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赵姓府—赵府之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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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安宅之宴后，唐树到赵姓府勤了许多，往往隔三差五没有政务便来。施杳竟也能和他聊上许多，这实叫綪絮讶异。
綪絮在施杳身边一年有余，知施杳为人不仅寡言语，更不喜与人结交。此番上京也是因楚居彦身子带伤，无法才来了这京都，即便人来了，也是半分戏也不愿做，且看施杳如何待赵少当家与严周二人即可知了。
唐树来了多次，难免会与綪絮相撞见，起初綪絮还觉得尴尬的很，后来瞧唐树自然坦荡，渐渐也习以为常了。而唐树去了多次也注意到了那个叫綪絮的姑娘好像不是施杳的侍婢，有一次得了机会便问了施杳，施杳只道綪絮是自己的义妹，旁的也不多说。
唐树喜词，今日兴致冲冲地拿了篇词文来，施杳却道自己不懂诗词，叫唐树好一番奇怪。施杳道萧衍南是个擅词，让唐树可与萧衍南切磋一番。
唐树却说，“如今萧公子住在季将军府内，方圆三丈估计我都是走不进的，还是算了罢。”
施杳异，也没说什么。今日距离上次在饕餮楼内见到萧衍南已经过去了十多日，萧衍南却从未来找过自己，也没有什么消息来。
“我现下要去赵少当家处了，说是有事商议。”施杳忽起身道。
唐树听了只好点头，起身便要走。施杳拦下道，“綪絮来京城多日还未好好看看，你可愿意代我带她四处走走？”
左右自己是推了事情过来的，唐树一思索便应了。那个綪絮姑娘似是对自己心怀芥蒂，正好也可好好解释一番。
施杳见唐树应了，便派人去请綪絮。綪絮一听缘由吓了一跳，奈何不好推脱，也就硬着头皮去了。
赵琅疏确实派了人来请施杳去侧厅议事，不过却不是现在这个时辰，而是未时。施杳在花苑里走了几圈，忽瞧见一个小脑袋在一假石后窥视这边，“谁？”
那小脑袋闻言一惊，忽地蹿了开去，身后的带路奴才一瞧，忙叫道，“贼人！府里进贼人了！”几个府奴叫着冲上前去，一眨眼的功夫施杳身边倒是一个人都没了。
施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决定由原路返回，忽一个小身影撞进施杳的余光内，施杳一个翻身便揪住了那个人，竟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在施杳手上也不挣扎，反而急道，“石庄主！石庄主自己人！自己人！”
施杳蹙眉看着那名小小的“自己人”不说话。
那小姑娘见施杳没有出手也没有叫人还以为有门路，忙喜道，“石庄主！宝儿总算见着石庄主了！石庄主生得真好看！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拍了一阵马屁见施杳面色不对，忙改口道，“石庄主，宝儿是误入这赵姓府的，又不知道怎么绕出去，求石庄主救救我罢！”
施杳见这小姑娘说话颠三倒四前言不对后语，也懒得理睬，沉声道，“此事你自己同赵府人说罢。”
那小姑娘听施杳这么说，人一怔，心道，这个石庄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应该问自己既然是误入赵姓府的又为何知道她的名号，又是因何误入了赵姓府，或者骂自己说谎也好啊！那好歹自己还可以继续编…呃说下去，现在这一句话不就要结果自己了吗！
那小姑娘见施杳就要拉着自己走，忙道，“石庄主！且慢且慢！”说着忽变了一个神色，“石庄主实不知，宝儿其实是个乞儿，实在是饿得不行了才来这赵姓府拿点东西吃的，您瞧！我可只拿了吃的。”
自称宝儿的丫头当真把自己的包裹掀了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两个馒头和一个小盒子。
宝儿没有打算用这么没有水平的谎话骗过堂堂的石绣庄主，相反她就是要施杳看见那个盒子，只要她看见了那个盒子，定然不会再想把自己送给赵姓府的人处置，相反还会想尽办法帮自己逃出去，之后自己再想办法把那盒子拿回来就是了。
可惜小丫头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那个盒子施杳根本没有在意，只淡淡道，“赵姓府是个大府，你如实和他们讲，他们也不会为难你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一听差点喷出血来，暗道这个石绣庄主当真老练，一咬牙便要自己将那个小盒子送至施杳眼前叫她好好辨辨，可还未来得及行动，好不巧方才追贼人的带路奴才们又折回来了，正是撞个正着。
小丫头自然是被这府里的奴才带走了，临走时还不甘地看了施杳一眼，可惜施杳并未瞧见。
这么闹了一会儿，时辰也差不多了，施杳便随着带路奴才去了赵琅疏的院内，严周二人已在房内端坐。
周不舟仍旧是一副看不出喜怒的商贩面孔，而严广茂也还是一双轻蔑的眼神，听见施杳进门也不拿眼去瞧。
施杳入了座，赵琅疏便开始说起生意场上的事情，来京多日，施杳倒是现下才知道严周二人为何商。
赵琅疏见施杳不言语，笑道，“石庄主有何想法不妨说出来。”
施杳摇头道，“没有，不敢当。”
“如今生意不如以前了。”赵琅疏叹道，话锋一转，“那北面的周国近年来屡屡犯界，西面的疆国也虎视眈眈，扰得边界百姓不得安生，也致使北西两面生意一落千丈。”
严周二人皆称是，严广茂更说出了若是生得将士身，就算是为国捐躯也要平了那两小国的话。
周不舟听了严广茂的话，似是有所预感一般不搭腔，施杳更是不言语。赵琅疏也只笑笑，“今世只怕是不行了，不过有严前辈的这份心已够了。”
严广茂不过是随口说说的，现下更点头称是。赵琅疏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就要散场了，待严周二人出了门之后，赵琅疏忽开口留下了施杳。
实话说赵琅疏实在是有些没明白这位石庄主，不知她是真的在商海里历练的久了练出了这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本事，还是只是个绣花枕头。若说她有本事罢，赵琅疏这位自诩看人精准的商业鹰隼也没瞧出她的特别之处，若说她没有本事罢，六年间缔造的江南石绣庄分明地伫立在石城，那位楚二爷能为她所用定然也是因为她有些手段的。
赵琅疏记得京会前一个月，林敬乔分明从石城传来的是那石绣庄楚二爷的讯息，林敬乔为人细致严谨，断不可能传错了消息。若是这个石绣庄主与那位南风公子是相识的话，为何不见他们联系呢。
上次安宅聚会，有一位自称唐府的奴才来道唐大人同石庄主皆不能来餐席时，安少的目光都重了几分。唐树这做的也太过明显了，当着众人的面派一个唐府的奴才来，分明就是为了告诉安少石庄主与他在一起，断不会前来。那时自己特地注意了萧衍南的表情，他反应倒是和一般人一样，半点看不出是与石绣庄主相识的。
安少在席间也向那萧衍南几番示好，可那萧衍南既不拒绝也不迎合，推推搡搡地过了整个酒席。安少自是不快，席后崔政再去问他，他只道，江州不止一位南风公子，还有一位奇才公子呢。此话意味显然。
赵琅疏留施杳下来诸多试探了一番，施杳避重就轻也没问出什么，赵琅疏只得放了施杳回去。
到了夜里戌时，赵琅疏在房内账簿，一个府奴来报午后在花园内抓了一名贼人。
赵琅疏恼，“如今抓了一个贼人也要叫爷了？”
府奴一吓，忙道，“小的们在那贼人身上只搜到了一个盒子，原本是打算打几棍子撵出去，可那贼人一直吵着要见您，小的们肯定是不许的，那贼人说把那个盒子拿给您看，您肯定会见她。”说着从胸口掏出一只木盒。
那木盒周身漆黑，看着不起眼，却是用百年的沉香木做成的，赵琅疏坐在椅上一眼便认了出来，忽起身接过那盒子，大步朝内院走去。
赵琅疏遣退了侍人，独自去了内院的一阁楼之上，一不起眼的房内落满了灰尘，赵琅疏在一柜前站定，打开抽屉，原本应该在里面的东西果然不见了！
“来人！”
听得赵琅疏怒声的小奴颤颠颠地跑上来，赵琅疏面带怒气，“那贼人在何处？”
小奴还未见自家的爷生这么大的气，忙道，“在后院刑房里。”
赵琅疏到底是见过风浪的，马上平了气道，“带他来见我，悄声地，马上！”
赵琅疏思索了半晌，如何叫那贼人将东西交出来，结果那贼人一来，倒是让赵琅疏目瞪口呆。
那小丫头约莫十三四岁，还未刚及笄的模样，生得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这里面的东西是你拿的？”赵琅疏将小木盒子丢给那小丫头，那丫头一见盒子立马道，“大人饶命啊！宝儿什么都不知道的！宝儿没有拿这个小盒子，这个小盒子是下午在花苑里的那个女人塞给我的！”
花苑里的女人？一旁的小奴上前小声道，“石庄主。”
赵琅疏哑然，这样的蠢话他自然是不信的。倒不是因为相信施杳，而是自己的人每日都在向自己汇报关于施杳的行踪，这小丫头扯谎也没个边际。
“既然你不肯说真话，那便交给衙门罢！”赵琅疏作势就要下人把那小丫头拖走。
那小丫头吓得大哭，抽抽搭搭好一阵，等得赵琅疏快没耐心时突然闻得一声饿响。抬眼瞧那小丫头面色绯红地看着自己，倒是好生可怜。
“大人我已经好些天没吃饭了。”小丫头垂下眼帘，泪珠黏在眼睫上，撇着嘴，到底是个孩子。
赵琅疏让人给她端了碗粥和一个馒头，她如财狼虎豹一般风袭云卷地吃完了所有的东西，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大人，你真是个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小丫头瞪着眼睛认真地看着赵琅疏，“谁对宝儿好宝儿就会对谁好！若是大人愿意，宝儿愿意一直跟在大人身边当牛做马。”
赵琅疏和颜一笑，“宝儿，那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呢？”
宝儿闻言，低头喃喃自语，半晌才下定决心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一个人叫我进来偷的……他说会给我许多好吃的……”
“那东西呢？”
“他把里面一个像石头一样的东西拿走了，让我把这个盒子放回原处。”小丫头认真道，“他还说让我今夜亥时之前去西城城隍庙等他。”
赵琅疏起身，眯眼，“西城城隍庙。”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赵姓府—赵府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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