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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京城—林敬乔归京 ...

  •   四月二十五日,奇才公子林公之归京,次日及宫面圣,谢主隆恩。四月二十八日,枢密使林大人不仅不再缠绵病榻,且精神也是一新,宣德帝叹道,果真林府上下皆忠孝也。后赐画“父慈子孝”。
      唐树在晋苍繁府里嘲道,“不过是一对识得做戏的父子罢了。”
      晋苍繁亦笑,“应是识得揣摩圣上心思的父子才对,如今圣上心思柔和了许多,若是换得二十年前,他林家敢如此做戏?”
      晋苍繁此言不虚,宣德帝近年来越发喜欢感慨人生之事,又总说梦起故人,想起从前并肩作战之日,尤为感怀。
      林敬乔之父林珞濉自圣上即位前便追随左右的,如今更身负圣宠,宠命优渥仅次于安相。安相与宣德帝相识于幼时,其中情分深厚,自是旁人所不可比的。
      唐树之父唐正元虽也是圣上的股肱之臣,奈何却因二十多年前的恩怨不愿与安相等为伍,故而比不得安林二人深得圣心。

      萧衍南在江州多年,又来了京城数日,终于摸清楚了这朝内的形式。
      宣德帝共九子,其中四子已逝只剩五子。如今朝内三派——六爷党,七爷党与中立党。
      安相之子安翰暮是京内有名的霸王,人称京城安少,他向来看七爷不起,故而相助六爷。而安相之妻,安翰暮之母,宣德帝亲册的诰命夫人,本出身于赵姓府,乃赵姓爷的幼女。如此赵姓府少当家赵琅疏乃安翰暮的表兄,赵姓府自然是向着安府的,也就是六爷那派的。
      石城知府林敬乔乃从一品枢密使独子,枢密院大人与安相交好,两人自宣德帝未登基之时便一起并肩作战,情谊非常,党派之争的立场自是分明。
      唐树之父唐正元,本只是个书生,二十多年前曾于军营中与还未成安相的安军师互相辱骂,此事安相至今仍耿耿于怀,不得交好。唐正元也是一个有骨气的,半分不肯退让,至今与安相不睦。不过唐正元却是中立党,其子唐树则是和七爷一同长大,情谊深厚。
      要说南风公子到底重要在哪里,只能怪他顶了南风二字。南风公子的名号在江州一带名号远播,在江州学子之间更是流传已广,南风公子若是振臂一呼,那些个士子学子定是群起响应。
      若说名号,江州奇才公子的名号比南风公子更早,影响力也相当,只为一个名号是断不值得他们两派相争的。然朝内两派之所以看重萧衍南,为得则是萧衍南有而林敬乔没有的一个“民”字。
      奇才公子再“奇才”也罢,一旦变成枢密使之子都会变了意味,而萧衍南则不同,萧衍南是民,拉拢萧衍南,就等同于拉拢江南大多文人学士,民心向背的道理罢了。
      二十日,林敬乔还未归来之时唐树来寻萧衍南,说得也左不过就是这些。萧衍南听他言语间似是知道自己出自石绣庄,稍感诧异,旁敲侧击一番才知,竟是京城多人都知晓的,亏得自己装作不识施杳,又在季府内忍着不去见施杳,倒是白忍了。
      唐树此人在萧衍南看来倒是个逍遥君子,一样不喜拘束也和萧衍南颇志同道合,可萧衍南却无从仕之心,此番上京也是耐不住季扶乌多次劝解,并道绝不会逼迫自己,这才来的京城。
      本想出言婉拒,却无意间瞧见了唐树腰间的黄色玉佩,萧衍南绝对不会瞧错,那枚玉佩定是施杳的。
      萧衍南摸不准施杳是如何做想的,便只道要考虑一番,送了唐树离开。
      次日二十一,朝臣上朝之时,萧衍南相约施杳往一茶馆相见,问其赠玉的原因,得到的答案却是出乎萧衍南预料。
      那枚玉佩本就是唐树的。
      萧衍南知施杳不愿提往事,便不知该如何问,施杳也只嘱咐道,随自己的意愿行事,不必顾虑其他。
      萧衍南在季府内思忖数日,如今已是四月二十九,奇才公子林敬乔归来第四日了,萧衍南知道,不过数日林敬乔定会前来。届时,只怕自己定是要做出抉择了,无论如何都好,只愿不会牵连石绣庄。

      同是这一日,施杳见到了林敬乔,林敬乔不单是来了赵姓府,还是亲自到了施杳院中。虽早知林敬乔来了这京城,可兀地一见,还是微微有些惊异。
      因前些日子与萧衍南相见,如今施杳已经知晓了这个林知府在京城内是何许人。
      萧衍南本不愿告诉施杳这些,是因他不愿将她牵连进这些当中。来京十余日,萧衍南都不曾来找过施杳,为的就是不愿将施杳推至人前。可惜的确是施杳一早便已经站在人前了,这不是单凭萧衍南一人可以扭转的。
      施杳见到眼前这个身着寻常锦衣的男子不禁蹙眉,“林大人?”
      “石庄主别来无恙罢!”相较之下林敬乔倒是显得从容许多,面上挂着淡淡的笑,“一别就是月余,难为石庄主还记得本官。”
      施杳起身捧手道,“林大人言过了,不知林大人前来有何事。”
      林敬乔笑道,“本官于明德二十四年,即是去年三月前往石城府上任,接手前任刘知府。上任之后本官就立即查看了石绣庄六年间的所有记载,皆看似平常无迹可寻,本官监察数月,终是叫本官查到了萧衍南萧公子的户籍出自石城府。那时本官还不曾将石绣庄与萧公子想到一块儿,故而只知萧公子出自石城,却不知萧公子正是出于石绣庄。”
      林敬乔见施杳不语,又是一笑,“直至那日萧公子为楚二爷被绑之事来寻我,本官这才知晓了萧公子与楚二爷是自幼的情谊。京城商会前一个月,本官传了消息来京城,消息自然是关于楚二爷的,却不想横生变故,楚二爷因伤不可前来,而换了石庄主。本官即可将这两条消息快马传入京城,却不想这两条消息居然未能传来京城。”
      施杳蹙眉,“不知林大人同我这个升斗小民说这些官场上的事做什么。”
      “户籍调迁本应该是有记载的,想来应是被前任刘知府划掉了,我跟着查下去便查出楚二爷原本也非石城人士,而是在明德二十年入的石城府籍。这两者皆无记录,刘大人愿意帮石庄主的忙,想来石庄主定是出了不少银两。”
      “林大人想要如何?”
      “本官只是好奇罢了。每年为了洗白自己的商贾不在少数,即便多石庄主一个又何妨呢?将楚二爷的老底掀出来,对你我未必有益。”
      施杳见林敬乔带着意味的笑看着自己,冷冷道,“怎么,林知府还需五千两吗?”
      林敬乔知她在嘲讽自己,也不恼,“石庄主倒不必为那五千两之事介怀,下面的事情,定是石庄主再花五千两都愿意听的。”
      林敬乔在房内踱步,“本官将楚二爷救回之后甚是奇怪,楚二爷为剿匪捐银是不假,可那也是许多月以前的了,那群贼人偏赶在了楚二爷要参会之时下手,会不会这么巧呢?于是本官便追查下去,你可知本官查出了什么?”说着忽凑近了许多,“那群贼人道是受了人托付,叫楚二爷断不可参加商会。”
      他竟是为此才受得那道道伤痕?施杳心下一紧忽不知如何言语。
      “如今京内形势明了,想来石庄主亦知。本官同安少自幼一起长大,赵少当家又是安少的表亲,本官已经传了楚二爷的消息来京城,断不会希望楚二爷参与不了商会。而唐大人,那时正于石城内。”
      唐树?施杳想起了那枚明黄色的玉佩,开声道,“唐大人不是那样的人。”
      林敬乔一异,笑道,“哦?不过数日石庄主竟如此相信那位唐大人了吗?”
      “林大人一面之词,我又如何相信?”林敬乔不知,施杳所信者非唐树,乃是玉佩之主也。
      “只要楚二爷参与不了商会,再截下本官传入京城的消息,唐树那派也算是尽得先机了。况且那日本官本可以依诺在亥时之前救回楚二爷,可那群贼人突生变故,才致本官改变了计划,耽搁了时辰,险些失手。”
      确实,此事的获益者只有唐树那派。林敬乔入京之后便收到了安少的消息,几经分析便确信这是晋老七和唐树的计谋,却不知那唐树给石绣庄主灌了什么迷汤,竟如此相信他。而且那日在石城城外贼窝处,林敬乔看见了一个颇为眼熟的面孔,本还抛去了脑后,现下回了京城才觉得那是在唐府见过的唐树的随从。
      可这片面之词却不足以打动施杳,更何况林知府这个人在施杳看来并不可信,相较之下施杳则更相信那枚玉佩的主人,相信子攸叔叔之子。
      林敬乔见施杳不为所动,又道,“石庄主可还记得魏老。”
      施杳思索了一阵道,“棋社的魏老?”
      “魏老之死,也不是简单的。魏老死后本官询问了商管家,见他确实对魏老一无所知,可魏老却对商管家之事了若指掌。魏老没有任何亲属,本官只魏老的房内搜到许多关于商管家的书籍资料。”
      施杳心中一震,竟有人在追查商伯了!强压下不做表露,“那林大人看如何?”
      “本官刚查到魏老的住处,正欲前去,却因楚二爷被绑的信件分了心神,后又是萧公子亲自来寻本官,本官便将此事先摆在了一边。不料当日傍晚,那间宅被人纵火烧了干净,本官派去看守的官兵亦下落不明。魏老是谁的人本官现下虽还不清楚肯定,可事情接二连三,又是眼下这样的情形,有嫌疑的不过就是那几个。”
      听闻房屋内外已经烧了干净施杳心下松了一口气,复淡淡道,“大人到底想要什么?”
      林敬乔见施杳终于绕到了正题上,话锋一变正色道,“南风公子萧衍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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