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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动如参商各自归 可叹便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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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若惊雷,剑势气如虹,凛冽比霜冷,无欲最刚强。
这已经是第三天,褚漠辰以这样全心全意的练剑,已经三天,滴水未进。
谁来劝都没用。
剑花凌霜比雪寒,一会如江南细雨铺泄下了无空隙,一会如塞北风雪霸道呼啸无孔不入。
苏向阳看着他师弟激进自残的行径,没有劝他的打算。
他只是蹲在远远的墙角,欣赏褚漠辰高妙的剑技。
这俗话说的好,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而这句话全然应验在苏向阳与褚漠辰这对师兄弟身上了。
这要说起来,这苏向阳是闻到在先的那个,但褚漠辰是术业专攻的那个,这不是他苏向阳资质输了褚漠辰,这全然不过是因为褚漠辰一颗心全然投注在剑上,别的事情他便是多看一眼也不会,但苏向阳则不然,他这人知己满天下,尤其是红粉知己,人生一大要事便是红粉知己,其他通通闪一边去,师父传的剑招?自然是第二位以后的,这上天是很公平的,当一个人专心地做一件事,自然要让他有收获,而向褚漠辰一样一心练剑,青出于蓝也是很合理的。
褚漠辰知道有人来了,只是他没心情搭理。
想来他亦少有有时间搭理的时候。
剑招在走,内力在身上流窜,心思好似变得无比澄静,虽然心湖平静无波,却了无生气,好似一次都是如此,结局都是独自一人。
很想笑,但笑不出来。
他不觉得累,也不觉得厌。
“我说,师弟啊,你这不是要办喜事的人吗?怎么给哪个姑娘负了似的叫人看着了无生趣。”苏向阳欣赏够了,一边开口道。
褚漠辰没答腔。
“你在北方发生了什么要不要告诉师哥 ”
他打自北方回来便是这模样,想来该是在北方发生了什么事。苏向阳懒懒的猜测。
“我见到她了。”他突然停了下来,如实道。
“谁 ”苏向阳那瞬间没懂,但一转念便又懂了。
“不是吧…那个焰女叶华?你怎么还活着回来 ”
褚漠辰缄默。
苏向阳很惊讶。
“真是那焰女叶华,你五年前对人家做出这种事,你还有脸跟她面对面?”
褚漠辰皱眉看着师哥,好似对他说的话极其不满。
“请不要用那种眼神责怪师哥,你师哥我是怎样都不会对女人动手的,尤其是美女,那焰女传闻是生的倾国倾城,美艳无双,也大概只有你这傻子会不知道把握机会!”
苏向阳振振有词的训斥着师弟,难得可以摆一次谱,也就是在这种事情上,他看到师弟的脸色越来越古怪,那表情分明夹带着一丝心虚。
“你,该不会与那妖女,有什么私情吧?”苏向阳期期艾艾的问。
这本来只是他之前一个腹内无良的猜测,这不会是要成了事实的意思。
褚漠辰抬眼,俊美的脸上第一次有着无措。
“我是,她第一个男人。”
但那口吻听到苏向阳耳里怎么有坚决与自豪的味道?
“你你你?那妳怎么还下的去手杀她?苏向阳不敢置信地看着师弟,冷血,真是太冷血了!”
“负心汉!”苏向阳今天第一次像个女人一样尖叫了。
褚漠辰抬眼。
哪怕他不说半句话,那寒冷的视线都足叫小儿止啼。
负心?他好像从来没得到过她的心,不然怎么每次都是这般她想来便来,想走贬头也不回。
“我对她,好像永远没法谈谈,走不到一道。”褚漠辰淡淡的道。
那怅然,叫苏向阳决倒。
“你说的认真的师弟啊师弟,你可知你这心思要是给师父知道了,你包准给打断狗腿!哦…不只喔,你现在是要娶师妹的人,你这样不妥,大大不妥! ”
褚漠辰亦知这绝对不可。
苏向阳好似一语惊醒梦中人了。
“的确,我不能娶柔儿,我这便去找师父。”褚漠辰转身,此举把苏向阳吓的险没跪下来抱他大腿。
他忙上前挡住褚漠辰。
“不成不成绝对不成,你不能去,你这悔婚,叫师父师妹面子往哪摆 ”
褚漠辰自然知道这一点。
但感情这事哪有那么多选择。
“怪不得这两天你这般失魂落魄的,啧啧,情字伤人,师弟这般冷清的人竟也逃不过。你怎么就没想过来找你师哥我谈谈?”
褚漠辰自然不能去问师哥自己该怎么做,但他却是一直在自问自己该怎么做。
他紧抿着嘴唇,苏向阳只得自顾自的白眼。
“我就想不透何以好说歹说你便是不愿解这身折磨人的毒,我记得那时慈心圣手也说过,你这毒,说来不致命,只是折磨人些,若是你去同那焰女服软…. ”
绝无可能。褚漠辰想也不想得打断。
想来这便是他们何以走到这一步田地,说到底五年前是他负她,五年后重逢,他保护她承诺她也不曾解释、不曾忏悔、不曾道歉。
褚漠辰任谁看来都是冷然如星,傲然如辰,那是他的一股傲气,不甘死在那朵风华绝代,艳杀百花牡丹下。
爱上那个女人与那个女人恨上他都是一样痴狂,而她几乎要忘了三纲五常,至少不愿连骨子里的尊严都抛弃。
“若是对象换个寻常一点的姑娘家,甚至哪个花街柳巷的头牌花魁戏子师哥都要乐坏了,你也知道,师哥是最喜欢这种世俗不容的调调,只是你挑这个,难度未免….你要知道,师妹貌美如花,许给你都是你的福分,我瞧着这样吧…既然你们怎么样都是没有结果,那还是早早看破放下的好,你便好好的娶了师妹,孩子生下,你自然会忘了她的!你说,我们还是实际些,这青莲教的妖女想来定然艳如桃李貌如兰止,可你真要为了她一个人,背弃师门你这样便是不忠不孝,无信无义,你当真甘愿 ”
苏向阳当真是怕极了师弟要是当真这么冲去找师父退了婚,这不用等到成亲,眼下在没几天便要过年了,大过年办丧事,多晦气!
褚漠辰一怔。
苏向阳前面的鬼扯他通通没听清,独独那不忠不孝,无信无义,如雷贯耳。
大丈夫在世,若背上这样几个字,如何立足天地间
“你当初若是要报师父养育之恩而答应这门亲事,你便莫忘初衷,这永青山庄势必要一人来接,而你,一直是师父心里的不二人选。”
人生不能只为情感而活,你还是多学学师哥我,不也是身过花丛不沾片叶
褚漠辰撇了他一眼。
那分明有一些不屑。
“收起你的不敬!我这是为你着想,我小妹不过是入了青莲,你瞧师父现在连正眼瞧我都不大愿,好似我非得现在便该上青莲大义灭亲去,这要是给师父知道你跟焰女有这么一腿,你没被弄死都是好运!”
褚漠辰没说话,将剑收入剑鞘,一语不发的走了。
苏向阳没追,有些事,必须自己去想通。
褚漠辰会吗?
师哥替他希望会。
褚漠辰一直到回房,他的双眼看到桌上放置那玄黑色的木匣,不用惊讶是如何放进来了,好似他的心底,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人前人后表里不一的日子。
他打开匣子,取出书信,前几张信纸,日常的汇报,不曾多出什么不利的消息,一切都按着常规运作。
最后一张信纸,就显然是最近几日的手笔,其上遒劲的字迹,那是与他有关的消息。
这五年每月不曾间断的书信,那是早在五年以前他便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读完书信,将信纸付之一炬。
那一天夜里,他师父将他传到书房。
阮青云扬着手上那份薄薄两三张纸,看到他来,脸色亦不曾好转。
“辰儿。”
他将手上的纸,扔到他的面前。
“你瞧,这是什么?”
褚漠辰看到那纸上开头两三行字,心里已有了底。
“你,当时人在做什么身在何处 ”
阮青云双目窜跳着不悦,多年的相处,褚漠辰知道那是师父要发怒的前兆。
那是青莲灭了贺家的消息,虽然晚了几日,但想来应该是全天下都该知道全了。
褚漠辰脸上的表情没太大波动,冷冷地看着几张被捏出折痕的纸张,又富抬头看着阮青云。
“那是贺家家主贺麟自己向青莲下的委托。”
碰!
砚台被一把扫到地上。
“你便眼睁睁的看着青莲教屠尽贺家上下几十条人命?老弱妇孺何辜?”
褚漠辰略一顿。
“那是他们自己家的恩怨,清官难断家务事。”他想起了,孤独竖立的小小墓碑。
谁人罪无可恕,谁人无辜,这些,都让阎王去评断,青莲所做,不过是不问是非对错,让恩怨强迫终结,让一切恩仇都随人命的消逝泯灭。
“为师教了你十多年仁义,你却如此轻贱人命,你这般与手拿屠刀的青莲恶贼有何异?”
褚漠辰选择缄默。
他既然给不了师父要的答案,索性闭嘴。
阮青云发现,他这个徒儿心中的尺已经偏的他惊觉不对劲了。
他现在最不想不该的,便是与这徒儿反目。
这个念头叫他心惊。
“罢了,近几日庄里在为妳与柔儿的亲事,忙得要翻天了,这些事便搁下吧!
师父便不担心,有人来寻事 ”
若是有人要在大喜之日上门,想来场面绝对不会好看。
永青山庄自然要叫那打算盘的人付出代价。
“师父! ”褚漠辰皱眉,再想道些什么。
“不要紧,五年前你没杀了焰女叶华那妖女,五年后她若还敢上门寻仇,那为师亲自为正道除了这妖孽! ”
叶华!
褚漠辰因那两字心上骤然一凛。
“徒儿明白,这几日,徒儿心上有些疑虑,想趁过年前后这几日出去彻查,这若没事,徒儿先告退了。”
已经习惯了这几年徒儿时不时往庄外跑,起初阮青云也曾想过是什么原因让他一出去便是至少四五日,可后来想想,他少年时亦是有三五少年招呼着便天南地北地去的经历,这也好让他出去多与一些武林施家子弟搏些交情,女儿再疼终究是女子,这些香火延续事,也只能让徒儿去做了。
“去吧!”
转过头,褚漠辰的眉目之间也了些许不同。
突然隐隐约约有些期待。
期待她会不会真的来抢亲,期待她会不会堂而皇之的踩过那囍字,一如五年前那一日。
那时的骄傲与明艳,往事烈火一样燎原。
他出了书房,没有立即回他的卧房。
他让人牵来了马。
当阮柔站在山庄门口时,他一贯冰冷的深色亦在夜色里不曾变动。
“你要去哪 ”
夜色中,女子容色,娇柔妩媚,绝色倾城。
但褚漠辰似乎无动于衷。
“有事出去一趟。”
“这么晚,是什么事我们还有半月便要成亲了,什么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要出庄 ”
褚漠辰偏头。
当他这么做时,代表他不愿多谈。
“好,你不想说,便不说。”阮柔失笑。
“师哥,你知道我欢喜你很久很久了,打小我便最爱黏你,我喜欢师哥总是很安静的听我说很多话,以后也想一直这样下去,所以,我等你,我等你那么久了,不差这一两日,你此去,一路当心,请你记住,柔儿在这等你回家。”
她双眼闪着泪光,话说的极恳切。
有的人就是像驴子,倔强的追着眼前终究吃不到的萝卜一路奔跑,忘了回头,还有谁在为谁痴痴等候。
他们兴许都一样,都不爱不能,求而不得。
这世间感情,本来没有是非对错。
“天冷,快进去吧。”他只有,留下这么一句话。
夜色很凉,褚漠辰走后,暗自垂泪的阮柔,心更凉。
远远的,朱红大门,两只石狮座落两旁,张扬威武。
一人一骑,骏马高大健美,男子冷漠俊美,身后侍从四名,威风凛凛。
能看到褚漠辰,这些打昨日便不曾离去在褚家大门前待一夜的褚家亲戚简直觉得苍天开眼了。
若是平日,两个习惯了锦衣玉食的中年妇人怎敢与一个配着真刀实剑的褚家大公子打交道。
也因这不是平日。
这天寒雪天,二婶三婶何以这么早造访
“这是大公子吧?大公子,我的小祖宗,我可得把你盼回来了。”二婶三婶早年应该都是美人,只是生产与奢华的日子将身子养的圆滚滚,见了褚漠辰如见了什么肥肉的饿狼,不顾他尚未下马,家丁簇拥下走来便围着他。
这是闻名江南的褚家,这是家大业大的褚家。
好似谁说过,江南褚家因长房无后,分家各怀鬼胎,暗地里各自拉拢客户,削价哄抬,每每流到外头让分家收债,却从来没将钱缴回库房,外头盛世太平,一个大家却在风雨中飘摇,使曾经的江南织造大家风光不再。
这些问题到这三年却又有了极大的转变。
“好侄儿,大公子,我们这不是找你爹娘来的吗,这要不了几天便要过年了,这账册都拖不得过年的,往年都是你爹信得过你二叔三叔,给他们操办,你爹娘这里总需要人手,但今年不知怎么着,说不办便不办了。”
“父亲的意思是,手下的产业由我来处理。”褚漠辰冷冷的道。
两个女人的表情都很难看,这前几年认祖归宗回来了大房唯一的儿子,愿以为早死在外头了,这么多年也不曾听说有迹可循,怎么说回来便回来了,一回来,还把他们到嘴的肥肉给抢了。
“这,侄儿,你说,这咱家产业这么大,自家铺子便有近百,田亩数千佃租,租出去的闲产庄子,你这么一个人,忙的过来吗?”
二婶是个比较有城府的女人,瞇着一双狐狸眼睛,状似和善的问。
三婶就是个急性子的直肠子了,她一把推开挡在前头的婢女,上前揪住他的马缰。
“你一个小伙子怎么成,这些事素来是你二叔三叔一道办,大哥也对你未免太过苛刻,这不二婶三婶来给你打抱不平,你爹还说什么不见咱们! ”
二婶的脸色更不好看了,这愚妇,竟然把老底都自己掀了。
“这两三年侄儿已随父亲管家里面帐,平日已有了解,只是岁末算总账罢了。褚漠辰一字一句,虽没让听出不耐,却叫说话的人自己害怕他是不是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这哪只是算总账,这还得去跟欠租拖债的各铺子收帐,你信婶子的,这事你一个来绝对不成。”
这才是重点。
褚漠辰唇角几不可闻的一个讥诮的弧度。
这十多年来褚家真真一步步衰弱下去的原因,不过就是这样,各自分家后,自家人互拖后腿,互抢客源,各自破坏了行情质量亏了钱便回头打本家的生意,纵使褚老爷子千般提防,奈何,双拳难敌四手,这两个分家每每到了年尾要结总账时巴巴的盼着污了本家的银两去补自己产业的亏,流出去的债从来没有回来过,也幸好,昔日家大业大,至今依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既然已经分了家,那便是各管各的,各自治各自家业,以往也是人手不足才有劳烦,往后,便也都是要侄儿自己来的。”
这句话,不咸不淡,不紧不慢。
朱红大门霍地被打开,门房跳了出来。
“大公子您回来了!老爷已经等你等了许久了,快些进屋吧,两位夫人,老爷吩咐了,便回去转告二叔子三叔子,今年便好好过个清闲的年。”
褚漠辰利落的翻身下马,那高大健硕的身形,俊美无铸的五官,淡漠清冷的气质,叫两个女人身后的小婢女脸上桃花朵朵开了,春心萌动。
二位婶婶还是请回吧,他日若是本家与你们的帐上有何问题,自当去拜访二位叔叔。
他的话狠的当下将两个婶婶的一层脸皮都削下来了,但见朱红大门复又阖上,一鼻子的灰,叫人打心里发寒。
那男人,不怒而威,好似是居高临下睥睨着她们说话的,那男人,真是可怕。
“不是告诉过你,遇到她们不需要多费口舌了?”
褚老爷子一看到褚漠辰便知道这是他的骨肉,绝对不会有错,当两人的血没有意外的相融于水,褚家的大公子,便总算是找到了。
但找到是找到了,这要找回来便还真是不容易,这不只在外头是天下第一剑的得意弟子,还是武林出名的卫道士,虽然褚老爷子一辈子是个老老实实的生意人,对于这江湖恩怨是了解不深,只是这儿子混的有头有脸,老子自然也是开心。
只是问题是,这家业还得有人继承。
“大门只有一个,没必要为躲开她们走小门。褚漠辰不畏父亲状似不悦的责备,自顾自坐到左边的太师椅,完全回到自己家的闲适与自在。”
“哼!还算有些志气,你别被她们的话给吓到了,听他们讲的天花乱坠,咱这家不养废物,各自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加之,你的资质不错,学得非常快,这家里的产业现在便通通交给你,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褚老爷子嘴上虽不说,但对于这儿子天生惊人的天份给乐坏了,这料子,只消好好雕琢几年,绝对可以重现当年褚家在江南的荣光!
褚老爷子算盘打得正响。
只不过,儿子这个性太闷,也太冷,这做生意要讲求八面玲珑,姿态不能总是端的高高在上,不过要儿子这样的性子为利益向人叫板也实在着实不大可能。
看来要寻未来的儿媳妇,这方面必然要与儿子互补才行。
不过这不想到还好,一想到就有人要发火。
“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娶那姓阮的女儿,你把老子的话都当狗屁了是吧!他火大的抄起一本账簿卷起来便往褚漠辰身上抡,但这儿子练的身子骨极其坚实,却是纹丝不动,目色自若。”
“父亲,不管如何,永青山庄是我长大的地方,师父亦授我一身本事,我不能违背师父的嘱托。”
“所以你便敢违背你老子了?还是你根本是与你那师妹情投意合早互订终身了!”
褚老爷子气呼呼的扔开账册,也不见痛痒,不打了!
褚漠辰略略偏头。
“这亲事能不能成,现在都没有答案,我曾经为永青山庄树敌,恐到时事有变卦,但师父执意大宴天下英雄豪杰,只怕我师父的心思不是要给我们办喜事,是要引出那些对永青山庄抱有敌意的人。”
这兴许便是血缘的力量,有些心里话,特别是那些凭着片面对话去做的臆测,只敢对亲人发表,褚漠辰亦不例外。
褚老爷子去因这句话而笑开了脸。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只要不妨碍他找一个泼辣能干,上能与老奸巨猾的奸商敲桌子叫板,下能抱着孩子当街与菜骂街杀价的女人来辅佐儿子,其他什么都不是问题。
褚漠辰自然不知道父亲的那些心思,他左右看看,不解的问:
“讲了这么久,怎么就不见娘与小妹?”
褚老爷子撇嘴。
“还不是因为你的亲事,你娘一怒之下,带着你妹跑回娘家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