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淡之南平乱》白家半仙

43、得知—巧遇

　　林敬乔虽有心想提醒在京城的安翰暮等人，奈何却再不敢飞鸽或是派人了，只怕中途又被人截走，正犯难，谁料又来了位最恰当不过的人。
　　季扶乌。
　　季扶乌本驻守海口，此次奉召回京，林敬乔一思，大抵是为了广南西路大水之事，可既然是奉召回京，自然是直接北上入京了，为何还来这石城府呢。
　　林敬乔问，但季扶乌却未回答，林敬乔遂不再多语，直接说了自己的请求。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本这点小事也算不上请求，可林敬乔猜度季扶乌心里许还在生安翰暮的气，故而出言婉转。
　　不料季扶乌并未多言便应下来了，“他归他你归你，这点小事公之不不必如此。”
　　林敬乔笑，“安翰暮自小便如此，你别同他一般见识。”
　　季扶乌不接话，“路过石城便顺道来你府衙，到不知何时再见了。”
　　林敬乔点头，嘴角含着一抹笑，不明甜苦。

　　施杳一行向东走了数日，不料途中廖青儿的马突然发了性子，一厥将廖青儿摔了下来，廖青儿常年在浮山，马术一般，随机应变之下竟也只摔断了胳膊。万幸之余行程也不得不慢了下来，施杳便派郈迩先行，一路打点，廖青儿与她则改乘马车。
　　临近广南西路边路之时，郈迩带回一个消息叫施杳和廖青儿皆是震惊。
　　朝隋堤崩决，广南西路大水已经十数日灾情不减，死伤百姓多达十数万，一时间哀鸿遍野。
　　廖青儿闻言大骇，腿差点的一软，“那蔡州如何了？”
　　“蔡州在广南西路内，自然是免不了的，可具体情况却无从知晓，各个州县内灾民流匪横行，有些州城甚至闭了城门，眼下我们只怕过都过不去。”郈迩老实答道。
　　“怎么会这样……”
　　廖青儿双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她离开蔡州离开浮山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甚至没有好好和廖真说一句，只收拾了包袱连夜瞧瞧下山了，倘若浮山上当真出了什么事，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施杳面色不变，一手扶着廖青儿一面向郈迩细问道，“为何闭城门？”
　　“一来应该是为了避灾民，如今各城各县的吨粮都不多，救助自己城里的灾民只怕还是问题，一些大城为了防止小地方的灾民流入，故而不开城门；二来是避流匪，眼下灾情严重，救灾粮不多更不够灾民分，一些没有吃没有穿没有住的灾民便结在一起，有的四处抢钱抢米，有的占山为王，这些流匪进去城府之后，只会造成城内动乱。况且如今这样的情况，那些原本就是匪贼的，现在没了官府的压制，在官道上更加猖獗了。”
　　“这些贪官居然放任百姓流离于外？救灾粮不够那便大家都少吃些就是了，难不成为了自己吃饱便要饿死一些吗？”廖青儿闻言只觉得不可思议，又担心浮山上也会受到牵连，心中更是焦急，“不行，我们一定要马上回到蔡州！”
　　廖青儿就是说是风就是雨的性子，这话一出便立即要上马狂奔，却被施杳一手挡下，“城门既然不开，我们便没有办法过去。”
　　“古有关公过五关斩六将，千里送嫂，怎得我就不行了？那些个只知拿俸禄吃白食的狗官，叫他们知道本姑娘鞭子的厉害！”
　　廖青儿说的正经，可话在郈迩听来委实觉得有些好笑，倘若不是估计现下的情况，只怕是要笑出声了。
　　“主公可有什么法子。”
　　施杳静立了一阵，缓缓摇头道，“倘若真不开城门，我们便只能绕道，可广南西路一路都受灾，水灾更是由朝隋堤而起，我们这路只怕要绕个把月了。”
　　“我不绕！”廖青儿气冲冲叫道，“我等不了了！蔡州距离这里也不过千里，要我兜那么一大个圈我没那耐性！”
　　“你现下知道了？当初离开的时候为何如此干脆？”施杳有意想给廖青儿一个教训，遂拿捏着徐徐道。
　　廖青儿一听便红了眼，嘴里赌气轻道了一句，“倘若爹爹有什么不测，我便也跟着去向他赔罪！”
　　“浮山地势高，即便有洪也决计不会淹上去，山上有野菜野禽，不会有食物短缺，只要师父和商伯没有下山，绝对不会有事情。”施杳缓缓道，“商伯身子不好，师父肯定要照顾他，也没有道理下山。如今，我们该想的是如何进城。”
　　廖青儿听罢稍稍安心了些，还是忍不住道，“可如今城门皆闭，我们当如何？”
　　“只要我们不是灾民也不是流匪，而且还有银两在手的话，过这几个城池应当也不算难。”施杳拿出包袱里的石绣庄腰佩，这个也是施杳出了石城之后无意间发现的，不知是自己无意间放进来的，还是商管家有意或者无意带了出来，总之有这枚商印在手，又有银两，过这几城城门，应当没有问题。
　　希望不会有何意外才是。

　　可惜世事不尽如人意，施杳一行三人入的第一座城便遇上了麻烦。
　　城外的灾民虽不说是遍地，可也算是不少了，横七竖八，一个个衣衫褴褛面容饥黄，看见施杳三个衣衫整洁的，便虎视眈眈，皆是饿狼扑食之势。
　　廖青儿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情形，一时间被眼前的场景镇住，心生同情之意，便想将银两都散出去，郈迩见状急忙想阻，却被施杳抢先一步，压住廖青儿的手。
　　施杳和廖青儿多年相处，明白廖青儿的性子定然是想倾囊相助，可以他们目前的情况，却只能什么都不做。
　　廖青儿不明施杳的意思，“施姐姐，与其将银两送去给那些只收钱不做事的狗官，倒不如直接将银两交与百姓，你拦着我作甚。”
　　“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用银两过关，早日回到蔡州城。”
　　“那我这些散碎钱也没什么，大不了这路我少吃些便是了。”
　　廖青儿又开始在四处翻找，郈迩见状道，“主公的意思是，倘若姑娘将银两撒出去只怕会引起骚乱，倒是只怕我们都脱不了身了。”
　　施杳看着廖青儿失落的神色，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我们快些进城罢。”
　　城门外围着一圈护城河，施杳等停于前，示意郈迩上前，郈迩点头，于马上喊道，“城门大哥，我家主子想要借过贵城，麻烦可否放下吊桥？”
　　一个头戴缨盔的士兵朝下看了一眼，回道，“城门不开，请回罢！”
　　“家主乃江南石绣庄庄主，有意为守城大人赈灾出金一笔，可否请大人让家主进去详谈？”
　　那人一听便闪了回去，施杳见状便知他应当是回去禀报去了，既然如此那就是有戏，只是有一点叫施杳觉得奇怪的很。
　　南平军制依理来说，这里并非军事要城，此时也并非有征战，依理而言守城士兵是无需头戴红缨盔的，可方才那人不但身着正统军服头戴军盔，更手执长枪，一副整装俨待的模样，甚是有些奇怪。
　　还不待施杳细想这些，那名士兵便去而复返了，在城楼之上一面放下吊篮一面大声道，“我家大人请石庄主出来，亲自将绣庄腰牌拿来瞧瞧！”
　　施杳闻言翻身下了马车，隔着护城河将手里的腰牌掷入士兵放下的吊篮中，城内士兵见状也是暗叹施杳好手法。
　　不料这一次那士兵离开之后，却等了许久，好半晌才又见那士兵再来，对着施杳等人高叫了一句，“我家大人说了，江南石绣庄早已易主，尔等如此欺瞒可是有何企谋？！”
　　施杳闻言一怔，正暗觉惊奇，忽见城门上又现一人，身形面貌看着颇为眼熟，然委实太原又看不真切，真暗自打量，那人却兀地大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果真是你！施庄主！好久不见，当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这声音这语气，立马就叫施杳想起一个人来。

作者有话说

　　到现在了很多人物有被提及过甚至提及了很多次但事实上并没有正面出场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不重要 而是因为现在这些在他们眼里就像过家家酒一样他们没有必要出手所谓真正的大佬不会自己动手道理都是一样的晋苍繁也好唐树也好 安翰暮也好林怀濉也好他们在他们眼里都只是个毛孩子 而晋唐安林甚至萧衍南宋弗止季扶乌詹礼苟 他们费尽心力在追求的所谓的己所愿说到底都是在反抗已可见的未来他们享受着父辈带来的荣耀却又在反抗着荣耀带来的命数即便一生荣贵风光 都是命运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