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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这些话,就 ...
“我妈杀死了我爸”,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面对这个足以摧毁一生的事实。
张建生摸出烟盒,点燃仅剩的一支烟,猛地抽了一口,递给王君安。
“你打算怎么办?”小好几天没上学,表示她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张建生很想知道小好的现状,但是冷静如他,也明白,逼得太紧,王君安会崩溃,毕竟,他在几天前,也只是个需要爸妈疼爱的孩子。
“我能怎么办?你教我该怎么做!如果不是我突然决定跟着出差的爸爸坐顺风车回家,就不会跑到招待所撞破他出轨,如果不是我进了院子还在车里跟爸爸吵,就不会被买菜回来的妈妈听到,如果不是我自以为是拉他们回家说,妈妈就不会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你知道么?爸爸没有呼吸了,我都不敢报警,我没有爸爸了,我害怕连妈妈都失去,我就这么抱着她,我们两个抱着哭,一直哭到小好中午放学回家,小好,小好一进家门,爸爸心脏插着刀,妈妈双手沾满鲜血,都是血,都是血,我该怎么跟小好解释,我要怎么告诉她,是我,是我啊,我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
王君安哭的好像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这些话,就像这只烟一样,烧成灰烬吧,永远不要提起,小好现在,只有我们了”。张建生冷静得不可思议。
“我们?”
“我和你”。
天刚蒙蒙亮,张建生提着用保温盒暖着的面条,陪王君安去医院。他守了王君安一整宿,眼前这个哥哥,脆弱得像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小好,哥哥给你带早餐来了”。
“吃点吧,我给你放了鸡蛋”。
“小好,你应下哥哥好么,你别不说话,你这样,哥哥心里慌,你难过你就说出来,你哪怕哭一声也行啊”。王君安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再一次濒临崩溃。
“小好交给我,你去处理其他事,你这样下去不行的”。
在来医院的路上,王君安告诉他,自己要去公安局配合调查,还要去趟殡仪馆安排爸爸的后事,这个22岁的男人开始要承担起所有的事情。
空荡荡的病房里,两个人彼此听着对方的呼吸,一滴一滴的营养液随着针管输进小好的身体里,如果,有一种药能治好心里的悲痛,那该多好。
张建生打电话让棒槌拿来了自己的吉他,“小好,我给你唱歌听吧”。
王君好依旧沉默,靠坐在病床上,双眼紧闭。
是不是在闭上眼睛,爸爸妈妈就会出现?
“急促的一生/不知所作看似梦/不必多说哪是对/再要指引那一方”
“淡淡岁月怎变改/旧梦已逝轻飘远 / 伴着轻风飞远方”
“已过去的不可再/今天又再忆起/一双只懂哭的眼/落泪又再落泪”
“慨叹世间多骗诈/教我怎对抗现实”
“掩饰心底的创伤/在笑意里让记忆洗去”
“过往的一切都似梦/但愿在歌声可得一切/但在现实怎得一切”
……
一首一首,这些曾经伴随张建生的歌,现在唱给小好听。如果苦难是人生的必经之路,那么今天悲痛,才刚刚开始,前方荆棘密布,流言蜚语句句穿心,但是,张建生决定会一直护她前行。
“咔……”吉他第六弦断裂的声音,让小好的身子微微一震。
“小好别怕,断了根弦”,张建生坐到床边,轻声安慰道,“五根弦也可以弹的”
“你走吧,我不要你们可怜我”,王君好气若游丝,她缓缓睁开的眼睛空洞得让人心疼。
“我哪有什么资格可怜你”张建生一声叹息,“小好你知道么?你还有哥哥,而我,什么也没有了”。
张建生一直掩盖的伤口其实从来就没愈合过,看似结痂的伤口下,是常年的怨恨滋长的脓血,它烂进灵魂里,外界随时一点触碰,就会痛遍全身。
“急促的一生 /不知所作看似梦 /不必多说哪是对/ 再要指引那一方”——《谁是勇敢》
“淡淡岁月怎变改 / 旧梦已逝轻飘远 / 伴着轻风飞远方”——《随意飘荡》
“已过去的不可再 /今天又再忆起/一双只懂哭的眼/落泪又再落泪”——《旧日的足迹》
“慨叹世间多骗诈 /教我怎对抗现实”——《灰色的心》
“掩饰心底的创伤/在笑意里让记忆洗去”——《天真的创伤》
“过往的一切都似梦/但愿在歌声可得一切/但在现实怎得一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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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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