕙解释说。
“丁二!”房门口出现一个白衣翩翩,面目清俊,眉眼间藏不住飞扬傲然之气的男子,正是锦毛鼠白玉堂。
“咦,三妹?你回来了?”白玉堂大咧咧的拍了一下丁月华的肩膀。这二人自小熟识,关系如同血脉兄妹。相处起来也没有诸多顾忌。
“恩。”丁月华一想起自己出走,家中遭此大变,心中就不是很高兴。
白玉堂看得出丁月华的郁闷,于是摆摆手说:“有你五哥我在,绝对不会有事。拉着脸干什么,难看死了。小心嫁不出去!”
“你..”丁月华无话反驳,脸上红云一片。
“哎,反正闲来无事,不如跟五哥说说你丁女侠初闯江湖的奇闻异事?”白玉堂道。
“对啊对啊,我也想听听。”莫琉璃在旁附和。
屋里压抑的气氛终于有所缓解。
丁月华见大家都放松,便将自己在外的经历一一道出,包括与展昭遇到的黑衣人和江宁府发生的案件。不过,她对展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自是绝口未提。
听过丁月华的叙述,丁兆蕙和白玉堂的眉头都微微皱了皱。
“按小妹这么说,展昭是怀疑与你们交手的那群黑衣人就是杀害庄小梨和林子庸的凶手了?他们又针对展昭,又杀朝廷命官,还去对付一个柔弱女子,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丁兆蕙问道。
“按那猫儿的说法,那庄小梨的身份绝不简单。林子庸也一定死的有蹊跷。”白玉堂断定说。
“五哥为何这样说啊?”丁月华有点迷茫。
“你想,谁会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耽误时间呢?那些黑衣人背后之人身份不简单,不然不会找上猫儿,他们杀林子庸情有可原,毕竟他是个官儿,可杀那庄小梨就一定别有用意了。”白玉堂推断道。
“可这些都只是我和展大哥的猜测,做不得数的啊。”丁月华无奈道。
“不可能,我有直觉,一定有牵连。既然这样,我就跑一趟开封,问问那猫儿。反正有我大嫂和三妹,你和丁大一定无事。我顺便查查这次伤你们的人是谁”白玉堂站起来对丁兆蕙说道。
丁兆蕙点点头,表示同意。白玉堂二话不说就走了出去。
“哎...”丁月华还没反应过来,白玉堂就不见了。“怎么听风就是雨的。”
一转眼,丁月华归家已有半月,丁兆兰在卢大嫂的努力下,如今一天可以清醒三个时辰。丁兆蕙的伤倒是好得差不多了。丁夫人的心也渐渐放宽,身体也好转了。忙碌了近半个月的丁月华,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春季转眼过了大半,庭院里一树粉红色的桃花开得正艳。
是夜,丁月华坐在庭院里望着月亮发呆。虽然经历家中如此变故,可好在事情已经向好的方向发展,她心中的愧疚终于褪减了不少。
她看着皎皎月光下娇羞可爱的桃花,禁不住吟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不知不觉的,她仿佛看到了展昭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荡起的春风一笑。那真是春风般的笑容,吹开了她心中深植的桃花。
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在开封府是不是很劳累,不知江宁府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不知他是否又遇见了那些人,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丁月华曾听白玉堂多次说起过他与展昭的事。从剑拔弩张的“猫鼠之争”到惺惺相惜的知己,丁月华从没见过白玉堂如此看重一个人,可以为了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只为他一句话。这无关风月,只为真心,两颗彼此了解,彼此信任的真心。丁月华更知道,展昭永远不会把危险留给身边的人,他宁肯自己扛着也不会置别人于险境。除非万不得已,他永远不会让白玉堂去为他上刀山下火海。而这正是让白玉堂既恼火,又无可奈何的一点。丁月华记得一次白玉堂被展昭再一次的置生死于度外气的冒烟的时候,曾经说过:“我若有事,还有四位结义兄长替我出头,可展昭呢,他谁也没有。”
丁月华想,或许,展昭也需要一个人在他的身边,就算不是与他同生共死,也该是可以慰藉他心底压抑的寂寥。或许,白玉堂是一个;又或许,她也愿意是他身边的这么一个人。
开封府。展昭又是毫无睡意。
此时的他正站在庭院中,静静地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江宁府的案子不归包大人所管。朝廷最终决定派新一任府尹前去,之后再查明此案。这个案子好似翻书似的,就这样翻了过去,一切归于平静,再无下文。可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直到几日前白玉堂突然来到,说了丁家发生的事,两人就这两件看似不相关的事探讨了许久,竟是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前来找展昭挑衅的和在丁家闹事致使丁氏双侠受伤的黑衣人,是一伙儿的!他们都使用长刀,刀法和武功与中原武林都不尽相同。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外族。这样一来,事情就复杂多了。一旦牵扯上外族,就意味着有可能威胁到宋室江山。无论是辽,西夏还是契丹,都不能摆脱嫌疑。虽然这些年来这些国家不是求和就是纳贡,可这并不等于他们不再有侵略中原的野心。包大人已将此事与王丞相商议,想必明日上朝时就会告知皇上。展昭感觉所有的事情乱麻一样的结在脑中,怎么也连不起来。最近发生的事似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又似乎没有。
展昭甩了甩头,无奈的自嘲,这样怕是一夜都不会睡下了。扔掉这些公事,展昭在心中偷偷的想着自己的心事。这些日子以来,他每天都会给自己留一个时辰的时间去看月亮,想一个人,想她与他的初见,他与她的经历,甚至想,他与她的将来。
展昭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将来,或许从今后再也不会见面,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各自走完。
白玉堂来到时看到的情景就是展昭定定的看着月亮,脸上忽晴忽暗的纠结表情。
“臭猫儿,想什么呢?”白玉堂拍了他一下,回身一跃坐在了庭院里的石桌上。
展昭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又急忙乘着夜色敛去。一字一句地说:“在想案子。”
“喂!死猫,你的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白玉堂一听就跳下来作势要拍展昭的头,被展昭侧头避过。
“案子也是自己的事啊。”展昭故作一本正经地说。
“你的脑袋是榆木做的啊,是不是想气死我啊你臭猫,瞧你这样子,哪家姑娘肯嫁给你,谁嫁谁倒霉。”白玉堂最受不了的就是展昭心里只有别人没有他自己。
展昭愣了一下,脑中突然浮现那个调皮可爱的笑脸。说道:“是吗?”语气中透着莫名的黯淡。
白玉堂自是听出了其中的情绪,戏谑的凑到展昭面前,说道:“莫不是我们展大人瞧上了哪家姑娘,被人家拒绝了?”
展昭无语的白了一眼白玉堂,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说道:“白兄在此赏良辰美景吧,展某要去睡觉了。展昭不介意将这京城的姑娘一一介绍给风流倜傥的白少侠。”说罢呵呵轻笑着扬长而去。
白玉堂很少听展昭如此说话,在原地愣了片刻,随即恶狠狠地蹦了两下,掠上房顶喝酒赏月去了。
“这死猫儿,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房顶上传来一个庸懒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