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欢酌

5、第五章

　　几日后，束玉公子来访。这是我见到的最仙气凛然的男子。那种悠然飞仙的气质把人间那种“俊朗”冲刷得极其淡然。我很难把他与“权贵”两字放在一起。
　　“子衿。”他大大方方地叫着，“我来了。”
　　我奇怪，他怎么能把一个陌生女子的名字，叫得如此顺口，如此亲切。我反倒不好意思了：“束玉公子风尘补补地赶来，子衿受惊了。”
　　“这三年，让我来保护你吧。”他轻轻笑着，仙人的气质如兰似水，淡而极雅。
　　我看他，忽然觉得他非常眼熟，似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意味紧紧缠住了我的胸口。保护？为什么要保护我？为什么要用娶我的方式保护我？我眯了眯眼睛：“保护我的方式是娶我？”
　　“这不是既简单又安全的方式吗？”他微微低头，眼波纯澈。
　　我不太明白，又不愿多想，于是开口问：“为什么？”
　　束玉盯着我的眼睛：“因为你值得我去保护。”
　　“不是因为你哥哥空谷大师吗？”我死，空谷也会死，不是吗？
　　束玉不经意间闪了折扇，我忽然间觉得他多了一份人间的温暖气息：“他是出世之人，不是我哥哥。”
　　折扇在阳光的亲吻下泛着柔和的白光，我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不由苦笑：“束玉，我是不是曾经见过你。”
　　束玉低眉，笑：“是的。”
　　“可我那日救的是卫国的太子。”我冷哼着，抬头看着他。
　　束玉的眼睛蓦然明亮：“我的玉牌在你那里。”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真是好笑，李穆的谋臣竟是卫国的太子。
　　他小声嘀咕：“明明还是个小小女孩，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我被他眸中明亮闪得心中一绊，连忙别过头：“那么，你就是啰！”
　　束玉那悠然飞仙的气质顿时充盈满室：“哦，是吗？”
　　我被他的气质迷了心智，不由咬了咬下唇，语气也有些飘忽不定：“你不是吗？”
　　束玉淡淡一笑：“你说是便是。”
　　我被他的话怔住了，一时间不知所措：“束玉。”我极其温柔地叫了一声。
　　在这个仙人般的男子面前，我竟然真像十三岁的小妹妹一般，依恋这个大哥哥。或许是他与我有天生的牵绊，忽然想起《简爱》中罗切斯特先生的话：“有时我对你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尤其是当你象现在这样靠近我的时候。仿佛我左面的肋骨有一根弦，跟你小小的身躯同一个部位相似的弦紧紧地维系着，难分难解。”是吗？我对这个刚见面的男子也有这样的感觉。
　　束玉把扇子折回：“子衿，那玉牌你好好收着，算是卫国送你的礼物。”
　　“卫国送我的礼物？”我百思不得其解。
　　束玉笑着走过去，回眸间，留下一片波澜：“子衿，你不愿嫁给我，我也不会强迫你。只是我不会离开你了。”
　　一个月后，束玉奇迹般的成了我的先生。我不知道身份一团糟的他出于何种目的，但我还是挺希望他能留在我的身边。这样得结果却慌乱了三皇子。他治水一去便是两个月。如今水患不断，而将军府似乎要倒戈，种种迹象必然让他心急如焚。
　　我很快收到了大哥的来信，府中的事情他自然知道得清清楚楚，他让我放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三皇子那里他自会应付的。
　　我暗笑这个傻哥哥。于是传书一封告诉他没什么大不了，爹爹还犹豫不决呢！
　　哥哥虽然是武将之后，却不会武功，只是精通兵法。三皇子有意收编于门下。可我对三皇子的殷勤一直不咸不淡，哥哥对我这个妹妹备爱极致，自然也提不上兴趣。这次硬拉他去治水，哥哥并不乐意。
　　七月，三皇子被皇上召回京城，哥哥先一步回到了家里。
　　“哥哥！”我欢笑着扑了上去，他一把搂住我，两人皆是阳光灿烂。
　　哥哥算不上美男子，但胜在端正，是标准的中国脸，很耐看。
　　哥哥把我搂在怀里，我在他怀中蹭啊蹭。已经三个月没有见到哥哥了，我心中想的紧。抬头看哥哥，他更是精神了，但却瘦了许多。
　　他把我放在椅子上：“小妹又要长一岁了。”
　　我笑着点头。在哥哥那里，我可以恢复本我，可以无拘无束。
　　正与哥哥说笑着，秦三来报，说是束玉公子到了。
　　哥哥便叫秦三把束玉请进来。
　　束玉仍是白色的袍子。玉色的发簪，出尘离世，每每见到他，我总是想背《诗经淇澳》：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秀莹，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秦公子。”束玉礼貌地叫着哥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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