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情深》卿卿暮暮

20、家常

　　“阿嚏——”陡然一阵辣味冲鼻，原是姑婆刚刚将青椒倒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阿玦，你站在那里做什么？”程青往灶台里送了一把柴，责斥，“也不出声的，是要吓谁呢？”
　　姑婆也抽空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是啊，这里油烟味重，你快出去玩会儿，一会饭好了叫你。”
　　那玦揉了揉鼻子，咕哝：“就想多看妈妈两眼嘛。”
　　“这傻孩子，”程青笑道，“怎么这么黏人，也不知道是随谁。”
　　姑婆随口接道：“肯定是随她爸，我还记得呀，启东小的时候经常被他爸爸送来我家，一见到我也是黏得不得了，后来有了佑文啊，两小孩还总是为谁占了我的膝盖而打架。我就记得有一年，我怀里抱着佑文，启东从外面玩了回来一看到这样，二话不说冲上来就开始推佑文，一边推还一边嚷嚷着，不准抱弟弟，可把我们几个笑死了。”
　　那玦撇嘴：“哇，原来爸爸小的时候这么小心眼，像个女孩子似的。”
　　姑婆道：“是啊，小孩子小的时候就这样，后来长大了渐渐懂事了就不这么黏大人了嘛。所以啊小青——”
　　她将话题转到程青身上：“阿玦这么大还黏你可是你的福气，等哪一天她不黏你了，你心里不定还怎么想呢！”
　　程青看着那玦，点头：“倒也是，就是我这小丫头啊，怎么看都是没长大的样子，我们这么宠着她倒是没所谓，以后要是到了她自己成家的年纪，还这样可怎么好。”
　　“妈妈，你说什么呢。”那玦嘟着嘴，索性到厨房里去搬了个凳子坐在她旁边，亲昵的抱着程青的大腿，不满的道，“瞧你这话说的，你女儿有那么差劲吗？就你嫌弃我。”
　　程青也不同她多言，只腾出一只手来摸摸她的头。
　　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恰好潘若晨回来了。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二人之间的关系简直降到了冰点以下，潘若晨也有意尽量减少二人同在屋檐下的时间，所以每天放学之后就到她妈妈的小店里去，等到吃晚饭再同她妈妈一起回家，吃完就直接回房间，再也不出来。
　　那玦对此倒是很坦然，平时怎么样她还依旧怎么样，好在叔叔阿姨都没有对她的态度有什么改变，也或许是这变化她一个小孩子的角度根本就看不出来，因为潘佑文夫妇向来都是不多话的人。
　　这会子二人齐齐进了家门，程青率先打了招呼：“阿琳，晨晨，你们回来了，正好要开饭了。”
　　林琳向来都没什么多余表情的脸上竟也有了些笑意：“是嫂子来了啊，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叫佑文去车站接你啊，你这大老远的，坐车也累了吧，就别忙活了，你先坐着吃，我去厨房里帮忙——晨晨，大妈来了，怎么不叫人呢？”
　　潘若晨的眼睛掠过那玦，乖巧的道：“大妈好。”
　　“乖，快坐下吃饭吧，咱们一家人不拘那些礼节。”
　　或许是因了母亲在此的缘故，这顿饭吃下来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那玦更是出人意料的吃了两大碗米饭，害得程青笑话她：“你是猪仔啊，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那么大饭量。”
　　姑婆直在旁边应和着：“能吃才好呢，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天晚上，那玦像小的时候那样，依偎在母亲的身旁，睡得异常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