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欢酌

4、第四章

　　他见到我并不惊奇，只是一拱手：“将军让我来告诉小姐，束玉公子素来与七皇子交好。他的行踪可能七皇子会知道。今日七皇子来，牡丹园景色秀丽，定让他流连忘返，小姐可以见机行事。”
　　“又是小姐？难道叫我的名字如此难？”
　　顾鸣矣没有回答，只是作了个“请”的姿势。我忽然想到了昨天的白牡丹，于是乘机说：“‘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芸黄说白色太过素雅。”顾鸣矣顿了顿，还是没说什么。
　　我从小道穿过花丛。父亲正与一高大男子信步。那男子大约二十岁，三分狂傲七分沉稳。我推测这大该是七皇子。
　　我有些纳闷，他不是来笼络父亲的吗？为什么如此的疏离？为什么不同三皇子那样极度的礼贤下士，反而更疏离？想那三皇子的话语如珠玉落盘，动听而诚恳。可他却只是寥寥数语。让人觉得他不是来当说客，而是专门来欣赏白牡丹的。
　　父亲大概已经推测我到了，就借口离开。七皇子也不是傻子，他一定知道有人要单独见自己。于是拣了琪奥亭中石凳坐下，那从容的样子竟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般。我回头看了一眼，顾鸣矣远远地站在那里，不安的心总算平静下来，慢悠悠地从小路走了过去。
　　“七皇子。”我语气温柔。
　　他只是回头淡淡地看了一眼：“秦小姐想见我。”
　　我见他疏离的意味更甚于前，不由笑出了声：“皇子不应该起身欢天喜地地迎接我吗？”
　　他站了起来，转过身来看我，语带讥讽：“不像是十三岁的天真少女，倒像是十七八岁的狂蜂浪蝶。”
　　我听了不以为然：“难道皇子有让我变成狂蜂浪蝶的本领？”
　　他看着我，眸中风云变幻，却落定尘埃。
　　“束玉在哪里？”我直截了当。
　　“束玉？”他轻声重复了这两个字，“秦小姐从没过他？”
　　“当然见过。”我一甩袖子，坐落琪奥亭。
　　“他从没有提起过。”他冷静地回答。
　　“可我喜欢的人是束玉。”我淡淡道，“神之所向，心之所往，说我见过他，不对吗？”
　　七皇子竟然毫不动色：“那是束玉自己的事，我无权过问。”
　　我忽然对他有些好感。我本以为皇家的人都同李肃（三皇子）那般利用起来毫不留情。这李穆（七皇子）却能为朋友坚守底线。我正又要问。顾鸣矣提着长剑走了过来。我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缄了口。
　　“希望下次见面时，你可以称我为束玉夫人。”我故意娇笑着。
　　七皇子从容回答：“本王祝秦小姐美梦成真。”
　　我懒得回答，匆匆跟着顾鸣矣走了。
　　见过李穆后的某一天，我正在窥视顾鸣矣练剑的绝世风姿，却不料被父亲匆匆找回了悠思阁。我急急地赶回去，又被秦一引到了悠思阁的暗阁。父亲一个人站在暗室里，神思恍然。
　　我轻唤一声父亲，父亲回过头来看我，双唇上下一开一启，炸出一声响雷：“束玉公子来提亲了。”
　　我咋一听有些发怔，莫不是束玉公子知道我在找他，故意出此一招，好为他的主子拉拢将军府？
　　父亲和我想法相同，冷静地分析：“束玉公子是人中龙凤，你如今找他，他这般做，怕是为了七皇子。”
　　我略一思索：“昨天七皇子来是父亲邀请的吗？”
　　父亲回答：“自从有了束玉公子的消息，我是几次暗中相邀，可他都没有答应。昨天突然来访，我是没有料到。”
　　“父亲是要辅长还是辅贤？”
　　父亲不假思索：“辅贤。”
　　“那就请束玉公子到府中一谈。”我笑笑
　　父亲叹口气：“三皇子也并非不贤。”李肃和李穆的确不相上下，
　　我知道父亲仍是动摇，如今束玉公子自己现身，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于是开口：“父亲，容我见上束玉公子一面。”
　　父亲慈爱地看着我：“嗣音啊，假如你喜欢，你应下来也无妨。”
　　我轻轻皱眉：“父亲，我找他，无关风月。只是那自称姨妈的妇人来得太巧，而顾鸣矣身份未定，听说只有束玉公子知道此事。”
　　父亲笑笑：“嗣音，你不是笼中鸟雀，这是为父明白的。为父只是希望你多加小心。只要你幸福，你母亲才安心，我才放心啊！”
　　我点头称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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