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怜卿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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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触即退。
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却让莫尧书一时反应不过来。
季燕知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不由得面色微赧，一双妙目略略低垂，遮掩了眼中的羞色。
莫尧书：“( ° ◇°)….”
刚刚是不是发生了甚么？恩…凑在嘴上的，软香软香的，还带了点温润的湿意。以及熟悉而局促的呼吸——
莫尧书摸了摸唇，豁然开朗：“（＞▽＜）娘子你轻薄我了！~”
季燕知：“…”
说着，他竟不觉脸颊发热，将方才的愁苦抛在了脑后，心如擂鼓一般。原来，这便是相吻的滋味吗？
他原先嫌弃那些想方设法诱惑自己的女子，使尽了腌臜手段。只是季燕知到底是不同的，完全不同别的女子。
季燕知听他这样直白的喊了出来，羞恼之余，便别过头不去看他。只当他不存在。
被轻薄了….
那就被轻薄了又怎样！
你倒是轻薄回来呀？！
季燕知除却含羞之外，到底还是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虽说才子佳人的话本不可信，但有哪个男子，哪个男子这么….不识情趣。
连她都明白，这事儿本不该让她来做的。
她想着回望了一眼，莫尧书俨然一副飘飘然，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陶醉模样。显然没有从方才的一吻中回过神来。
季燕知忽而觉得很忧伤。
这相公…究竟…有多容易满足？
出嫁前，她翻着娘亲给的秘戏图。并没有像寻常女子一般面红耳热，这样的事儿她被囚禁时已看的够了、厌了，不愿再想了。但是对于莫尧书，她并不厌恶。
所以她曾想，那时若是他要同房。自己未尝不会真的同意。
尽管后来没有成事，随着日子渐渐过去，她心内在越来越偏移向莫尧书一面。近情情怯，饶是她也不由得对着同房一事抱了几分期待，几分害怕。
不过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奈何自己相公不争气，倒是自己把他弄的面红耳赤的时间多了。
又斜睨了莫尧书一眼，季燕知叹了口气。微微挪动身子靠在莫尧书肩畔，她抬眸，凝着莫尧书半边如玉侧颜。
既然安慰的效果达到了，不知相公会不会开窍呢？
季燕知想了想，决定放下所剩无几的矜持。
“相公。”她轻轻唤了一声，原本稍显冷清的嗓音便带了娇柔靡靡之感，“你不会是傻了罢？”
莫尧书清醒过来，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边近在咫尺的季燕知。
那双柔媚含情的眸子落在他的身上，无需额外的言行，就能令人心旌动摇。仿若纱羽撩拨情弦，心痒难耐。
莫尧书支支吾吾应到：“恩…只是，只是有些开心罢了。”
季燕知无力，她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都快把嘴唇再凑上去了，这样近的距离，竟然没有让他生出一丝暧昧之情吗？
她默默的捂了捂胸口，放弃某木愣子的肩膀，趴回窗口聊以慰藉。
身边少了个软香的身子，总有几分不习惯。莫尧书蹭了蹭肩膀，迟疑了半晌，终于开口道：
“…娘子，窗槛上有些硬，怕是不太舒适。”
言下之意，你快回来啊回来啊，温暖牌人形靠垫恒温可调角度哦~
季燕知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回道：“不必了，我身子不大舒适。”
莫尧书立时急了：“哪里不舒适？！”
季燕知抚了抚鬓发：“我胸口憋闷的慌。”
莫尧书疑惑：“这是什么病症？还是受伤了？”
季燕知冷笑一声：“内伤。”
莫尧书：“…”
为甚么他有一种是自己造成的错觉，以及娘子平素清清淡淡的脾气似乎差了些，这话怎么听，都颇有几分讽刺之意。
莫尧书赶紧自我反省，仔细回想了一遍方才的事情。他本就不傻，这样仔细的想了想，忽而脑中清明。
啧，自己真是太迟钝了。差点到嘴的肉都飞了。
于是季燕知身后静默了片刻，忽听得莫尧书轻抽了一口气，急道：
“娘子，不好，那可是——！”
季燕知原本不想理会，但听他语气急切，也就忍不住转过头想去一探究竟。哪只甫一回头，呼吸便凝滞了。
唇上的温度灼热，带着几丝生涩，更多的却是迫切。
她头不自觉的后仰，雪白的颈子划出优美的弧度。一只健臂揽在腰际，铁铸一般。那手心的炙烫将腰侧敏感的肌肤激起了一层颤栗。季燕知双手抵着身前人的胸膛，眼眸半合，竟是妩媚之态毕露。
混混沌沌之际，她还迷糊的想着：
怎么说开窍就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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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喻舟坐在书房中，桌案前摊满了凌乱的书籍。
他扔下手里的卷宗，扶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天色已晚，独他一间屋子烛火通明。他缓缓起身，支起后窗，鼻间立时盈满了清鲜的空气。
玉兰静绽，香气馥郁。
他望着无尽的黑沉，眼前却不期然的出现一个女子身影。身姿曼妙，双眸含情。行动间姿态纤然。
真是奇怪，竟会突然想起她。
许是那酒楼一事闹的自己神昏了罢，一时看见了她对着他人的眼神，竟是胸口微动，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真是让人厌恶，他不喜自己的情绪出现旁的波动，
眼底微黯，他很快恢复如常。桌案前的地上摊着一张画像，他走过去拾起，望着画像上人清秀的眉目，嘲弄一笑。
聂家的人许是想嫁女儿想疯了，这画的，还是那个聂鸳鸯？只怕已是不止有失偏颇了，这画中人一派温婉之色，同那个刁蛮无状的女子简直判若两人。
随手在那画像上添了几笔，他卷起画轴，扔在废弃的一边。
桌案上平平铺着一张雪色宣纸，微点金箔。甚是华贵。
许喻舟执笔，手间描绘，女子粗略的轮廓跃然于纸上。他怔了怔，换了极细的笔尖，勾勒了那一双碧波宛然的眸子。
不知为何，竟是心生羡慕。
他也想，被这双熟悉而陌生的眼那样注视。曾经，她是眼里只他一人的罢。
“你竟也会有心上人了？”
蓦地，一道低沉的男子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许喻舟眉头微皱，顺手拿过书册来挡住画像，嗓音隐含不悦。
“你大半夜的来作甚？”
男子低哑一笑道：“许公子，你倒是好兴致，这么多才貌双全的姑娘不爱，反而对着有夫之妇上了心。”
许喻舟嗤笑道：“与你何干？”
那男子怅惘道：“真是伤了情义，我们可还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不过是关心你罢了。”
许喻舟坐回桌案，因着画像已叫人看了去，他也懒得再掩饰。他无意识的摩挲着未干的墨痕，指尖触到一丝潮湿。
他举起手，轻轻拭去那点墨渍。
“有夫之妇如何，只要我想要，多得是法子。”
那男子不由讥道：“你当莫家的公子是吃素的？就凭你这样，拿什么来同人家抢，如今要防备他发现已是难事。你可别火上浇油。”
许喻舟喃喃道：“我哪里比不上他。”
那人大笑几声：“你哪里比的过他？论容貌，你不如，论家世，你不如，便是论人品，你也落了下乘。你说说，你还有甚么好处能叫莫家的三少奶奶倾心？”
许喻舟唇边挂起一丝冷笑：“你说的也是。既然不能得心，身也是好的。”
男子噎了一噎，顿了顿道：“你可不要乱来，若是坏了计划，帝君饶不了你。”
许喻舟淡淡道：“我不是个傻得，自然知道如何去做。莫府那三公子，早晚是个要死的人，等到事情尘埃落定，还怕娶不到一个寡妇吗？”
男子道：“怎么，不怕聂家的姑娘吃味？”
一提起聂鸳鸯，许喻舟就觉得一阵心烦，他惫懒的挥了挥手道：“莫要提她，若不是帝君的命令，我才不会要那样一个女子。日后，她只管坐稳了妻室的位置，旁的，她没必要管。”
男子稍一思忖，就品出了其中不同之味，带着几分笑意道：“妻室？这么说，莫家的三少奶奶以后恐要委身于你做妾了？”
许喻舟望着那画像道：“我自会多宠她几分，至于妻室的位置，我给不了。”
男子闻言，似是想到了甚么，朗声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你输了甚么了，抛开前面都不讲，若我是个女子，只怕也会寻莫三爷那样的人。需知，人家可是一心一意的紧。”
许喻舟不以为意：“死人还有什么好托付的。”
那男子却笑的诡秘：“你可别说的太早，莫三公子死不死还未定论。退一步说，就算他死了，你怎知那三少奶奶不会生死相随呢？在我看来，她怕是宁肯死，也不会给你一分好颜色。”
许喻舟的手中的宣纸忽的被攥紧。
那男子朗笑几声道：“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帝君命你加快速度，务必把当年走失的婴儿找回来。”
他说话，便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走了。
独留下许喻舟一人，神色狰狞。
他说的没错，别人他不知道。季燕知…
她确实做的出殉情的事。
许喻舟狠狠的把那画像揉成一团，心头一团火气憋闷非常。
他站起身，直直的向外走去。
他需要发泄，那些通房姨娘，又不是摆着好看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怜卿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