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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詹礼苟—綪絮离京 ...

  •   端阳节过了没几日,季扶乌便要回海口去了,安翰暮同林敬乔一帮人自然要相送,可季扶乌却没有什么好脸色,安翰暮知他还在恼自己,也不强凑上前去。林敬乔这才发觉了季扶乌与安翰暮的神情不对,便问安翰暮事情前后,安翰暮漫不经心道,前几日碰巧看见季扶乌同那个萧衍南单独在后院,季扶乌说的话又颇有歧义,自己当时就跳出来打趣季扶乌,季扶乌面色也当即就黑了,自己觉得有意思,便在商宴那夜故意当着众人面叫了几个清倌,有故意叫人放出风去。
      “那日清倌之事竟是你用来打趣季扶乌的?”林敬乔奇道,“此事有多少人知晓?”
      安翰暮点头笑曰,“倒没几个,你们没见到那日季木头来找我时的模样,只恨不能生吃了我,哈哈,也算值了!”
      林敬乔摇头苦笑,“此事只怕被你一语成谶了。”
      安翰暮一愣,难不成季扶乌当真好男色?以前在国子监里也没看出来啊!
      “季扶乌虽然比较木讷,可好歹是也将门出生,又与你我有这么多的交情,不至于这点肚量都没有,况且此事也我们几人知道是拿他开涮,可他至今都不愿理你,你觉得呢?”
      安翰暮愣过之后哈哈大笑起来,“还道我是癫子,我看这个季木头也癫得不轻啊!”
      林敬乔与季扶乌不仅在国子监同窗学习过,后在江州也算是他乡遇故知,颇有往来,也算是有些交情,林敬乔有些为季扶乌担心,倘若他是认真的,只怕将来……
      还没待林敬乔为季扶乌多担心有什么,次日“季府季扶乌参将好男色”之事已经在朝内传开了,林敬乔知晓后一愣,暗道这个安翰暮越来越没有分数了,这样的事情竟也拿出来说。却不知安翰暮在府内听闻此事之时也是一怔,后遣人去暗查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最后竟查到了自己府上,叫安翰暮诧异。
      季老将军得知消息之后则当即进宫上奏皇上,要彻查这样的无妄虚言是从哪里传出,厉惩造谣生事之人,一时间京城忙活了数日,有人忙着查有人忙着掩,初十的休沐之期除了唐树晋苍繁等,旁人皆是忙得团团转,又皆在心里纳闷,前些日子不是安翰暮叫清倌去府上吗?怎么现在变成季参将好男色了呢。
      想归想,倒也不敢说话,季府和安府都不是好开罪的,季老将军是开国之臣,又是中立派的为首者,老爷子跺跺脚就有一群人吃不上饭了,更何况现在是如此震怒之时。安相身受皇恩,其子自小就这样桀骜不驯,前些日子找清倌入府之事在官家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皇上都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清流谏臣们也拿这个京城安少没办法,他不是朝中官员,又不是做出了违法乱纪之事,除了背后非议还真是无话可说。
      安翰暮自己也忙得很,这事虽不是他放出的消息,可却从他府上传出的,两者又有何异呢?只得暗地里收拾这个不知道谁留下的烂摊子。
      安翰暮虽然张狂不羁,可到底还是不愿惹上季老将军这个难缠的,况且这本就与他无关,他怎么会帮人背黑锅?林敬乔自然也忙着帮安翰暮“销毁证据”,又做了几个掩人耳目的障子,引得调查者往歧路上走。
      尽管如此,季老将军还是在心里记上了安翰暮一笔。季老将军是个古板的人,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话深觉有理,倘若季扶乌没有同安翰暮这个前些日子叫清倌去府上的人走那么近的话,别人也不会传出这样不堪入耳的话。所以无论他的孙子是否有这样的不齿之行,无论这消息是谁人传出,在季老将军看来,安翰暮都脱不了干系。
      此事闹了段时日,又抓了几个传播谣言者当众惩处也就过去了,皇上都亲口道这是谣言了,还有谁敢说不是?况且这传言可是季扶乌啊,若说是安翰暮的话,旁人也就信了,可季扶乌这样的人只怕还不一定知“男色”为何物呢。
      事情过了之后,林敬乔和安翰暮两人合计了一番,思前想后也只觉得老七那派有可能,这事知晓的人不多,萧衍南现在又已经和唐树搭伙了,难道是萧衍南同唐树说的?不过这些仅仅只是猜度,没有证据也没有线索,毕竟一个府内人多口杂,不留神被一个小奴才听了传出去也是有可能的。林敬乔做知府久了也沾染了“凡事讲求证据”的习性,可安翰暮不是,他对着林敬乔冷笑一声不多说,心里却自有计较。
      殊不知唐树才懒得管这档子破事,在他看来,这事是有七八是那个没有分数的安翰暮做的,不过晋苍繁都说不要趟这浑水,他也懒得操这份心。这几日大家伙儿忙得团团转的时候,唐树则处理完政事就跑去与萧衍南聊聊诗词歌赋,赶上好日头就在鶠湖泛舟,日子惬意快活的很。
      萧衍南也一如既往,对于季扶乌的事情没有半丝表露,君子不揭人短,唐树半分没有提及,只当自己不知道。

      季扶乌的事情刚刚平息,次日早朝又生了一件大事——盐铁使崔政倒台了。
      朝臣惊讶不已。崔政的后台是谁,这大家都跟明镜似的,上一次唐树趁着皇上清肃贪污之时参了崔政一本,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因为折子压根都没有到皇上手里,在二府里就给扣下了。可这次不仅到了皇上手里,并且还铁证凿凿,条理分明,事先竟也一点风声都没透,皇上阅后甚怒,当即罢了崔政的职务,收入班房候审。
      而上参崔政者,乃枢密院里的一小官,名曰詹礼苟。

      唐树知晓之后还真是颇为惊异,要知扳倒崔政真不是个简单轻松的,且不说他身后有安翰暮,就单单只说他自己行事小心,想揪出几个把柄都是不易的。唐树上参他之时也知那参奏顶多只是挫了他的锐气,叫他没那么嚣张,想要这样直接把崔政送到牢房里去可非易事,后崔政的一条条罪状被罗列出来的时候更叫唐树心惊,既为崔政的恶行,也为詹礼苟的本事。
      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先是叫众人措手不及,慢慢缓过神来才发觉都没那么简单。而安翰暮被这两次的事情当头打了两棒,恨得咬牙切齿,小小的詹礼苟能有这样的本事?能有这样的能耐?此事除了那个晋苍繁还能有旁人?
      真是好一个广安郡王晋苍繁!
      林敬乔也少不了要使出他的拿手好戏——故布疑阵,设下许多障子掩人耳目,再将证据悄声转移,使此事不会牵连他人,将损失降到最低。如此看来是打算舍弃崔政了,虽说是亡羊补牢了,可惜圈子里的羊已经被狼叼出来,哪还有活着回去的道理。

      五月十七日,盐铁使崔政搜家获贪污银两百余万,黄金万两,玉器古董若许,数计入国库,崔政本人流放塞北,家中男女皆贬为奴籍。
      盐铁使之位悬空,暂由三司使代掌。

      唐树高兴了好几日,他不喜崔政已久,不单是因为党派的缘故,也因崔政这个人极为势利,为唐树不耻。
      同日綪絮来向唐树辞别,唐树诧异问其何故,綪絮只简单答道想回石绣庄看看,此事已经同唐正元商议过了。
      唐树听自家父亲都答应了,那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遂点头,想着綪絮的父亲为南平立下赫赫战功,却不得善终,内心感慨,面上如常,“此去石城府颇远,父亲可有派人相送?”
      綪絮点头。唐正元原本是极力反对綪絮回石城的,可綪絮执着的很,坚定道一定要回绣庄,唐正元拗不过她,勉强同意,但必须派人送她回城。綪絮也见唐正元再三坚持,自己又不识得回石城府的路,也就应了下来。
      唐树看着她忽想起一个人来,林敬乔因季扶乌和崔政的事情耽搁了日子,现下也差不多这个日子要离开了。
      綪絮自然不可能与林敬乔同路,唐树不过是这样想起罢了。林敬乔归京最主要的原因本是为了萧衍南,现下也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没有捞着萧衍南,还损失了崔政,果真人算不如天算。
      綪絮见唐树不知在想什么,便起身告辞,唐树拦下道,“我与施庄主也算有些交情的,请你代我向她问好,非向也好段时日没见石庄主了,怕也有话想要代传,待会儿我便请他来府里。”
      非向是萧衍南的字,綪絮反应了一阵才点头道好,唐树看着她又道,“我瞧婠婠现在待你比待我还亲,我这个十多年的哥哥还不如你这个十多天的姐姐呢,你要去石城婠婠怕是舍不得,你好好同她说说,也早些回来罢。”
      这段时日唐婠秋确实极黏綪絮,小女儿之态尽显,虽时日不长,可綪絮对这个表妹心生亲近,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城呢?綪絮自己都不知。

      夕餐后萧衍南来了唐府,还带了封信要綪絮转交与施杳,綪絮仔细地收了起来。
      唐正元在自家花苑里散步,前些日子忙于政事,没来得及好好想想綪絮与唐树的事情,思量着待綪絮回来再问问她的意思,若成便也好快些订下来了。唐家的花苑不大,这苑里也只得一间凉亭,随府奴离开的萧衍南正瞧见了坐在亭内的唐正元,而唐正元也瞧见了他,只得上前请礼。
      唐正元听了萧衍南的自报姓名后,立即就想起了他在江州的名号——南风公子,暗叹此人丰神俊朗,气质高雅又举止得宜,倒不辜负这一名号,便与他多说了两句,后听他言语不卑不亢谈吐不俗,一问才知其出自石城府,微愣之下轻道,“石城果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啊。”

      夜里綪絮又细细检查了是否有遗漏,昨夜她便是在翻包裹之时,无意间在一个首饰盒的夹层内看到了那封信。那首饰盒崭新,却不是綪絮之物,綪絮之前一直没有翻动那个包裹,所以没能瞧见。
      信自然不可能是施杳写的,綪絮辩过字迹,又看这信里的自称,确定此信应是郈迩所写。
      “主公所寻之物已有下落,此行许无归路,郈迩亦无悔,望綪絮珍重千万。”
      当綪絮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一定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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