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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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被自己的想法吓得睡不着觉了，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大早又被鸟鸣声闹醒。
她翻身坐起来，看着镜子中有着黑眼圈的自己，想起昨天西欧多尔的话。
去不去呢？她很纠结。
视线瞄到自己的唇，脸变得通红。
吻……
她犹豫，是因为她对他的心思变了。
那么他呢？他犹豫过吗？
她回忆着昨天接吻的那一瞬间。
是谁主动的，他又是怎么样的表情。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有……他是牛郎，自然不比其他男人，与哪个女人亲热可以说是习惯使然。
她该不该去？
吃早饭的时候，她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不时地看向窗外。
已经过了他们约定的时间，他会不会来找她呢？
“亲爱的，怎么了？”父亲发现了她的异常，担心地问道。
她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是和朋友有约了吧，快点去吧。友谊爱情难得。这些餐具我和艾米（仆人）来洗。”父亲咳了几声，站起来，将碗碟放入洗水池。
友谊爱情难得。
莉莉捏紧裙边，猛地站起来，冲了出去。
他是牛郎又如何，她喜欢他，她不在乎他的职业！即使他不喜欢她，她也要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
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那家露天咖啡厅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了西欧多尔。
他正坐在椅子上，微笑着望着她。
脸上满是相信，相信她一定会来。
她也确实来了，虽然徘徊过，但还是来了。
这就够了。
他站起来，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喘着粗气的她，声调不稳地说道：“我跟自己说，如果你不来，我就继续当牛郎；如果你来了，我就从良。感谢你来了。”
莉莉睁大眼，“你也喜欢我？”
西欧多尔笑出声，“看来，你也喜欢我。”
她羞红脸。
他抬起她的下巴，低下头，吻住了她。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
西欧多尔如他所说的，真的辞去了牛郎这份职业，即使失去了大量的钱，即使让无数贵妇扼腕叹息，即使店长苦苦哀求，为了他的爱情，他毅然决然。
莉莉带着他去了安东尼侯爵为了娶她，送给她的一栋小房子里。那里有几英亩田地，请几个农夫，也可以当一个小农场主。
为了不让父亲起疑心，她说安东尼侯爵提前回来了，便坐着马车，带着仆人回了一趟城堡。之后又寻了个理由，独自一人去了那小房子。
在那里，日子不比以前，但吃饱穿暖还是可以的，可是能够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这比什么都要重要！
他们丢弃身份，穿上布衣，吃着黑面包，过着平凡的生活，不说出来，谁会知道一个是侯爵夫人，一个是红极一时的牛郎呢。
他们坐在斜坡上，看着远处的风景。
“你后悔吗？”莉莉问他。
“你后悔了？”西欧多尔挑眉反问。
莉莉摇头，“我很快乐，怎么会后悔？倒是你，再也过不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而且……”她顿了顿，扭过头看着他，“成为了我的情人。”
她和他谁都知道她是不可能离婚的，谁都知道他只能是个情人。
西欧多尔凑过去，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笑道：“我在成为牛郎之前，就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现在比以前好多了，有食物，也有你，我没有不满足的。至于做你的情人，我很乐意，虽然不能成为你的丈夫，但是我占据了你整个心。”他轻点她的心脏，“我不后悔，永远都不会后悔。”
莉莉深深地望着他，猛然扑过去，捧住他的脸，带着浓厚的爱意狠狠地吻住他的唇。
一切都很美好，唯一的缺憾——莉莉认为的，不是在星空下。他却觉得很完美，白天可以将她每一个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你想在星空下的话，今天晚上就再来一次吧。”他披着衣服，将她抱在怀里，挑着眉，说着不正经的话。
她羞红脸，瞪了他一眼。
娇嗔的表情太美丽，他又吻住了她。
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后，她猛然想起一件事，红艳的脸更红了，含羞带怯地瞟了他几眼，欲言又止的。
他也不催促，只是挑着眉看着她，等她主动开口。
鼓足了劲后，莉莉转过身，将脸埋在西欧多尔的胸前，小声问道：“做那个……是不是一直都很舒服？”
西欧多尔愣了愣，半天才理解她的意思，“安东尼侯爵大人的技术……很差？”
莉莉摇头，“我不知道？”
西欧多尔摸着下巴，想起了他以前的一位女客人曾是安东尼侯爵的女人，她说过安东尼侯爵的技术很棒。那么——“他对你很粗暴？”
莉莉想了想，“不……只是觉得很疼，总觉得很干涩……”
西欧多尔又将她按在地上，狠狠疼爱了一番。
事后，莉莉瞪大眼望着西欧多尔，她说了什么，怎么让他又兴奋了？土地太旱太涝都不好啊！
看着她又委屈又困惑的眼神，他心里软软的，“傻瓜。这说明你爱我，不爱他呀。”
莉莉涨红脸，“谁爱你呀！”
西欧多尔抱着她，乐呵呵，不理会她的口是心非。
之后的日子，过得比莉莉幻想中的好。
她为他做饭，他为她画画，他弹琴，她跳舞，一起享受快乐（乃们懂的~），在每个地方。
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一眨眼就过完了，安东尼侯爵要回来了，莉莉也要恢复她的身份了。
出门的时候，西欧多尔倚着门框，“我等你。”
莉莉拉住他的手，上前吻住他的唇，“我一有时间就来看你。”
热恋中的情人最痛苦的事就是分别。
她坐在马车里，不停地向西欧多尔挥手。
如果她没有嫁给安东尼侯爵该有多好。
西欧多尔只能当她见不得光的情人。
回到壮丽的城堡，莉莉只有一种感觉——窒息，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而那只无形的手是她嫁给安东尼侯爵后牺牲所有得来的身份。
她换了衣服，在管家的苦苦哀求下。
她拿出安东尼侯爵送她的首饰，放进艾米的手中，将她收买了过来，成为了她和西欧多尔的信使。
晚上，安东尼侯爵回来了。
她和仆人一起去门口迎接他。
他下马，虽然风尘仆仆，但还是满脸笑来到莉莉面前，捧住她的脸，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很想你。”
莉莉握紧马灯，有些紧张。
她虽然不爱安东尼侯爵，但是能感受到他对她的爱，即使不知道是否源于她的外貌，可是，她已嫁给了他，是他的妻子了，她却背叛了他，在外面有了一个情人。
她不爱他，但是忠诚却让她难受和心虚。
她摆脱他的手，后退了几步，盯着地面，喃喃道：“先进来吧，你吃饭了吗？”
因为她一直不喜欢和他亲热，安东尼侯爵也不疑有他，脱下披风给仆人，走进城堡。
吃完晚餐，安东尼侯爵来到她身边，拿走她手中的书。冷不丁的一下，让聚精会神的莉莉吓了一跳，抬眼见是他的笑脸，当时就有些不悦了。
安东尼侯爵没有注意到这些，接过旁边仆人手中的礼盒，“这是我买给你的礼物。”
莉莉按耐住不愉，打开礼盒，不出她所料，里面是最流行最漂亮的衣服首饰。
她兴致缺缺，但是因为愧疚和心虚，她勉强露出笑，浅浅的，淡淡的，“谢谢。我……很喜欢。”
西欧多尔送的礼物和安东尼侯爵的完全不能比。他送给她的，要么是一幅画，要么是一本最新出版的书，要么是一束盛开在路边的野花，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可是她很开心，也很喜欢。
这是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她爱他，所以无论他送她什么，她都喜欢吗？
回到房间，她将安东尼侯爵给她的礼物交给仆人，不用她管，那些仆人都会将它们收拾好，不像西欧多尔的礼物，她都亲自收放好。画挂在墙上，书放在书架上，野花插在花瓶里。
安东尼侯爵洗完澡出来，上了床，搂着她，就要吻她。
她明白他要做什么。
以前不爱就不爱，疼就疼，忍忍就好了。可是现在，西欧多尔在等她，她爱他，自然就容忍不了别的男人再碰她。
她双手抵在安东尼侯爵的胸膛，低声道：“这几天身体不舒服。”
安东尼侯爵深呼吸了一下，放开她，翻身躺到床的另一边，“早点睡吧。”
莉莉歉意地看了他一眼，拉好睡衣的领子，起身为他盖好被子。
今天可以以身体不舒服的借口推开他的亲热，以后呢？天天身体不舒服？不用多久，他就会发现这个问题的，她到底该怎么做呢？
心里觉得对不起他，可是叫她接受他的亲热，她又是断断做不到的。
安东尼侯爵回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城堡里，甚少出去，就连晚会都没有怎么参加。
莉莉焦虑不安，一面想念西欧多尔，一面又为绞尽脑汁想借口避开安东尼侯爵的亲热。
心里有事，她整夜整夜失眠。
看着窗外的月亮，听着身边安东尼侯爵的呼吸声，她胡思乱想。
她的身边躺着别的男人，那么他的身边有别的女人吗？她这么久没去见他，他忍得住欲望吗？他耐得住寂寞吗？他会不会背叛她？他曾经是牛郎，放纵成性，如今从良，他能适应得了只有她一个女人的日子吗？
越想，她越是不确定，即使不断地跟自己说，要相信爱情的力量，她也不能安抚好心情，想见西欧多尔的心越来越强烈。
公爵嫌日子无聊了，举办了一个大型晚会，要每个贵族都参加。
晚上，不耐的莉莉和安东尼侯爵一同坐马车去了公爵的府邸，参加贵族们热衷的晚会。
安东尼侯爵为她把碎发撩到耳后，温柔道：“怎么不戴我送的项链？”
她张了张嘴，最后说的是，“出来得太急了，忘了。”
他看了她一眼。
她垂下眼睑，这是个骗不到任何人的谎言，她忘了，仆人会忘吗？只能是她不想戴。
她不想戴，一方面是安东尼侯爵送的，她不喜欢他，自然不会接受他的礼物；另一方面是她戴了最流行的首饰，不知道那些贵族又会怎么编排她。既然如此，那就不戴了。
而且，她这一身极为朴素。她也清楚安东尼侯爵要说的绝不是项链，而是对她这一身不满，但是他也知道那些贵族对她的排斥，他无能为力。
握紧她的手，以一种呵护的姿态护着她走进城堡。
贵族的晚会，无非是吃喝、聊天、跳舞，再顺便炫耀一下、拍拍马屁。
安东尼侯爵被其他贵族围着拍马屁，莉莉独自一人拿着酒杯，站在角落里，平平静静地等候晚会结束。
可惜，事不如意，海因里希伯爵夫人和温莎男爵夫人摇曳生姿地走过来，羽毛扇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双眼睛，笑得不怀好意。
“侯爵夫人见到紫罗兰王子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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