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画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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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莫府，夫妻二人的感情不觉又升温了许多。只是二人终究没有同房，不知是出于甚么原因。季燕知与莫尧书，都下意识的避过了这一点。
总觉得，少了些甚么。
然而往常莫尧书的福利还是相当富足的，季燕知对他的摸摸小手，搂搂小腰，亲亲小嘴等等一系列的动作，都默默的配合了。只是有的时候会用一双眸子嗔恼的表示自己的羞赧之意，可是鉴于季燕知天赋异禀，莫尧书对那柔和软绵的眼神只当是情趣了。
季燕知很无奈。
这日，莫尧书准备了这几日收拾好的文册，去了莫太傅的院子，想要商讨一下关于元妃的事。季燕知便留在书房里，斜倚软榻。翻着手上的话本。
这些各式各样的话本，是莫尧书特意搜寻来的。为的是让季燕知可以陪着他在书房里，也算的红袖添香不是？——尽管季燕知歪在榻上的时间远比陪着他的时间长。
但是人要明白知足常乐，莫尧书就觉得季燕知磨的墨都是香氛四溢。
对此，季燕知谦虚的表示是莫尧书自体功劳。
莫尧书：“….”恩，他甚么都没听见。
季燕知看完了手中的一册，颇觉有趣，便起身去书柜前寻下册。只是这书仿佛有些年头，竟是找不到下册。季燕知想了想，便越过前头，往后边的小书柜去寻。
莫尧书曾说，基本上的书册都在外头，若是找不到，就到里间找找。她手上这本是莫尧书直接塞给她的，是以她也不知出处。
因着经常有人清洁的缘故，小书柜倒是收拾的整齐清爽。季燕知信手翻了翻，书册倒是没找到，小书柜最里头的一层却勾起了她的兴趣。
那是个颇长的隔层，拉手处系了一条红丝绦。编制的极为精美。她抿了抿唇，伸手拉开了那隔层。
鼻间嗅到一股清浅的墨香，季燕知定睛一看。却是数十个装裱好的画轴，轴外写了日子，按着时间码在一起。
她取出最近的一幅，缓缓铺展开。
眼前的画像让她怔怔一愣，画上美人身着秋香色襦裙，发髻松挽，半倚在软榻上。腕白肌红，细圆无节。她眉目舒展，自有一股慵懒袅娜之态。
那女子形容如能乱真，跃然眼前。季燕知眉尾轻扬，眼神泛柔。无他，画中女子就是她自己。
她欢喜的瞧了又瞧，就小心的卷好放在一边。抽出下一幅展开，这次的画中人仍是她，只不过身边多了一身段颀长的男子，俊眉修目，与她一起仿若瑶台璧人。
这下都不必去想谁是画者，想来已十分明显了。
季燕知终是忍不住勾了唇角，一时就伫立在那处，缓缓欣赏这些精妙的画作。
——直至翻到一幅极为特殊的。
一打开这幅画，季燕知的双颊立时抑制不住的胭霞蔓延。可是眼神却离不开，带了几分怔愣的凝着这画。
美人轻纱覆体，潘鬓沈腰。丰冶身姿若隐若现，一双纤臂玉骨冰肌，双腮晕红，粉腻酥融，三分娇赧，七分盈媚。
季燕知双手握着画轴，只觉得放开不是，拿着也不是。心口的跳动越来越剧烈，而她这一副模样，正被莫尧书看个清楚。
他回到书房之后，先是四处找季燕知。等到看见被摆在桌案上的话本，他料想兴许是去寻书。便也绕了过来，待看到季燕知抓着一卷熟悉的画轴，满面赤红的站在那处时，他心中————。
莫尧书：“( 。 ▽ 。|||)…诶？”
莫尧书：“…..猥琐的一面被娘子发现了怎么破！(>皿<)”
还没等他考虑好是痛心求饶还是撕破画轴毁尸灭迹，听见脚步声的季燕知便愣愣的转过头。一见他，就全身一滞，下意识的把画轴藏到身后，只觉得头顶都要热出雾气来了。
季燕知支支吾吾道：“相、相公，我不是故意——”
要看的。
只是她到底没说出口，因为莫尧书自我臆想，已经到了季燕知怒吼他为{哔——}，并从此不让他近身的后果了。
于是季燕知看着莫尧书的表情慢慢忧伤，乃至绝望。
一定是她说话的方式不对！
于是季燕知努力组织措词，试图挽回莫尧书脑补过头后破碎的心：“相公，相公，我不怪你，我觉着，这画甚美。”
莫尧书：“…”娘子都气得口不择言了，他果然会被嫌恶。
然后季燕知眼睁睁看着莫尧书身上仿佛冒出了无数哀伤的黑气。（请自行脑补）
季燕知：“…”
果然她应该闭嘴，多说多错。
低下头，季燕知认真的思忖了一番，便快步上前。伸手捧住莫尧书的脸颊，嗓音轻柔的安抚道：
“相公，我很喜欢。”
语罢，她轻而又轻的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连耳边都红潮蜿蜒
莫尧书回神，呆呆的凝着她。
季燕知微微一笑，垂下眼睑道：
“下回，相公再画一幅罢。对着我画…这般样式的…”
莫尧书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竟是片刻恍惚。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这是，这是在邀请吗？
因祸得福！
四个斗大的字在眼前浮现，莫尧书双眼一亮，伸手揽过季燕知，脑中立时清明。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于是自以为不是傻子还很聪明的莫三公子准备身体力行，好好实践一下这几日的梦境。他才不会说，那画是在做了一个…不好说的梦之后，一挥而就的。
季燕知被莫尧书紧紧的搂着，双手无力的挂在他脖颈上。身前男子的吻由唇一路向下，吻过尖巧的下颌，在秀致的颈项上烙下烙印。然后…
“笃笃笃。”
一阵叩门声打断了二人险些擦枪走火的动作。
门外初白道：“爷，许学士府的公子有物送来。”
莫尧书：“….”
他真想(╯‵□′)╯︵┻━┻
等到初白冒着莫尧书阴郁的神情迅速将一木盒送进来后，季燕知终是忍不住，低低轻笑出声。
莫尧书打开那所谓方盒，里头静静躺着一支普通银簪，看起来甚为小巧。但是那簪子着实没甚么特色，一点装饰雕刻也无，甚至形状还有些粗糙。
莫尧书翻来覆去没有看出甚么特别之处，便忍不住喃喃念道：
“怎么送了这样一个物什。他有何意？”
他这边认真的想着，便没有注意到季燕知微微有些变了的面色。季燕知神情颇为复杂的望着那银簪，脑中闪过几个画面。
莫尧书觉得古怪的紧，他同许喻舟根本不熟识，可几次三番的遇见他不说。这会儿他竟然还送了这样的东西来，着实让他有些摸不清他的想法。
季燕知伸手，拿过那支银簪。
“不必看了，”她的面容有些僵硬，虽不明显，莫尧书仍是看了出来，“他不过是闲着没事，我们大可不用理会。”
原本就是不该再有交集的人，当初那一声脱口而出的无心之花，早已将他们拉在了不同的路上。他现在却还拿这小时候的玩物来作甚。
季燕知漠然的把银簪扔进盒子，顺手摆在一边。
莫尧书从中也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然而他并没有穷追不舍的问个清楚，他知道许喻舟和季燕知青梅竹马，自然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比如那支明显是小女童用的发簪。
他相信，总有一日，季燕知会轻口告诉他。而他，只需要更加耐心一些，等着这一日的到来。
“明白了，”他凑近季燕知身边，不客气的偷了个香，满足的笑眯了双眼，“方才我从父亲那里回来，想明白一些事。其实莫家这些年来，也未必是靠着官场。若是帝君不喜我们，那就选个好时机，告老还乡罢。”
说着，他不忘打趣道：
“届时我可比不得娘子富足，还望娘子接济一二。”
季燕知嗔他一眼，回道：“少不了你的。”
二人说了一番话，眼见着天色不早，就预备回去歇息。临走前，季燕知想起自己心心念念的话本下册，就顺口提到：
“对了，你把那话本下册放哪儿了。”
莫尧书应了一声，“我大抵是误放在隔层了，你且等着，我去取来。”
他说着又回了小书柜，季燕知替他整理了桌案，见那木盒实在碍眼，就拿了起来，塞在了最里层的置书处。
等她做完这一切，莫尧书还没有出来。季燕知觉着奇怪，正要进去看看。便忽闻里头几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她心口一跳，连忙快步走进去。
莫尧书倒是没事。只是面色难看的望着掉落在地上的一个乌木画轴，见到季燕知来了，他勉强的露出笑容。
“怎的了？”
季燕知疑惑道。
莫尧书拾起那画轴，季燕知就近前去看。画纸有些泛黄。显然摆了很有些年月。画中的景致倒是画的极美，但人物就要略逊一筹。从莫尧书前几幅画来看，他画的显然要精致颇多，这幅画作应当不是莫尧书的手笔。
季燕知见到那画上是一男一女，男的剑眉虎目，很是英俊。女的容颜柔美，清丽出众，但是眉间却多一丝与男子相似的英气。
季燕知皱眉：“这…可是兄妹？”
莫尧书闻言，颌首道：“是忠武侯与…瑞妃。”
季燕知听到忠武侯还不觉，一说瑞妃，不禁咋舌：“这便是瑞妃？”
瑞妃，乃是忠武侯胞妹。应当是帝君最为厌恶的妃子了，据说是自进宫一次宠幸后就进了冷宫，从此难觅圣眷。白占了一个妃位。
在这一碗水端平的大启后宫中，实在是一朵奇葩。
也不知昭安帝怎么想的。
莫尧书见季燕知神情苦笑道：“帝君想法难测，还是不要多去考虑。我想的，是这块玉佩。”
他手指着忠武侯玉带边的配饰，季燕知的视线就顺着他的手落在那处。
许是为了弥补人物的粗糙，这画师倒是着重画了衣服首饰弥补一二。是以这配饰反倒宣兵夺主，抢了风头。
那纹路…和老乞留给莫尧书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是白玉，而这块，却是翠色近墨的。
莫尧书低声道：
“不想这事忠武侯也插了一脚，我想我一人大抵是敌不过的。我平日最讨厌的就是另谋出路，只如今不做不行了。”
他语气平淡，却多了一丝悲凉、
“想来，离那和平安乐的日子还有许久要走了，这画定不是凭空出现。要么是有人蓄意来放的。要么…是爹瞒了甚么。”
季燕知不由轻轻环抱住他。
莫尧书的下颌顶在她发顶，沉沉笑道：
“怕是，要去拜见平远王了。”
那个曾经惊才绝艳，一度为储君。却因一场重病身落残疾，自此靠着药物续命的王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画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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