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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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徒子？他就是！
莉莉不悦地皱了皱眉，打算不再理会他。这种人，你越是跟他闹，他越是来劲，不理他，他反倒没辙了。
打定了主意，她自顾自地散步，散完步，就去书店买几本她感兴趣的书籍。
很早以前，家里的书她都看完了，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她几乎可以背下来了。本来想买些才出版的书，结果她嫁给了安东尼侯爵。
进入书店，充斥整个视野的书，让她忘记了一切。
穿梭在书架间，手指轻轻划过书籍。
她想起了她以前的梦想。
开一家书店，这样她就可以在第一时间读到最新的书籍。
可惜，那时的她没钱。现在她有钱了，却多了身份的禁锢。开书店的梦想终究只能是个梦想。
将整个书店逛了一圈，她来到用来展示最新最火的书籍的架子前，随便拿起一本，翻阅着。
“傲慢与偏见？唔，这本不错。”西欧多尔看了一眼书面，自言自语道。
莉莉愣了愣，问道：“你看过？”
“最近才看完。作者文笔辛辣滑稽，结构严谨精巧，值得一看。”
听了西欧多尔的推荐，莉莉来了兴致，“你还看过什么书？能推荐一些吗？”
西欧多尔也不拿乔，推荐了几本他觉得不错的书。
因为书，他们两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出了书店，西欧多尔又跟她说了些天下轶闻。那些，莉莉从未听闻过，兴致越发浓烈，而且西欧多尔言语幽默，一件不怎么搞笑的事情，通过他语气神情的渲染，霎时变得有趣起来。
被西欧多尔嘴里的世界牢牢吸引，她带着他去了一家露天咖啡厅，一边喝咖啡吃点心，一边听他讲述她所陌生的世界。
“你知道吗，在世界的东边，有一个大国，那里的男人头发有这么长，像麻绳一样，女人的脚这么小，犹如婴儿。”
西欧多尔比划给她看，她惊讶地瞪大眼，“那么小的脚，能走路吗？”
“不能，所以那里的女人很少抛头露面。”
她好奇地追问道：“那脚是天生的吗？”
“当然不是，是她们从小用布裹成的。而且听闻，女人的脚越小越漂亮，若是女人不裹脚，是会被嘲笑的，也没有男人娶。”
她皱了皱眉，好似感觉到了裹脚的疼痛。她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出生在那个国家。
她的表情全部落入西欧多尔的眼里。
不得不说，这些表情颠覆了她在他心中的印象。
在他的印象中，她是高贵冷艳的，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就连她对那些奇闻异录很感兴趣的时候，也只是眼睛亮了一下。
在见她之前，海因里希伯爵夫人和温莎男爵夫人就说过她性子冷淡，要他做好最受欢迎的牛郎在她那里会变得不受欢迎的准备。见面后，她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让他觉得她会使他难堪的可能性很大。
但现在，他却觉得，她只是个不会表达自己的女孩。
可不是女孩吗？才十八岁而已，比自己小了十岁。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莉莉抬眼见天色，惊诧于自己竟和这个陌生的男子聊到现在。不过和他说话真的很有趣，希望以后还能见面。只是这样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西欧多尔也没说什么，付了钱，绅士地送莉莉回去了。
莉莉站在客厅的窗户前，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之前厌恶他是个牛郎的她和那些看人低的贵族有什么区别？何时她也变得以身份地位来看人了？
在这样的世界里，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并没有拥有同样值得人羡慕的学识和内涵，各个浮夸得很。
就像安东尼侯爵，书房里放满了书，但是如果不是仆人每天打扫整理，估计书上的灰尘可以用羽毛笔写字了。
那些书不再用来学习了，而是用来衬托贵族的身份与虚假的内涵。
反倒他让她敬佩起来，虽然卑贱，但是却比任何贵族都要高贵。
她第一次觉得海因里希伯爵夫人的话没有说错，和他聊天确实有趣，让她不得不期待和他的下次见面。
跟父亲解释了下回家晚的原因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迫不及待地看新买回来的书，连吃晚饭的时候，都没有放下，直至深夜，还是父亲生气了，吹灭了蜡烛，没收了书，她才恋恋不舍地睡了。
第二天早晨，她又顺着昨天散步的路线散步。
理由嘛，自然是想在和西欧多尔相遇，再次听到他嘴里神奇的世界。
没有让她失望，她在昨天的那个露天咖啡厅见到了他。
他走过来，她伸出手，他执着她的手，跪下，在手背落下一个吻。
一切都变得自然起来。
在他眼中，她的表情越来越丰富，会惊讶、会喜悦、会生气、会悲伤、会害怕……像身处弗罗伦萨大教堂里一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道让人流连忘返的风景。
而她在他面前越来越放松，结婚前少女的姿态会不自觉地展露给他看。偶尔会打趣他，在见他露出无奈、好笑、稍稍惊讶的表情后，她会掩嘴轻笑。
很轻松，很愉快，露出原本的自己，不必再压抑，不必时刻紧绷神经，她喜欢和他在一起。
“我想，我们什么时候去野餐。”西欧多尔撑着下巴，看着莉莉伸出舌头舔掉粘在手指上的奶油，不由笑了。
莉莉看见他的笑，知道自己不符合身份的动作被他看见了，忙红着脸擦净手，坐得端正，“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明天吧。”
莉莉有些为难，时间仓促，她一个人如何准备好食物？虽说有一个仆人在，但是她不能使唤她。仆人知晓她一夫人居然单独跟男人出去野餐，会不跟安东尼侯爵说吗？没朋友的她连撒谎也不能。
“我来准备。你只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行了。”西欧多尔看出了她的难处。
莉莉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提议道：“我能穿得朴素点吗？”
西欧多尔挑眉。
莉莉解释，“我怕那样会不方便。我想骑马。”
西欧多尔开玩笑道：“那我要借你一套男装吗？”
莉莉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西欧多尔的心跳有点不规律了。
早晨，莉莉穿着寻常百姓穿的衣裙，给了父亲一个吻，说会晚点回来，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出门了。
清晨的雾还未彻底散去，她走到小巷子的尽头，迎着阳光，看见他牵着马，在街边等着她，逆着光，看不见他的眉眼，但是她感觉到了他的温柔和快乐。
她提起裙子，小跑至他面前，绽放出绚烂的笑，行了个礼，“我的马呢？”
他回礼，指了指身后。那里一匹白色的马，白色的毛发里没有一丝杂质。她跑过去摸了摸，称赞了一声好马，便翻身上了马，这才发现西欧多尔保持着准备搀扶她上马的姿势，不由挺直背，若无其事道：“我可不是娇娇小姐。”
西欧多尔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是我小瞧夫人了。”
他对她的称呼让她想起了她的身份，她不悦地皱眉，“以后叫我莉莉吧。”
这样的称呼有点无礼，也稍显亲密。西欧多尔没有多说什么，“那你以后也叫我西欧多尔吧，每次先生先生的，总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永远拉不近。”
莉莉点头赞同了。
两人各骑一匹马出了城，对视一眼，莉莉指着远处的一棵苍天大树，笑道：“看谁先到那里。”说罢，扬鞭打马，娇喝一声“驾”，便驱马冲了过去。
西欧多尔不甘示弱。
策马奔腾，风吹乱了额前的头发，莉莉却觉得之前的压抑一扫而空，时光倒退，回到了以前偷偷溜出城骑马的少女时期的自己。
“啊——”她不由放声大叫，舒爽，浑身毛细孔都张开了。
西欧多尔来到她身边，看着她的笑颜，也跟着放声大叫。
蓝天碧草，一黑一白，放开一切，做回自我。
将餐布铺在树下，吃了西欧多尔准备的食物，两人便顺着河流散步。
西欧多尔用柳枝和野花为她编织了一个花环，戴在她的头上。她脱下鞋子，白嫩的脚踩着青草，伴着他的歌声，跳舞，宛如精灵。
被引诱般，他走进她的世界，执起她的手，揽住她的腰，和她一起翩翩起舞。
旋转，进入他怀里。
一紫一蓝的眼睛胶着，距离越来越近，直至两张微张的唇贴在了一起。
无力地抬起手，攀住他的脖子。拥抱她的手臂，越来越有劲。
花环掉落，陷入情欲的两人猛然清醒，迅速分开。
“对不起……”他轻声道歉。
她红着脸转过身，穿上鞋子，匆匆地说了句“该回去了”，便跑走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有再说话。
到了小巷子，分别之际，他把花环给她，“明天，老地方见……”
她拿着花环，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回到家，没有跟父亲说一句，埋着头冲进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摸了摸还有点红肿的唇。
这就是吻吗？
从结婚到现在，她除了在婚礼上和安东尼侯爵接吻过，就再没有了。
和安东尼侯爵的吻，是蜻蜓点水式的。
她也不喜欢接吻这种过于甜蜜的行为，很恶心，很不卫生。
但是，无论是书上，还是现实生活中，夫妻、情侣都喜欢接吻。为此，她还曾以为自己是个怪胎。
今天和西欧多尔的吻让她发现，吻很甜蜜，她也不是怪胎，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感情，所以才会排斥，而情到了，一切就自然而然了。
她身子一颤，惊得瞪圆眼。
——她……难道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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