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情深》卿卿暮暮

21、异样

　　第二日是周末，母亲一早就带着她去买东西，进到服装店的时候那玦诧异：“你不是给我买了很多衣服吗，怎么还买呢？现在买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就长高了，衣服不能穿不是浪费吗？”
　　程青点点她的鼻子：“你美得呢，妈妈才不是给你买，是给晨晨买的。回来的时候走得急，光顾上给你买东西了，也没给晨晨带什么礼物。”
　　那玦低下头：“哦。”
　　她尽量不让自己异样的情绪被母亲捕捉到，所以全程都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一直到后来逛累了，母亲带她去吃东西，在餐馆里等菜的时候，有些百无聊赖的那玦摆弄着桌上竹筒里的筷子，状似无意的跟程青道：“妈妈，你说，我上初中还在这里吗？”
　　“哪里？”母亲啜了一口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是这里啊，住在姑婆家，在镇上上初中。”那玦小心翼翼的措辞。
　　“那不一定啊，”程青替她把凌乱的头发拨顺，“得看你小考的成绩怎么样，要是考得好呢，自然是能被好的中学录取，就不用在这上啊，可万一你只顾着玩，不思学业，那就没有办法啦。”
　　那玦急忙道：“我的成绩一向很好，妈妈是知道的啊。”
　　那玦在程青满意的目光里继续鼓起勇气道：“那我想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呢？”
　　“嗯？”
　　“我回家去念书好不好？”那玦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程青，“妈妈放心，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你就让我回家去念书行不行？”
　　程青被女儿眼里那种执着而认真的情绪震惊到了，她心中咯噔一下，表情也严肃了起来：“阿玦，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在这儿生活得不开心？”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玦只觉眼眶一热，胸腔里直发酸。
　　天知道此刻她是有多想要一头扑进母亲的怀里大哭一场。
　　那些不该是她一个孩子承受的委屈，假若是旁的人问起来的时候她还或可打个哈哈敷衍过去，只是当这个人是自己最亲近的母亲的时候，她做不到那般逞强。
　　母亲的存在，不就是孩子在外面受了挫折受了委屈的时候可安然疗伤的那个对象吗？
　　不用担心自己是否会被人嘲笑，不用担心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人看到……
　　只是这些念头在那玦脑海里转了一遍之后，终归沉寂。
　　她忘不掉那天晚上父母的争吵，无法忽视作为父母的无奈，不能如从前般任性妄为。
　　所以那玦很坚定的摇头否认：“当然不是，姑婆他们一家对我那么好，我哪有什么不开心的嘛。只是第一次离开你们，很舍不得而已。”
　　她这话在情在理，程青也不疑有他，只嗔怪道：“孩子气。”
　　可最后她还是同母亲达成共识：假如小考她能考这个小城第一的话，母亲就同意把她接回去。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下午了，程青把给潘若晨买的衣服送到她房间的时候，潘若晨有些受宠若惊。
　　其实这个大妈虽然来他们家次数不是很多，但她脾气温和，所以潘若晨还是比较喜欢她的，只是考虑到那玦的缘故，她一直以为程青应该对她存有一些不善的情绪，可是此刻，她对待自己，完全就是一副慈母的样子。
　　潘若晨有些忐忑不安的接过程青送的东西，嘴里说着感谢的话，程青觉得她太过拘谨：“没事的，本来是想着多带些东西回来，结果实在是拿不了，便只有在这给你买，别的倒没什么，最重要是你穿着合身，你喜欢就好。”
　　那玦在房间里摆弄电子琴，家里那架钢琴她好久都没有碰了，以前被爸爸逼着练琴的时候她还不高兴，经常耍性子，可真到碰不着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原是那么想念的。
　　家再有不好，也是自己可以肆意宣泄情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