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浅，情亦浅》小狐狸桑

14、chapter 5

　　莉莉的心猛然被攥紧，“怎么了？”
　　她很戒备。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对丈夫忠诚忠贞，可是她现在背叛了这个信念，她觉得很难堪，很丢人。
　　其实何必呢，贵族的圈子里就是混乱，就是腐朽，谁没有情人呢？大家不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他如今已经从良，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们怕您没有见到他。”海因里希伯爵夫人说道。
　　莉莉的心加速跳起来，“见过了。”
　　“那么，您觉得如何？他是不是让您□□呢？可惜啊，他从良了……”温莎男爵夫人被海因里希伯爵夫人轻轻撞了一下，见莉莉脸色不大好，她赶紧住了嘴。
　　眼前这几个贵妇都和西欧多尔上过床。
　　莉莉很想不在乎西欧多尔以前的职业，可是她做不到，以前她不爱他，管他和几个女人上过床，那些都跟她无关；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爱他，他是她的情人，无论是爱情还是占有欲，她都见不得听不得，别人在她面前说他技术好。
　　“温莎夫人就是心直口快，她并不是那个意思……她是想说您跟他聊天愉快吗？对吧？温莎侯爵夫人？”海因里希侯爵夫人推了推手足无措的温莎男爵夫人。
　　“是是，我的意思是您跟他聊天愉快吗。”温莎男爵夫人重复了一遍海因里希侯爵夫人的话，海因里希侯爵夫人想要捂脸了。
　　莉莉忍住心头上的那根刺，微笑道：“跟他聊天很快乐，他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那就好，我们害怕他惹您不开心呢。”海因里希侯爵夫人一副放心了的表情。
　　之后，她们闲聊了几句，海因里希侯爵夫人怕温莎男爵夫人多说多错，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拉着她走开了。
　　莉莉看着她们走远，僵硬的笑消失，她一口饮尽酒，望着窗外，想要坐马车赶到西欧多尔身边。
　　可是，来到他身边又能怎么样呢？质问他跟几个女人上过床？质问她比她们的技术好吗？质问他爱不爱她？
　　不，她不能这么做。她确信他爱她，不然他也不会为了她从良。她既然选择了爱他，跟他在一起，就不要在乎过去的事了。再说了，现在有哪几个男人在结婚前没有找过女人呢？
　　她安慰自己，那些男人其实也是免费的牛郎。
　　但是，心里的刺扎进去容易，拔出来就难了。
　　熬过了晚会，她坐在马车里开始思索，如何找个理由去见西欧多尔一次，偷偷地去，看他有没有背叛她。
　　“在想什么呢？眉毛皱得这么紧。”安东尼侯爵凑近她，笑着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头，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
　　她不适地侧了侧头，“没想什么。”
　　戳她眉头的手指尴尬地收回来，安东尼侯爵的表情落寞了一下，随后又笑着问她：“海因里希伯爵夫人和温莎男爵夫人跟你关系不错？”
　　他认为这是件好事，她终于开始融入这个圈子里了。
　　“还好吧。”思绪被他打断，她有点烦躁。
　　“温莎男爵夫人拜托你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安东尼侯爵的表情有点像邀赏。
　　“嗯。”莉莉想要他安静点，淡淡地应了一声，头看向了窗外。
　　安东尼侯爵收回笑，身子后仰，整个人陷入黑暗里。
　　马车安静了，莉莉继续思考。
　　回到城堡，两人洗漱完毕。
　　莉莉刚上床，安东尼侯爵就一把握住她的腰，将她往他身边拽。
　　无心再找借口应付，担心西欧多尔背叛她，想要见西欧多尔，对安东尼侯爵的愧疚，以及对自己如此猜测西欧多尔的厌恶，各种情绪汇合在一起，她一下子爆发了，用力推开安东尼侯爵，失控地大叫道：“够了！不要每次强求我做那个！我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安东尼侯爵一直压抑着的火气消散了，他忙伸手去抱她。她抽泣着挥开，缩在床脚，“离我远点！”
　　“莉莉……”
　　“走开！”
　　安东尼侯爵下床，站在床边，默默地看着哭泣的她，好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打开门，去别的房间睡了。
　　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讨她开心，结婚了快一年，他从未见她开心的笑过。他四处买衣服首饰，只是想让她快乐，让她感受到他对她的爱。
　　他也知道她不爱他，不过没关系，他爱她就行了，她对他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一辈子的时间就够了。
　　莉莉在黑暗中哭累了，渐渐地停止了哭泣。
　　她倒在床上，看着旁边空荡荡，一个主意油然而生——她可以借着吵架的理由，回家一趟了。
　　这个念头一生，她兴奋不已。
　　辗转反侧，挨到天亮，她赶忙爬起来，收拾行李，带着一个仆人，坐着马车往家里赶。
　　才回城堡两天，她就又回家了。
　　父亲问她怎么了。
　　她佯怒道：跟安东尼侯爵吵架了。
　　上楼的时候，故意将楼梯踩得咚咚响，以示她的怒气。
　　在房间里没待几分钟，她又咚咚地跑下来，说是心情不好，想要出去散散心，没有带仆人。
　　她策马狂奔，来到城外的那栋小房子，远远地看着，看西欧多尔有没有背叛她。
　　他没有让她失望，虽然寂寞，却依旧在等她。
　　她开心了，翻身下马，提起裙子，不顾及任何形象地跑到他的面前，一把抱住他，“我想你了，西欧多尔，我想你了！”
　　西欧多尔怔忡了一下，待他反应过来后，也紧紧拥住她，一边吻她，一边激动道：“我也想你了！我以为我可以忍耐得了，可是才两天，我就想你想得快疯掉了！亲爱的，一个月怎么办？不不，一个星期怎么办？如果一个星期的话，我一定会忍不住去找你的！”
　　小别胜新婚，说得不错。
　　他们除了吃饭，几乎整天时间都在床上度过的。
　　“留下来吧。”快晚上了，莉莉穿衣服，她要回去了，不然不好和父亲解释。西欧多尔从后面抱住她，不舍地说道。
　　莉莉转身给他一个吻，“我明天再来找你。”
　　“我们私奔吧。”西欧多尔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
　　私奔？！莉莉身子一颤。
　　这个提议很让她心动，可是不行。她不能自私地抛弃父亲，要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向死亡。母亲早逝，父亲辛辛苦苦地将她拉扯大，虽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是她绝对没有饿过一顿，没有冻过一次。
　　而且，过日子过的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都要花钱去买。他们私奔后，钱从哪里来？她没有生活来源，一切都是安东尼侯爵给的。西欧多尔呢？估计什么技能都不会，只会如何讨女人欢心。他之前赚的钱，大半用来赎身了，剩下的只够买下一间小房子了。
　　“到时候再说吧。”莉莉叹了一声，幽幽道。
　　到时候再说？
　　西欧多尔松开手，后退几步，倚在书桌边，笑得妖娆，“路上小心。”
　　莉莉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半晌，她上前吻了吻他，叹息道：“等我。”
　　西欧多尔没有反应，她扭头走了。
　　他没有背叛她，太好了。莉莉骑着马，心里一阵轻松。

　　天愈发黑了。
　　西欧多尔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
　　等她？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将来她一声抱歉，耽搁他一生？
　　当年成为牛郎也是为了偿还店长的养育之恩，并非他所愿。
　　若说以前，他也是贵族少爷。只是父亲承受不住破产的打击自杀，母亲活活累死，年幼的他成了孤儿，靠四处乞讨为生。后来被店长收养，从小学习如何讨女人欢心，再成为红遍半边天的牛郎。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日子，卖笑的日子，出卖灵魂□□的日子，像物品一样的日子……真是受够了！
　　他想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即使平平淡淡，即使贫困，他也愿意，只要一双人一生一世就好。
　　他也以为莉莉会是可以陪伴他一生的人，可惜，她跟那些贵妇没什么区别，嘴里说着爱他的话，实际上却也是把他当成牛郎，想见他的时候便来见，不想见的时候便不见。
　　西欧多尔冷笑。
　　他也要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了。
　　门忽然被敲响。
　　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人来？
　　西欧多尔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莉莉。
　　他跑过去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男人，气质高贵，长相英俊，一身华服，一看便知是个贵族。稍后面是一仆人，他所熟悉的人。
　　西欧多尔收起脸上欣喜的笑，行了个礼，“安东尼侯爵。”

　　莉莉回到家，见家里黑漆漆一片，心里一咯噔，大声叫道：“父亲？艾米？”
　　她慌乱地点亮蜡烛，大厅里没有人，厨房里没有烟火气息，艾米去哪了？
　　她跑到父亲的卧房，打开门，发现父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洁白的床单上血迹斑斑。
　　失声尖叫，她丢开蜡烛，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见父亲还有呼吸，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不敢多耽搁，她冲出去找医生。
　　待医生看了病，开了药，她喂父亲喝完药后，她才整个人放松下来，瘫倒在椅子上，望着父亲泪流不止。
　　“夫人，您吃饭了吗……”艾米突然推开房门进来，看见哭泣的莉莉，声音戛然而止。
　　莉莉沙哑着嗓子质问：“你去了呀？你知不知道我父亲差点去世了？”
　　艾米一愣，后退了一小步，支支吾吾道：“我、我去买菜了……老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莉莉平息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擦净眼泪，站起来，“没事了，我不吃饭了，你好好照顾我父亲。”说罢，她疲惫地回房了。

作者有话说

　　存稿不够了，再加上申榜，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被选上，但是也要做准备不是？而且过段时间，我有事一个星期不在家，为了不断更，我打算放缓更新速度，所以昨天就没有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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