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赠香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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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定思痛一番，莫尧书准备先行搬离这屋中。毕竟如今莫夫人放下心来，也并不局限着他二人的行为。虽说他不信甚么鬼神，然而这几日他与季燕知截然相反的状况，还是让他颇为担心。
再加上耽搁了这些时日，帝君所吩咐的事也该提上日程。
于是，在同莫太傅夫妇打了招呼之后。莫尧书唤着初白初酒收拾了一些衣物，独自去了书房。自然，对外的说法是体恤季燕知近日身有微恙，静待休养。加之莫三公子需要刻苦钻研，便只有先行分房一段日子。
莫尧书一搬走，季燕知便微微舒了一口气。即便是莫尧书，她也不能说是不怕的，哪怕他走了并不能改变如今恶靥缠身的现状，却能让她稍微自在一些。
青苡青汝对此却仍有些担心，在她们看来，便是姑爷与姑娘都抱着名分夫妻的念头。姑爷这样光明正大的搬走，免不了让别人说闲话。更何况谁知姑爷会不会做那红袖添香的事，若是在这段日子里出了岔子，姑娘可不是白吃了亏去。
因而，在青汝青苡的督促下，季燕知只能时不时命人熬了滋补的汤水送去。左不过不是她亲手，那么动动嘴皮子又有何难。
于是莫夫人满意于小夫妻的日子依旧和谐甜蜜。
当然话说回来，换了地方睡的莫尧书，依旧精神饱满的不得了。有时即便因为查找前朝资料挨到夜半，也能早早的醒来。这一事让已备受煎熬的王司仲直冒酸水。
“你倒是好了，有娇妻在前，身子又日日的好起来，想必定能早日开枝散叶罢。”
莫尧书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的嗤笑道：
“那有如何，既然这样羡慕，你自个儿也娶一个便是。想来你那抱孙心切的爹娘定是会将满城闺秀的画像都摆到你眼前。”
王司仲只不过小了他一些，逃不过明年，定是要定下的。他父亲又是兵部尚书，自然有大把的人去巴结。
王司仲大抵是想到了悲惨的未来，哀叹一声，只摘过不提。
今日二人正在莫尧书的书房内，翻看昭安帝留下前朝宫室内部的密册。他二人自许久前就受了密令，要将十余年前窜逃宫外，谋夺了皇室珍宝的元妃寻到。
想来，那珍宝应当也不是甚么普通的物什。
王司仲随意翻了几册，忍不住笑道：
“这明明是密册，却比明史都来得干净。我却是不信那帝王家竟这样和平安乐，随意一户官家里头的阴私都比这复杂。”
莫尧书合上□□：“你当宫室里头的密册这样容易看到？帝君又不是个傻的，虽说是给我们线索，说起来，他只不过是让我们从那些宫妃背后的家族里去寻。看看元妃会和哪一家有些牵扯。”
王司仲呿了一声道：“十多年前的老事，如今还要翻出来。帝君的心思果真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猜的。”
莫尧书瞥了他一眼，顺手将一册书简砸在他头上。直砸的他嗷嗷乱叫：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寻些线索。”他拍了拍身侧堆叠如山的密册，“伴君如伴虎，若不是家中几代从仕，你当我愿意平白招惹这些麻烦事儿。”
王司仲仿佛发现了甚么秘密一般，取下那书，笑容诡异的凑上前道：
“看不出来，原来莫三公子还是个淡泊名利的？”
莫尧书莞尔，随即抬手...一巴掌拍开他的脸。
“离我远些。”
王司仲被他打了，佯装不罢休的模样，就要捋胳膊报仇雪恨。二人正拉开架势，就听门外笃笃两声，有人轻叩了门缘。
思及自己翩翩君子的形象，王司仲立马整理好衣衫，面色一肃，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莫尧书对他装腔作势的行为表现了十分的不齿，他清了清嗓子，对外头的人道：
“进来罢。”
外头的女子娇娇软软的应了一声，然后推开门，端着一只托盘走了进来。
原先莫尧书还当是季燕知身边的丫鬟来送汤水，这会儿一瞧，原是个百花小衫，容色娇艳的丫鬟。只是这丫鬟看着有几分眼熟，然而他半点都不记得在哪儿瞧过。
那丫鬟见莫尧书打量她，双颊微红，低低的唤道：
“公子。百莺奉命来送些茶水。”
莫尧书一愣，疑惑道：
“初酒呢？”
他明明吩咐的是初酒，这不知何处冒出来的丫鬟又是怎的回事？莫不是初酒自个儿去躲懒了？
百莺羞怯一笑，端的是风姿动人：
“初酒哥哥方才在花园里头扭了脚，婢子从那处经过，初酒哥哥便托了婢子代送。”
莫尧书了悟，便点点头道：
“放下罢。”
那百莺闻言，便将茶水放下。只是放下之后，她却不离开，只是垂手侍立在莫尧书身侧，惹得王司仲暧昧的瞧了好几眼。
莫尧书皱了皱眉道：
“你下去罢，这里不必你伺候。”
百莺一讶，颇有些错愕道：
“可是初酒哥哥说公子这里无人....”
话未说完，百莺就被莫尧书的眼神唬了一跳。一时脸色惨白，讷讷不知所措。
莫尧书脸色微冷，那双眼形状极为漂亮，此刻却透着一股子厌色。若是他全心全意看一人时，便让人觉着想要溺在那迷醉流潋的碧波之中。然而他不耐时，那眼似甚么都放不进，只让人觉得自己，是真让他极为不喜，甚至惫懒的理会的。
“滚出去。”
莫尧书沉声道，百莺眼眶一红，只得福身匆匆告了退。
王司仲目睹了全过程，不由得杵了莫尧书一肘，啧啧叹道：
“三公子，你对丫鬟未免太严厉了些。”
莫尧书嘁了一声，冷讽道：
“那种一看就是别有用心的女人，作甚么怜香惜玉。”
老实说，莫府这类的事并不多。然而自十四岁之后，他身边的丫鬟越来越不守本分。手段也越来越恶劣，直到后来，让他连送来通人事的女子都不想多看一眼，全都打发了出去。
这也是为何他身边只有小厮伺候的原因。
王司仲听了这话，立时拉紧了衣裳道，满目惊惧道：
“你，你不会有龙阳之好罢？”
此话一出，莫尧书成功捏皱了手中的书页。
他微微挑起嘴角，对着王司仲露出一个算得上狰狞的笑容。
“放心，我喜好的是女子。”
语罢，他沉下脸，一把提溜起王司仲的后襟，走到门口，开门，扔人，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莫尧书，你不要太过分..！”
正当王司仲想要咆哮以表明自己的愤怒时，门忽而又打了开来。莫尧书手中捧着一个硕大的包袱——一头砸在了王司仲的脸上。
“这些就归你去找。”
王司仲：“......”
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他很多债。
暂且不管王司仲如何，莫尧书揉着额回道书房，望着那书册，更觉心烦意乱。
不管是元妃还是其背后的家族，都没有甚么可看的线索。只是帝君又不会无缘无故拿这些废纸来耍弄他们，那这之中的关键点，又在何处？
他合上那看完的一本，随意的扔在了一边。
“叩叩。”
莫尧书正是烦躁之际，门口忽而又传了敲门声。他还当是王司仲，下意识的脱口道：
“王司仲，都说了莫再来烦我！”
他语气极差，说完又觉口干舌燥，便端起茶来喝。
门外的人沉默一阵，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相公。”
清淡又带着低柔，还有一丝僵硬。
莫尧书一口茶全呛进了鼻子。
他连忙拿着帕子捂住口鼻，急急的起身去开门。
门外女子眉目低垂，虽稍显憔悴，却掩不去柔娆轻曼之态。莫尧书只觉得面上有些发热，很有些尴尬。
他侧身将季燕知迎进，见她手上端了每日的汤水，就一直盯着不放。
往常都是她的丫鬟来送，他也明白这么做好让父母安心。可今日却换做了她自己...莫不成，这是她亲手做的
季燕知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所在，她低头望了一眼手上的汤盅，又瞧了瞧莫尧书纠结的眼神，出声解释道：
“...我去花园时，遇见了夫人。”
言下之意，她是被逮了现行，迫不得已。
莫尧书只觉得脸上越发的红了。
季燕知把托盘放在了他的桌案上，又对他稍一点头，转身就要出门。莫尧书见她步伐飞快，仿佛躲避一般，禁不住出声叫住了她：
“等等！”
季燕知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公子还有何事？”
莫尧书清了清嗓子，避开她的视线道：
“你...你身子近来可好？”
季燕知颌首道：“还好。”
莫尧书闻她答得毫不犹豫，可是看她脸色也并未好转，本想让她多多注意。可话到嘴边，竟不知是如何开口。
于是他只能胡乱应了一句，近前相送。
季燕知行至门边，顿了顿，还是从袖中笼出一个小巧的香包。那香包绣的是梅兰竹菊，很是细致。
她把那香包递给莫尧书，低声道：
“这香料可清心祛燥。”
莫尧书一怔，接着立时接了过来。
“多谢。”
嗅着淡爽怡人的香气，他面上不由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唇红齿白，便衬着容颜越发清隽秀致。
季燕知面上纹丝不变，微微点头后就退出了书房。
直至走到自己的屋内，她才轻呼了一口气，面如火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赠香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