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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京城—喜事 ...

  •   唐树倒是一转身就将唐正元所说的“订亲”之事抛去了脑后,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对于自己娶亲的事向来是雷声大雨点小,自己反对的他也不会逼迫,更何况还有綪絮呢,想来綪絮自己也定然不会答应。
      殊不知唐正元这次和以往不同了,因为对象是区綪絮,唐正元故人之女,当年相赠的那枚玉佩,也隐有此意。
      唐树回了自己房内看政务,夕餐之际收到了一个消息,诧异之余又暗叹,这京城的喜事还真是出人意料。

      赵姓府少当家赵琅疏与京城文豪张东贺的幼女张秀静订亲了。
      晋苍繁听了这消息只一声冷笑,那个张秀静年岁不过九岁,而赵琅疏已然二十六,两人相差十七岁不说,赵琅疏已经是有过妻儿的人了,张东贺还真是舍的下自己这个最小的女儿。不过也是,在这京城中联姻皆是如此,儿子的一生都可以拿做利用,更何况是个女儿呢。
      赵家如今势大,南平的财运多掌握在他们手中,又是那安相国的表亲,算得上是半个皇亲的。还有个晋老六在他们前边,倒是名正言顺又大势所归的样子,这些人想要一个个连根拔起,都不是容易的。
      晋苍繁想起了季扶乌,老一派的只有季家还在坚持中立党,也只剩下季家这一家将门世家了。可枢密院事林怀濉手掌军事要权,季家与安家有上过战场的情谊,季扶乌幼时也与安翰暮有些交情,一时半会儿想要他转向这边也不可能。
      这时,晋苍繁才又想起一人,荣尤。
      荣尤的父亲曾是皇上的亲兵,后战死沙场,被圣上追封为明德烈士,不过明德烈士何其多,荣尤之父只是千千万的明德烈士之一。荣尤不是在京城长大,而是在明德二十一年的武举上夺魁,后自报家门皇上感念其父忠义,便给了他一个城门校尉的职务。
      校尉官职听起来不高,却是掌京师城门屯兵,有司马十二门侯的职位,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京城。起初荣尤任职,倒没几个人重视他,其一是因为他当年年岁小,未及弱冠;其二是因他在京城还没有站稳脚跟,别说有谁可以依靠了,就是说举目无亲都是不为过的。荣尤这个人不知是心性高还是性子愚钝,偏偏也就是个不喜欢与人结交不喜欢酒肉应酬的人,所以以至于做了四年的城门校尉,迁升更是没有的。
      无论是安家还是林家或者是赵家,都没有将这个荣校尉放在心上,原因很简单,安林赵三家都是京城内有名的大家,资历辈分都是不浅的,小门小户的本就不容易放在心上,更何况还有个将门世家季府在那里,小小的蜉蝣荣尤又怎可与大树季老将军相提并论呢。与其有心思放在荣尤身上倒不如多想想如何将季家这课大树拉来自己身边。
      可晋苍繁不这么想,他看重的就是荣尤够蜉蝣,而季家太大也太固执,不是他可以掌控的,更不是安家和林家可以掌控的。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将来荣尤这只小蜉蝣会如何变成一只猛兽,所需的不过是时间罢了。
      而安家与林家会如何被季家反噬,所需的也不过是时间罢了。

      若说唐树昨日还在忧心张家和赵姓府联姻之事,今日午饭时的一个消息足以叫唐树在饭桌上就喷饭了。
      安相之子安翰暮——堂堂的京城安少放出话来,“爷不娶亲是因为爷不中意女人,爷好男色!”
      唐树哈哈捧腹,真不愧是安癫子啊!且不论真假,这种话在这京城只怕也就有他可以如此没皮没脸地说得出来了。
      唐树暗自想了想此时安相国的脸,顿时觉得张赵两家的联姻算不上什么了。
      京城的喜事还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呐。
      唐正元见唐树憋笑得模样蹙眉,“好好吃饭,没个吃饭的样子。”
      这桌是唐正元特地安排的,名为为綪絮洗尘,实则自然是想叫唐树綪絮多相处了解。唐树本还是正正经经的,听了小厮的一句话就失了形,叫一旁的綪絮也好生莫名。
      唐树见一桌人都是一副探询的模样,旁坐的綪絮也侧过面来瞧自己,遂摆正了脸道,“赵少东家与京城文豪张东贺家的小女儿订亲了,可不是喜事吗?”
      唐正元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会为这件事情高兴,却也不拆穿,免得唐树又说出什么更不着调的话来。
      綪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踏青节那日在赵家船上,那个九岁女童俏生生的面孔,以及望着自己的狡黠的双眸。到底不过是个孩子,没想到年纪小小就已经被订下了人生。
      同样感慨的还有坐在唐树另一边的唐婠秋,唐婠秋手执着箸僵坐了半晌,唐正元最先反应过来,“好好吃饭,管旁人家的事情做什么。”
      唐树当即也明白了过来,自己这个妹子嘴上虽不说,但心里却是明镜似的。姑娘家的美好年华就那么几年,如今她已经及笄,再有人来说媒只怕也挡不了多久了,京城里大户家的女儿多是政治利益的牺牲品,莫说寻求自己的终生幸福了,年纪小小就订下亲事的也不少。
      唐树见多了这样的事情,本也就没有感觉了,可轮到自己妹子身上时就不舒服。这样一想又觉得自家父亲不通情理,他好歹是和晋苍繁一同长大的,晋苍繁的为人唐树最为了解,又是婠婠中意的人,嫁给那些个京城的纨绔子弟还不如嫁给晋苍繁。
      綪絮见饭桌上突然沉寂了下来,虽不明何故,却也懂得察言观色,转开话茬道,“唐公子不是说今日要带綪絮一起去送姑娘出城吗?那綪絮去准备一下。”
      唐树回过神,这才想起这事,“施庄主昨日便离开了,听说走得匆忙,连后来的商宴都没有来得及去上一去。”
      綪絮一怔,想起那夜前来送包裹的郈迩,有些不安起来。
      姑娘真的走了,此后这京城就只剩自己了。
      唐正元见綪絮面上带着浅浅的忧虑,遂开口安慰道,“小笑儿,伯伯这里就是你的家,若是思念故人,伯伯也可派人去请他们来京城玩一玩,也好好谢谢他们这些年对你的照顾。”
      綪絮闻言心中感动,虽知施杳是断不会来京城的,却还是不由起身回礼做谢,立即被唐正元挡了下来。
      唐婠秋见此颇觉得委屈,轻叹了一声放下箸子细声道,“父亲,婠婠想回房了。”
      綪絮以为唐婠秋是吃味了,也跟着起身道,“唐大…唐伯伯,綪絮也想回去了。”
      唐正元点头,唐树一瞧也想要撤,却被唐正元叫住,“树儿,你跟爹过来。”
      唐树暗自叫苦,无奈也只得跟着去了。

      綪絮追上唐婠秋,委婉地说了一番自己不及唐婠秋的话,唐婠秋随即明白了綪絮话里的意思,直摇头否认。唐婠秋生性纯良,本随唐正元,又是在唐树这样一个宠她的哥哥下长大的,养的心思单纯又无城府,故而初闻自己多了位表姐之时心中还是欢喜的。唐树虽宠唐婠秋,可毕竟是男子,有许多女儿家的事情不好同哥哥说,父母亲更是不好开口,后又见綪絮亲和近人,思量之下轻叹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綪絮一听,缊地红了面皮,不知该如何说话了。
      唐婠秋本也是一时感慨,瞧见綪絮红了面自己也忍不住脸红起来,静默一阵转身拉起綪絮的手道,“论起来,婠婠还要叫你一声表姐,那姐姐以后可愿多来婠婠屋里听婠婠说说话?”
      綪絮看着唐婠秋的眼睛含着几抹忧思,忽想起张秀静那日灵动的双眸里的那丝狡黠,不由得点了点头。

      唐树不免又被唐正元好生训斥,不过因唐正元还要回政事房处理政事,唐树才免受了许多训话,逃也似的逃去了晋苍繁那里。
      晋苍繁也不是成日无事的,倒叫唐树扑了个空,又听随从来报詹礼苟请自己去城中的茶馆,想了一下便也就去了。
      詹礼苟这个人是在御史台办事的,不过也就是个小差,晋苍繁有心提拔他,只是在林家的眼皮底下倒也不敢太明显。詹礼苟虽生得面目猥琐,但也不是个阿谀之辈,唐树见他次数多了,只觉得他处事圆滑,大抵是在京城历练的久了,又没有依靠。
      唐树同他说了些政务上的事情,听他对趋利避害的事情掌握的清楚,觉得此人视利益极重,为利所趋者多不可靠,念及此就不愿再多言了。
      “听闻今日安少放出了话了。”唐树淡淡说了一句。
      詹礼苟这一听便知唐树这是在试探自己,微微一笑道,“安少这话倒也是有缘故的,唐大人可愿听一听?”
      唐树不置可否,懒懒地靠在榻上笑望着詹礼苟。
      詹礼苟亦回以一笑,小眉小眼挤凑在了一起显得更加猥琐了,“昨夜商会夜宴,安少当着众人的面叫了两个清倌来,又特意当着众人的面说了这话。”
      詹礼苟将“当着众人面”和“特意”两词咬得重,唐树一下就听出来了,“你的意思是说,安翰暮是特意做戏给众人看?”
      詹礼苟一笑,“下官还听说,今日这消息传开了之后,季扶乌参将的脸色很不好看。”
      唐树反应了好一阵,看着詹礼苟意味深长的模样,眉头一挑,诧异道,“你是说季扶乌好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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