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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寿宴 “猜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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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醒来,只感觉心情舒畅,浑身舒服,窗外还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声。
覃鸳覃鸯端着洗漱用品进来,红蓝两套衣裙甚是鲜明对比。若是两人站在大街上,想必回头率应该不低于大王出行。
被两人伺候着洗漱,梳发,穿衣,做得一丝不苟,不由的想起了绿袖。
是啊,以前绿袖也是这样的细心,也是这样的严谨。
覃鸳至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那样一张清秀的脸,如果挂着微笑的话,一定很是漂亮,可为什么要冷着一张脸?
覃鸯总是善解人意的,看白涟笙表面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像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掩袖笑道:“姐姐以前其实很喜欢笑的,只是因为一些事情受到了打击,所以就再也没有笑过。姐姐心里憋了太多的心事,脸上冷淡也是正常。”
“太多的心事?”
“啊,其实是几段风月之事罢了。当年啊……”覃鸯在白涟笙耳边悄悄的说,覃鸳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覃鸯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白涟笙偏头看着覃鸳,目不转睛的,想从她的脸上看见一些表情,可覃鸳的脸仿佛就像冰块一样,看那张脸似乎自己也感到冷了,白涟笙打了个哆嗦,摇摇头不再看。
覃鸳飞快的扫了一眼白涟笙脸上的表情,垂下眼帘,继续给她梳发。
“咚咚。”
熟悉的敲门声响起,唐乾彦推门进来,白涟笙已经梳洗好了,她从不喜欢绾发,向来都是乌发垂在脑后,挑出几缕用白色锦带系起。
“你这打扮倒很是素雅,但也未免太素了些,今天是父王生辰,你总得好好打扮一下吧。”
“我也要去么?”
“当然,父王现在并不知道你是潋滟公主,但你也要去捧捧场,因为你现在是裴煜的妹妹,父王向来对裴煜有几分重用,只是裴煜不要官名罢了。”
“这……”
“你放心,父王没见过你的样子,但文武百官,嗯,我会想办法应付的。”
“那好吧,覃鸳,再梳个发髻吧。”
不得不说覃鸳有一双巧手,只是在原来发型上又挑了几绺青丝盘起,松松的梳在发上,再用一根铃兰簪子固定,银色的流苏垂下,甚是有几分贵气了。
“嗯,覃鸳,将这件水红的衣服给涟笙换上,覃鸯,别愣着,把这支水晶步摇攒上,还有,胭脂有点浓,淡点。”
“其实,不用这么隆重吧,又不是成亲,至于么?”
“当然至于,你还记得前几日紫瑜来这里,我说我就是你心上人这事吧,我料想紫瑜肯定也会赴宴,自然要将你好好打扮,到时候叫他羡慕嫉妒恨。”
“……”
终于打扮好了之后,裴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涟笙,指着她颤抖的说:“小生敢说没人比她穿水红色更合适了,比第一次见她穿蓝色更好看。”
“也没人比你穿白衣更合适了。”
“那是当然,小生可是天下最适合穿白衣服的,你瞅瞅这料子,这绣工,这裁剪,天下仅此一套啊。”
“那你府上应该有位专属绣娘,而且她的绣工绝佳。”
“猜对了,不过她不是绣娘,她是小生的侍女,云素。”
“呵呵,你可真是享福呢。有这样一位能工巧匠。”
白涟笙掩袖笑道,唐乾彦咳咳嗓子,说:“现在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裴煜折扇一摇,指着天边那大大的太阳:“三王爷,时辰不早?你看看这大太阳,现在也才中午罢了,杨王的寿宴是晚上才开始的,再说了,云素还没过来呢,小生此次就是来看看。”
唐乾彦脸上青筋跳了跳,说:“那你就和云素玩去,涟笙还没吃饭,覃鸯,去拿些糕点过来。”
“我也要,多拿点栗子糕来。”
覃鸯小跑着去了厨房,裴煜转头对白涟笙问:“公主喜欢吃什么糕点?哪天我让云素给你做,她做糕点的技术也是很好的。”
“她喜欢吃芙蓉糕。”
唐乾彦玩着白涟笙的头发淡淡答道,眼神似乎还闪烁着一些胜利的色彩。
“涟笙,想你也有些闷了,我陪你去后院走走,几月前我专门让人运了芙蓉葵,想想今日也应该开了花。”
“嗯,裴煜,你也一同去吧。”
“好啊!”
灯笼高挂,笙歌鼎沸。台上舞娘正踏着莲步舞动着腰肢,作出万种风情的姿态。席间宾客满座,互相敬酒。
这正是杨王生辰大宴。
着一袭水红盛装,双臂间挽了紫红的纱罗的女子被三王爷牵着手缓缓落座,发髻上那水晶步摇在夜色下闪着淡淡微光,精致的妆容,右脸上那小巧的、粉色的莲花栩栩如生,如夏日的芙蕖出淤泥而不染,清涟而不妖。
一位大臣看的痴迷,站起来向正给女子将耳边乱发理好的唐乾彦问道:“臣斗胆问一句,三王爷,您旁边这位女子生的倾城容貌,不知是何许人也?”
白涟笙垂下头,一副谦恭模样。唐乾彦抚了抚她的鬓角,答道:“她叫裴莲,是裴煜的妹妹,前些日子才来我府上。”
“是啊,舍妹偏喜欢住在三王爷府中,说是三王爷池塘种的一片莲花开的甚美,闹着不肯回去了。”
裴煜坐在唐乾彦一旁,正玩着手中的酒杯。他今天终于没穿白衣服了,一身深蓝衣衫,袖摆上绣着同色反复的花纹。
“可臣从未听说裴公子有妹妹。”
“小生从小与妹妹失散,前些日子才将她找回,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侍在一旁的云素正给裴煜倒酒,侍女髻上一支梅花发簪颜色雍容,想必应该是裴煜赏的。
白涟笙觉得有些无趣,离杨王入席的时间还有一些,将云素拉至自己身旁,抿笑对云素说:“我原想哥哥的侍女该是如何模样,如今一见,真是惊鸿一瞥。”
宴席人多嘴杂,必须要做出裴煜妹妹的样子,否则给哪个宫娥听了去,嘴上一说,就得遭了大祸。
云素恭敬的垂下头,温温的声音:“小姐过奖了,奴婢这姿色登不上台面,小姐这番,是夸大奴婢了。”
“怎么会登不上台面呢,你看,你长得这般天香国色,还登不上台面?如果你的容貌都登不上台面,那我更不用说了。”
“小姐怎的这么说,奴婢相貌哪里比得过小姐,如小姐执意,怕是折煞奴婢了。”
裴煜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偏头看云素有些红晕的脸:“你明明长得这般好看,而且你又为我做了许多事情,是我身边的一个亲人了,你也不必这么的恭敬。”
云素点点头,又垂下头不说话了。
众人齐齐下跪,异口同声的行礼:“恭迎我王,愿我王寿与天齐,福如东海。”
宦官尖细的嗓子传来:“杨王驾到!”
白涟笙微微抬头,这阵仗和当初父王寿宴是差不多的。
一阵一阵的传报,杨王登上主位,看着跪了一地的臣民,和蔼一笑:“众位都平身吧,今日是本王寿辰,不必拘礼。”
“谢大王。”
这才起了身,白涟笙揉揉有些发疼的膝盖,从宦官开始传报就跪到杨王出现,杨王登主位,杨王免礼,再说会场布置挺大,等他走完,唉,大概黄花菜都凉了吧。
在心里默默抱怨完,瞥了一眼自己的盘子,上面却放着一颗颗去了皮的晶莹的秋葡萄。
转头一看,唐乾彦正在剥葡萄,一边剥,一边还笑盈盈的看着她。
“你怎得还记着我喜欢吃葡萄?”
“怎的不能记着?”
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瞬时溢满口腔,赞叹道:“这葡萄今年长的忒好了,形状色泽味道样样完美。”
“那是当然,今年的葡萄长得好,自然收成好。当地百姓欢喜,认为是杨国福泽,所以进贡的了很多。”
白涟笙点点头,继续吃着葡萄。而唐乾彦也只管剥着葡萄,也没见他吃,好奇地问道:“你怎的不吃?”
“我糕点吃多了……”
裴煜手指敲着桌面,有摆出一副风流才子的笑容,对着唐乾彦说:“怎么不见紫瑜来啊?”
话毕,就听到内侍那比乌鸦还尖细的嗓子喊:“连王驾到!”
白涟笙刚吃下的一颗葡萄生生的给咳出来,唐乾彦连忙轻轻拍着她的背:“他来你这么激动干嘛,此时你的身份是裴煜的妹妹,他可不能当众就把你给拐了啊。”
“咳咳……”
杨王有些惊讶,赶紧走到紫瑜跟前来。
“连王今日要来本王的寿宴真是惊喜啊。”
紫瑜君子一笑,微微颔首,说:“哪里惊喜,倒是紫瑜失了礼仪,没有事先说明。”
“呵呵,赶紧给连王摆张席座。”
“是。”
位置竟然就安排在唐乾彦旁边,白涟笙忍不住向唐乾彦身边靠了靠。
紫瑜紫色的宽大衣摆遮住了面容,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看着白涟笙,却是对唐乾说:“三王爷,今日我们又见面了。”
“嗯。”
唐乾彦只做些简单答复,紫瑜不以为然笑道:“今日裴莲姑娘倒是打扮的漂亮,竟又让本王想起了潋滟公主,不知,裴莲姑娘是否会舞?”
“裴莲不会,虽从小流落花楼,但也不会去学那里的东西,所以,裴莲对舞蹈一点不懂。”
“哦?原是这样,紫瑜失敬失敬。”
“连王乃连国之王,裴莲哪里能叫连王失敬。”
“呵,本王记得前秋华公主性子高傲,常常责罚下人,本王这次得位,将她关进了大牢,倒是没杀她,裴莲姑娘,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白涟笙肩膀抖了抖,唐乾彦将她搂了搂。
“裴莲不知。”
“因为她和潋滟公主关系好,本王思慕潋滟公主,她虽死去,但我也不会伤了她的姐姐对不对。”
“连王慈悲为怀,实乃连国之福。”
紫瑜眉毛挑了挑,对白涟笙这个有些发抖的样子很满意,招了随侍倒酒,便只看着台上舞娘的舞蹈。
“彦……”
白涟笙低低唤了一声,无助的靠着他的肩膀。
唐乾彦握紧了她的手,理了理额前的发丝,朝紫瑜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