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偃师》柔睡

7、青河

　　青心还没将故事说完，一阵剧烈的晃动让冰窖内的两人都重心不稳跌倒在地。“轰轰！”结界……被破了！
　　“来不及细说了，现在我赶紧布置阵法，你去把青河引到这里。”青心看着司羽，仿佛将最后的希望都交给了他。
　　“好。”司羽做了个揖，转身离开。那剑客轻狂的头发在转身之际甩出漂亮的弧度。赤炎和月魄在剑客腰间散发着清冷迷人的光。在那一刹那，青心仿佛看到她从未见过的不同于往日心思细腻温柔的青河中年豪气勇猛的模样。
　　出了冰窖，只见遍地的青衣剑客的尸体。果然，唐语嫣她们还是来不及将玄武门的弟子疏散。满地的鲜血，在这冰冷的门派，开出了一条炽热鲜红的黄泉路，幽幽的引渡着世人走向极乐。
　　“不知道唐语嫣她们有没有逃出去。”司羽正想着，两三个面无表情的青衣剑客向司羽砍去。剑招刀刀致命，雷霆声动，让双方的剑都发出凄沥的哀鸣。几个回合，司羽将围攻的剑客不会流血的头颅砍下，才结束了短暂的恶战。
　　这时，司羽听到了庭院那边也传来了刀剑碰撞的声音。他快步奔去，只见两个一模一样的红衣女子正在比剑厮杀。而一旁的青衣少女，正手足无措的哭泣着。
　　“青雨，唐语嫣！”司羽走到青雨身边，在看了看面前分不清谁是人谁是偶的正在激战的唐语嫣。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两个红衣女子打得难舍难分，却在众人不留意间，一个青衣人偶从角落里出现，用剑直指年少的青雨。
　　“啊！”唐语嫣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扑身去救青雨。就在身影重叠交错间，时间仿佛凝滞了，司羽挥动赤炎一把砍下了红衣人偶的头颅，另一只手为了救青雨，被青衣人偶的利剑一刀砍下。温暖的血液如大雨般喷溅到青雨的脸上，少女刹那间就晕死了过去。
　　唐语嫣抱紧着青雨，惊恐的看着司羽流血不止的肩膀，剑侠视如生命的手臂，正静静的躺在不远处。
　　“可恶！”司羽撕下衣襟，在唐语嫣的帮助下包扎好了伤口。唐语嫣凝视着这个曾经像孩子般与自己比剑斗嘴的侠客，瞬间明白了母亲曾教诲自己的所谓的侠之大义，对面前的男子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司羽，我们唐门欠你一条命。他日，你或者你的后人若持赤炎或是月魄到唐门，有什么困难或者要求，唐门必定死而后已。”唐语嫣此时已经俨然有了作为唐门下任主母的觉悟，对着眼前这个断臂的剑客立下了契约。
　　“好！”司羽痛苦的倒坐在大石后面，望着天空笼罩的阴云，那一刻，他想起了江南的城，想起了流光，想起了落花，还有那上官家的兄妹。也许，当人有死的觉悟，留恋的，都会闪过脑中，逼迫你生存的意志。
　　“你快带你妹妹走吧，我答应了青心掌门，我还要去处理一些事。”司羽与唐语嫣姐妹告别后，伤势稳定了就继续四处寻找青河的身影。
　　就在大厅不远处的走廊里，司羽看到了一个银发的少年，此时正看着满山遍地的尸体哭泣着。那是……青河。
　　“青河，你这个杀人恶魔！”说着，司羽就拿起赤炎去砍他，却被一道类似灵力组成的墙壁弹开了。
　　“对！我是恶魔，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快杀了我吧！不然迟早有一天，我会用这双沾满鲜血的手杀了小青心的。”银发少年撕心裂肺的嚎叫着，天上盘旋的乌鸦都被这悲恸得叫喊吓跑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看来，这个人偶还保留着青河的良知和记忆。手中的赤炎和腰间的月魄又开始不安的抖动，司羽知道自己杀不了他，于是说：“我来是因为青心掌门要见你，你跟我来吧。”
　　“青心她……做了掌门？我就知道，她那么有才能，即使没有邪术帮助，她也会……哇啊！”青河话没说完，黑色的邪气从脑袋散发出来，将银色的头发染黑，宛如夜宴的恶魔出世。
　　“快，带我去见她，我要亲手杀了她。”青河又恢复了阴暗邪恶的面目。司羽惶恐的带着少年走入地下冰窖，脑子一片混乱，毫无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