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带伤赴会 ...
-
“干架很爽吧?”将塑料袋扔在覃砾的桌子上,许良瞪着他阴阳怪气的道。
覃砾不说话,只默默的把从袋子里摔出来的药重新装进去。
“平时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咱们寝室有这么大一尊佛,你牛!啊!覃砾,哥哥佩服你,真牛!”
一根大拇指竖在自己眼前,颇有点嘲笑的意味,覃砾却没有生气,整理好从校医院拿回来的药品之后,他真诚的说了一句:“谢谢!”
“别!我可不喜欢听这些!”许良阻止覃砾,可下一刻,他就趁覃砾不注意用力在他受伤的嘴角按了一下。
“嘶——”即使已经疼得麻木了,覃砾还是被他突然的行为刺激得叫出了声。
“原来你也怕疼啊?”许良从鼻孔里出了口气,继续嘲笑道,“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身子呢!小子你倒是能耐,竟敢跑到别人学校去以一挑三!”
覃砾脸一红,许良虽然说话刻薄,可覃砾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所以并不生气。
打架那会儿不觉得,头脑一热拳头就出去了,可事后安静下来覃砾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疯狂的一件事。他知道自己家的情况不好,为了不让母亲为他担心,所以从来都避免与人发生冲突,遇事能忍则忍,哪怕自己被人欺负受了委屈他也尽量不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可没想到,这一次,他竟出手了。
以一敌三?说得好听,可谁都知道他绝不可能讨到好处,若不是许良不知从哪冒出来拉起趴在地上的自己就跑,为免被人跟踪还专门绕了好大一圈从后门回学校,他哪里能安然逃脱?
想到这里,覃砾心头一暖,不禁解释道:“我那是有原因的……”
“哈!几个外校的学生,是什么原因值得你在别人的地盘对别人大打出手?”许良故意重重的强调了“别人”这两个字。
覃砾却再不肯说下去。
“总之,谢谢你!”即使被许良嫌弃,他还是再次道谢,认真的看向许良,覃砾道,“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不必,我可没你这么没脑子!”许良一脸的刻薄,说完就打开门走了,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
覃砾走到穿衣镜面前去,镜子里的人哪里还有半分他平日的影子,只见那人蓬头垢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脸颊高高的鼓起,嘴角的淤青有些触目惊心。
当时就是听不下去,一句他们对阿玦的污言秽语都听不下去,他不管那些人说的是否属实,他就是不愿意听到任何别人对她的非议!
只要她没有亲口承认,那么她还是他心目中那个干净纯白的小姑娘,那个会在雪天给大家弹钢琴的小女孩,那个在抓到自己偷鸡蛋的时候因为惊异和好奇而眼睛绽放溢彩的人,那个即使被自己的黑暗和邪恶伤害过也在最后时刻帮助过他的人……
哪怕他心里知道,他与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也难以靠近她的世界,那么他是不是可以,以这种方式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就这样静静的守候着?
熟悉的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大约是想起什么来了,所以有了片刻的迟疑,可最终还是接通了,果然是潘若晨——
“6点了,你在哪里呢?”听筒里的声音很是嘈杂,可她话里的焦急依旧明显。
“我……”覃砾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道,“我大约是过去不了了,不然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
“什么?”潘若晨几乎要叫出来,“你说的什么话呢,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卦了?不行不行,你有再重要的事今天也必须放下,我们等你来。”
“我是真的去不了了。”
“覃砾!”潘若晨多了几分疾言厉色,用一种不容反驳的口吻道,“大家都到了,就等你一个。还有,这不是我们的小时候,大家都已经长大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都是同学,都很珍惜曾经的感情,你别让大家失望!”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都到齐了么?”
“就差你。”
“那……徐莹莹呢?她也到了?”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不得不承认,他是有几分紧张的。
“到了!你怎么那么啰嗦?快点过来!要是让我们等久了,就挨个儿给我们敬酒赔罪!”
收线之后,覃砾还有一丝犹豫,徐莹莹到了,说明同她一起的阿玦也该到了,这推断多像一个无比具有诱惑力的果实,可镜中的自己……
思量再三,他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决定赴会。
尽管特意在出门前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不至于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狰狞,可走进“湖光山色”,他还是感受到了一些异样的目光。
无所谓了。他这么安慰自己,再丑陋的样子都被她看过,那现今这样,又算得了什么呢?
包厢就在二楼,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还特意低着头,潘若晨一见到他顿时喜笑颜开,道:“各位各位,愿赌服输啊,来来来,给钱给钱。”
在众人的哄笑声和问候声里他寻了个位置坐下,很快旁边的人就发现了他的异样,连连问:“覃砾,你这脸是怎么了?”
这熟悉的乡音让他有种亲切的感觉,仿佛那些嫌隙都不曾存在过,他有些尴尬的道:“也没什么,就是不小心磕着了。”
潘若晨察觉到他们这边的异样,走到覃砾旁边一看,见他脸是肿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歉疚的说:“怪道你说可能来不了,你要是把情况说明,我也不会硬要你来了。我敬你一杯,给你赔不是。”她说完就端起桌子上已经倒好了的酒一口饮下,快得覃砾都来不及阻止。
既然大家都知晓了他的情况,覃砾便光明正大抬起头来,四顾之下,下一刻他就失望了。
以眼神传达关切之意的徐莹莹旁边,并没有阿玦。
他的心情,在瞬间沉重了下去。
有些同学是初高中都在一个学校,大学都在本市上的学,所以真正数年未见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一开始大家还有些拘谨,可班里几个从小就积极的同学还是一如既往的善于活跃气氛,大家边吃边敬酒的嘴里还开着玩笑,渐渐也便也热络了起来。
可覃砾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哪里有什么胃口,所以吃了几筷子就想走,可同学们哪里肯轻易放过他,纷纷道:“你本来就迟到了,这会儿才开始就想走,我们这些老同学的面子就真那么不值钱?”
覃砾便举起酒杯道:“今天实在是有些不舒服,你们也看到我这张肿的像猪头的脸了,不然我给大家敬一圈略表歉意怎么样?”
聚会原本就是灌酒整人的,男生们纷纷叫好,拖过啤酒箱就一瓶瓶往桌上摆,然后大杯大杯倒上,还强调:“这酒得我们倒,不然我们可不放你走。”
覃砾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潘若晨一把抓过倒酒男生手上的啤酒喝道:“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嘛,没见覃砾有伤本来就喝不得,哪里有你们这样的同学。”
“班长大人,你也太偏心了吧?要是今天换我伤了他们灌我酒,你说,你会不会替我挡?”有人开玩笑道。
“挡,当然挡。”潘若晨颇为大方,“不是我偏袒谁,这要是平时还好,你们要闹也不看情况,算卖我个面子,人家饭还没吃两口呢,就饶了覃砾这一回吧!”
女生倒是无所谓,男生大多也是开个玩笑而已,被潘若晨这么一说,也就算了。
覃砾松了一口气,他正准备走,突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伴随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哈,让你们不要等我还真不等就开饭了,你们太过分了,看哥们儿一会儿不灌死你们!”
覃砾抬眼一看,进来的男生身形挺拔,尽管数年未见,他还是能一眼认出来这个人是郑何,随后,只见他从门外拉进来一个女生,朝包厢里道:“看看,还有几个人记得她?”
有那么一瞬,覃砾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