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偃师》柔睡

8、禁术

　　在你我死亡之前，梦魇是不会停止。在看到青河的瞬间，青心扯出一丝的绝望的微笑。只见巨大的地下冰窖里，除了零落的巨大冰块，剩下的就是笼罩着大家的死亡气息。
　　人偶青河看了眼青河老人的尸体，眼里充满了愤恨和不屑。“你还留着他，小青心，看来你对这个老头可还真是恋恋不忘啊。”
　　青心掌门瞪着人偶青河，眼神凌厉地说：“你不是我的师父，你没资格介入我和青河的事！”说完，一道巨大的怨力将青心打飞出几米远，后背撞碎了身后的冰块。一口鲜红的血流到地上，开出迷人的罂粟。
　　“哈哈哈，快把我的师父还给我。”说着，青心就像发疯似的抽出腰间的宝剑，刺向人偶青河。青河挥动手臂，无形的墙将青心的力量全部反弹，流光朔影之间，只见少年短黑的秀发下面，露出了嗜血疯狂的模样，令人心生畏惧。
　　在接到又一个重创后，青心痛苦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只能痴痴的望着这个恶魔少年。“小青心，既然你那么爱你的师父，为什么你要亲手杀了他，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做掌门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少年疯狂的嘶喊着，声音是那么寂寞，那么哀怨，在这冰冷的空间里回响。
　　“青河……”青心的发髻散落，银色的长发一泻而下。那年的青河，也是有着如此美丽的秀发，与年少的青心一同看日夜轮换，看斗转星移。的确，他是该恨她的。他们之间，欠的从来只是一条命。
　　就在这时，青心口中喃喃的念着咒语，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出现在青河人偶的脚下，阵法中似乎蕴藏了远古的灵力，慢慢在银光中浮现出奇怪的图纹。
　　慢慢的，人偶青河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小……青心，没想到你居然能……狠下心发动这个阵法……来对付我。”少年断断续续的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狂傲和凶狠，看来这个莫名的阵法克制住了他。
　　“青河，不要恨我，我没有选择。当年我并非存心杀你，那时我是被卷轴的恶魔蛊惑了。”青心吃力的输送灵力到阵法中，一边解释到。“那天我和青衣到你的房间，只是好奇你收藏的卷轴，谁知当我打开卷轴的瞬间，就被里面封印的恶魔迷惑了，才出手杀了你。”
　　“哈哈，那么当时你真实的内心难道就没有一丝邪念？小青心，人的内心都有丑恶的一面，那天，我透过这个玻璃珠的眼睛，看到了你和那个青衣少年蠢蠢欲动的恶念。”青河人偶的声音开始变得古怪，就像是独立于青河的灵魂，只属于那个人偶的声音。
　　“是，我承认当年我拿到卷轴后是产生过邪念，所以，青河，我欠你一条命。如今，我还你便是。”说着，阵法的力量加大，听见周围的冰块都发出咔咔爆裂的声音，地面也开始不安的抖动。
　　“哈哈哈……”人偶青河的狂笑声回荡在冰窖里，听着让人心惊。不久，就看到青河身边出现一层薄薄的气墙，而且随着阵法的加大，气墙出现了裂痕。
　　“青心，从出生开始便无法自由凭自己的意志活着，你知道有多么痛苦吗？可这就是人偶的命运。那晚，我看着你和那个叫青衣的少年走进屋里，我就知道……只要我存在着，我永远只能成为那个叫青衣的替身！”人偶的愤怒冲破了法阵，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路的悲鸣直冲地上，那不是青河，是人偶本身深深的绝望。
　　“你……”青心作为偃师生活了几十年，就连她的师父和历代的玄武门的祖辈也无法领悟到，原来，人偶也有悲欢，更何况是人。绝情绝爱绝心，那是根本不可能。
　　“自从卷轴的诅咒和青河的灵魂封印在了我的体内，那一正一邪就每时每刻都在我空荡荡的体内碰撞。青河的记忆，恶魔的召唤，让我早已迷失了自己，让我每天承受那刻骨之痛。我恨你！为什么你要将我造出来，为什么！”人偶似乎开始不受控制，愤怒让他力量倍增，就要突破阵法了。
　　青心没有没有办法，事情已经失控，她无法顾及太多，只能加快念着咒语。“就是现在！”青心用尽全力向着司羽吼着。只见气墙瞬间碎裂，司羽会意，拿起赤炎，一个纵身飞跃来到人偶头上。这时在阵法周围闪烁起如流星般美丽的蓝光，在司羽看不到的那一边，青心看到了人偶青河对自己微微一笑，就像一个真正活着的少年，嘴微微动着，唇语说着：“青心，我喜欢你，是作为人偶的我哦。”接着长剑一甩，人偶青河的头就被司羽砍了下来，滚到了青心的脚边。下一秒，阵法也消失了。冰窖恢复了寒冷和阴暗。
　　“总算结束了。”司羽松了一口气，转身看着青心掌门。却看到了白发苍苍的女人面如死灰，瞳孔张大，痛苦的望着掉落在地上的人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一个幽怨狂妄的声音从司羽背后传来。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