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打架斗殴 ...
-
这个周末,大概是覃砾进入大学以后度过的最疯狂的一个周末,并非他做了凌驾于法律或道德之上的事情,而是某些事情,在他的人生准则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周六的下午,他在寝室看书,眼睛虽然盯着课本,但实际上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一回宿舍他就开始懊恼,为什么一路上这么多这么好的机会,他竟没有抓住一个去问问她们的电话号码?就算不能知道那玦的,问到徐莹莹的也是好的。她们俩是这么要好的朋友,如今的自己也不再是幼年时那个怪癖孤绝的人,他若是在闲谈中假装关心曾经的同学,总能问到些许阿玦的信息。
幸好这一天许良不在宿舍,而周末这样好的日子,自然另外两个都去陪女朋友了,所以他难得清静,也可毫无顾忌的发泄自己的情绪。
于是这安静的午后,阳光正好,他把椅子搬到阳台上去,捧着一本散文集看,里面干净而清雅的文字令他如同置身一汪清泉之中。那些躁动的情绪和逐渐弥漫出来的不安,就这样被洗涤干净。
所以潘若晨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有种被人扰了清梦的感觉,带着些许不耐,他道:“喂?”
“good news!”她的声音里透着愉悦,“嗯,人今天差不多到齐了,大家说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就是不知你肯不肯赏这个脸。”
还不待覃砾说些什么,潘若晨又急忙道:“你可不许再拿什么借口出来拒绝哦,要知道我可是跟他们打过赌了的,五百块呢,你要是不去,我可就输惨了,你让我这个班长情何以堪?所以,算我拜托你,去吧!”她这般的小心翼翼,好像真的很担心覃砾会如同往常那般拒绝一样。
这样难得的机会,就算不为别的,也为……
“嗯,我去。”他淡淡道。
“真的?”潘若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之前就答应过你了,不是吗?所以我还特意推了周末的安排。”
“那就太好了!”潘若晨语气轻快道,“六点钟啊,‘湖光山色’里面,位子我已经订好了,不见不散!”
挂掉电话,覃砾看了看时间,不过下午四点而已,这个邀约无异于一颗石子,在他心上激起一片涟漪,原本看书的好兴致也没有了,混沌的脑子里有些转不过弯来,他决定出门。
在知道那玦就在他对面的学校里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个校园里好好的走一走。
惬意的休憩时光对他而言永远都是奢侈的,生活给予他的,至目前为止,苦难还是多过幸福,所以他一直鼓励自己说,忍忍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用羡慕别人。
而这一日,他终于能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时间,来到这个陌生的校园,好好看一看这几年来她所成长的环境。
这所学校有着历史沉淀下来的韵味,处处透着浓浓的书卷气息,便是那浓荫郁郁里隐隐透出来的凉亭一角,都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故事。它像是有个天然屏障,将喧闹和现代都市的风情阻挡在外面,于是这沿途迷人的风景像是一个邀约,邀请你进入一个剥去浮华的世界里。
校园里三三两两的人,或行色匆匆,或闲适漫步,他不禁会想,阿玦也是这样的么?背着一个双肩包,或是手上拿着几本书,穿过柳树茵茵,到教室里去上课。
运动场上有许多打篮球的学生,还有一些青春洋溢的女孩子们在打羽毛球或是网球,可是那些在球场上挥洒球拍的身影,不知怎么的,竟化成了那玦的背影。
于是四顾之下,那些行走的人,好像个个都成了她。
原来她一直离他那么近,不过一条马路的距离,甚或他们也许在同一个时间去了小街,他曾与她擦肩而过,只是互相没有注意到彼此而已……
如果没有缘分,那为什么会这么多年没有遇到过,没有找到她?可若是有缘分,又怎么会近在咫尺而不觉?
他想,这些心事,再不会有旁人知道,有些秘密,永远都只适合做秘密。
走得累了,他在看台上寻了个位置坐下来。
原本只想安安静静的看一场球赛,却没想到会无端生出一些事情来。
前排是三个男生,身子歪歪扭扭的坐着,大概也没把心思放在看球上,只一个劲的聊着天。
覃砾本不欲理睬,不曾想会从他们嘴里听到“那玦”二字。
只听中间的男生问左边的男生:“听说昨晚你没回宿舍,是咋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回了的好吧,只不过那时宿舍关门了,我翻进去的。”
右边的男生适时道:“哟呵,还想蒙我们?猪头,有人可看见你昨晚带了个妹子进了‘四季春’,至于后面……嘿嘿,不用我们提示你了吧。”笑声猥琐而淫邪。
“四季春”是小街里面的一个宾馆,覃砾皱了皱眉头。
当事者似是鼓了一口气反驳道:“说得好像你们没去过有多纯洁似的,少在那恶心我!大家都是男人,心知肚明就好。”
中间的那位拍了拍左边的肩膀道:“哥们儿不是说你不该去,我是以为你还恋着管理学院的那玦,就是一时有些诧异而已。不过看你这么洒脱,哥们儿就放心了,女人如衣服,哪里找不到好的,何必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是不是?”
覃砾心一紧,哪里还有心思看球,便竖起耳朵听了下去。
只见右边的那位颇为不屑道:“那玦算个鸟!咱们猪头喜欢她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非跟那装X,要换成是老子,老子早把她办了!”
“人家是哪惹到你了?”中间的人不解道。
覃砾原本心情就不好,一听这话简直不堪入目就要发作,可更厉害的还在后头,只见右边那个继续道:“破鞋一只也好意思装纯,老子就看不惯这样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恐怕你们还不了解,那女人已经被包养好长时间了,说穿了也就是个出来卖的,有什么……”
那人正眉飞色舞的说着,可一句话还没结尾,只觉后脑勺上像是被人敲了一棍子似的,一头从看台上栽了下去。
“啊——”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