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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七.虎虎生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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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体内某处打开了细微的孔道。
魔力像是水流一般,流向了体外的某处。
意识随着这水流来到陌生的境地。
那是一处悠久而丰饶的大地。
那有一群古老而奔放的民族。
在此出生,成长,直至死亡,男人的一生是不需要多加修饰的传奇故事。
不凡的出生,声名鹊起的成长,波澜壮阔的人生在达到高处时,猛然地以其悲壮的死亡画上收尾。
虽然对于旁观者而言,是段短暂精彩又带有遗憾的人生,但对本人来说,只要问心无愧地走过的话,却也不需要留恋什么。
到最后,也仅仅只是抱着在死后也要尽情驰骋于战场的心愿,回应了后世的召唤,来到这个战场。
只不过,在生前便有的运气不好的缺点,在死后似乎也依旧未有改善。
明白了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看到的,是身旁那个人曾经的记忆。
说实话,感觉很奇怪。
从一开始就是,两个男人一起做|爱这种事情,就算知道这是有着明确目的的行为,明明也不可能习惯得起来。
但是一旦想到对方是身边这个家伙,便又少了排斥的感觉。
明明是敌人,但又是朋友。
——管他呢。
既不是恋人,也不是情人。
——那又如何。
即使这样,却也不知觉间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还管他那么多做什么。
说老实话,当知道这个人还在身边时,莫名其妙的就觉得开心起来。
——明明什么也还没做到,明明什么都还完成不了,明明到最后也还是只能依靠别人。
明明就只是个杀人凶手而已。
你,有什么觉得快乐的资格呢?
七.
“——”
醒了过来。
胸口有些气闷。
不是因为同情。
也不是想要替他抱不平之类。
只是,果然会觉得,苦闷的表情不太适合他。
“……呣?”
还没从梦中完全回到现实来,涣散的意识,在看见了窗外白色晨光时,渐渐清醒了起来。
胸口的气闷感还是挥之不去——才怪。
根本不是什么气闷感,是因为那里有个披头散发的家伙,侧着身子,将整只手的重量压在士郎的胸口。
“——!!”
瞬间想起了昨晚。
登时觉得血流全部涌向头部,脸上火烧火燎地发起烫来。
当即拎起那只手臂扔到边上,士郎坐了起来。
因为这个动作,lancer睁开了眼,也坐起了身,从身后将下巴搁在士郎的肩膀上,用打呵欠般的语调问着。
“喂,小子,干嘛不多睡会儿?”
“不、不用了。已经睡得足够了。还要,啊,对了,要去做早餐。”
结果因为脑子里塞满了浆糊,说出来的理由也乱七八糟的。
不过lancer根本没在意士郎的反应,自顾自地对士郎昨晚的表现做出了总结。
“说起来,小子,你不管前面还是后面都还是个雏吧?”
“啊?哈——?!”
“以你的年纪来说,也太晚了些。”
“等等等——等下,混、混蛋,说出这种话你都不觉得羞耻吗?”
“哈?这是事实吧。”
“跟是不是事实没有关系,你这家伙。”
“小子,你还真是跟你这里一样没长大啊。”
“呜……可恶——别碰那。”
身为男人,在被说到这种问题的时候,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在眼前存在对比的事实面前,无法反驳之下,更觉得可悲起来。
士郎回过身,将手指插入了lancer的头发,双手用力令lancer被迫抬起头来与士郎对视。
“喂……先告诉我到底成功没。”
“喔,已经成功了。你的话,应该能感觉到魔力的流向吧,小子。”
照着lancer所说的试着感觉了下身体内的魔力储存状况,本就不多的魔力如今已去掉大半,剩余的正经由看不见的细线,流向体外的某处。
“——”
“不过,打算和那个家伙战斗的话,现在这点魔力还不够。”
“诶?那,你是说?”
“啊,既然要做,那就做到底嘛。”
“……等等,你说现在吗?”
“那你想等到什么时候,小子?”
“——!至少得先让我吃个饭吧,笨蛋。”
“是吗,那就先要拿一点吧——”
带着笑意,lancer的唇舌碾压下来,用毫不温柔的力道吸吮咬噬士郎的嘴唇。
从齿缝中尝到了铁锈的味道。那是对方稍微用力地对着士郎的嘴唇咬下来的缘故。
“士士士、士郎——”
在这个时候,彭的一声,卧室的门被撞开了。
在久违的晨光中飒爽登场的,正是带着一身雷霆万钧之势踩着大步闯进门的藤村大河。
“笨蛋笨蛋,你昨天一天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没有跟姐姐我说一声——咦?”
原本带着点哭腔的埋怨声停住了。
“咦?咦咦咦咦——!!”
在看见房间里的情状之后,大河暴风雷霆般的气势瞬间消失了,房间里多了只石化的老虎。
“……”
“…………”
“藤,藤姐——?!笨蛋!进门前应该先敲个门吧?!”
在几秒钟的死寂后,士郎慌忙跳起来,扯过被子把自己该包的地方先包起来再说。
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一回头便发现lancer也是一副全身精光的模样,并且态度极为自然坦然,丝毫不在意多了一个人的模样,还打算站起来。
“——!”
一弯腰把lancer脚底下的被单给拉了出来,对方一个踉跄跌回了地下铺着的棉被上。
士郎当即劈头盖脸的把被单给lancer蒙了上去。
在这阵鸡飞狗跳的忙乱之中,那位第三人安静得不似寻常。
“藤姐?”
没有得到回答。
大河依旧石化得像一座随时会被风化掉的岩雕。
士郎伸出手在大河眼前使劲晃了两下。
“喂,喂,藤姐?藤姐?——老虎?”
“不准——叫那个名字!嘿!”
用电闪雷鸣的气势揪着士郎后脖子,盛怒的冬木之虎对士郎使出了一记完美的过肩摔。
虽然因为大河到底还是女性的缘故,这一下摔得并不太远,不过砸中地面的背还是痛了好一阵子。士郎忍痛挣扎着起身把自己重新包好。
回过了神来的大河,继续以一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表情,视线来来回回地看着士郎和lancer。
“咦?你们、你们——士士士士士郎——!!这是怎么回事?!!!”
大河饿虎扑食一般张牙舞爪地扑向士郎,捉住肩膀使劲摇着。
“咳,等等,藤姐,先让我把衣服穿好再说。”
“哼,你那点东西一起洗澡时姐姐还有什么没看过!不用再说,现在就说!说!”
“喂,你说的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啊?”
在士郎被大河紧揪着不放,两人吵吵嚷嚷纠缠不清的时候,那头被暂时放置掉的lancer开口朝大河打了个招呼。
“唷,怎么,这小子惹你生气了吗,大河大姐?”
“咦?lan、lancer?你们、你们两个人——”
大概是终于想起来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了,大河的气势一下子又降了下来。
趁着这个机会,士郎赶紧从大河的虎爪中逃了出来。
“藤姐。什么话都等到待会再说。”
将呆呆的不再反抗的大河推出了门外,士郎砰地一声关上了拉门。
一回头就看到lancer走了过来,将手搭在士郎的肩膀上。
“小子,做都做了,你还害臊个什么劲。”
“——笨蛋,现在哪里还是害臊不害臊的问题。”
换好衣服后,士郎率先来到起居室里安抚大河激动的情绪,并且将想好的理由向大河做了说明。
“嗯哼,所以,昨天是跟lancer两个人一起出去了吗?”
“是……因为事出突然,没有跟藤姐你提前说一声,真的很抱歉。”
“呼……lancer还不出来吗?”
“他啊,啊,他时差还没调好,还得再睡会,待会自己就会出来了。”
“……”
“……”
因为失踪了一整天,昨天一天大概都让大河挂心了吧,所以也应该好好地道歉。
不过,在那之前——
“……藤姐,先把刀拿开?”
刚刚,在士郎踏进起居室的一刹那,早已等待良久的竹刀便迫不及待地对准士郎的脑袋砍了下来。
在为士郎的总身高做出了零点零零五米的贡献之后,大河仍旧像是不打算把竹刀撤离,竹刀尖直指着士郎的鼻尖,大有在下一刻要在士郎头顶那块红肿上再添新伤的势头。
“绝~对~不~行~这是用来教育学坏的坏孩子,纠正走歪路的坏孩子的,爱的鞭策是也。”
“呜哇,你是哪来的小学生啊?……不对,藤姐,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样。”
“哼哼~怕了吗?怕了的话就老老实实交代——什么事情和我想的不一样?”
“呃,就是,那个、有原因。”
“嗯?什么原因?”
“……”
一瞬间士郎脑海中奔跑过数种靠谱又不靠谱的解释。
照实说来——肯定不行。
说是只是在房间里借住——不足以解释大河看见的画面。
说那只不过是国外招呼早安的方式——因为画面尺度的问题理由同上。
说其实是在练习摔跤——太蠢了,这种理由太蠢了,连自己都想吐槽的理由真的没问题吗——
在良久的沉默中,大河再度爆发出来。
“什么叫和我想的不一样!还能是怎么样!士郎!姐姐可不记得有把你教育成这样不老实又不检点的孩子!!——看招!哈!”
“呜哇,藤姐,你想杀人吗?!”
一个弯身躲过大河的竹刀攻击,士郎就势往地面上一滚,窜到了起居室的角落里。
眼见大河气势汹汹地提着竹刀追了过来,根本来不及继续解释,士郎撒腿就逃。两人绕着起居室的饭桌转着圈子你追我赶起来。
“——士郎!给我站住!”
绕圈子绕得快要头晕起来时,大河打断了两人一起绕圈子的局面,大吼一声跳上了饭桌,踩着捷径朝士郎扑来。
“——!!”
眼见大河就要靠近,士郎一扭身改变了奔跑的方向,朝着通往庭院的拉门冲去。
猛地抽开拉门,准备跑到宽敞些的庭院里,然而拉门外却有一个人影阻挡在那里。
刹车没刹好,差点一把撞进那人的怀里,士郎朝着一脸不在状况的lancer低喊。
“——喂,不是让你先别出来吗?”
“哈?有话要说的话说清楚不就好了,何必躲躲藏藏的那么麻烦——喂,小子,后面。”
“咦?”
因为lancer的这一句惊讶,士郎也回过头去。
“——呜啊!”
在身后一米左右的空中,有一只双手高举竹刀,两眼放射必杀光线,大张的嘴里露出锋利獠牙的不明虎形生物,正挟着破空之势朝二人当头腾空而来。
“快躲开,lancer!”
“小子,别推我!”
“——嘿!捉住你了!!”
砰。
哐。
咔。
咚。
三人在走廊上叠起了罗汉。
大河跨坐在士郎身上,士郎趴在lancer身上,lancer仰躺着承受着二人的重量,沦落为缓冲肉垫被砸在了最下头。
并且因为身高的缘故,lancer倒下时头部正好落在走廊木板的边缘上,刚刚那声清脆的撞击声便是来自lancer的后脑勺和走廊木板的亲密接触。
“痛、啧,赶紧从我身上下去,你这笨蛋老虎!”
“哼哼~嘿嘿~这下子你逃不了了吧~还不乖乖受死!”
“笨蛋,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喂,lancer,你没事吧?”
士郎朝着二人中受害状况更深一些的lancer询问道。
“——啊啊,还好,不过,我说,这是啥,这个国家的晨练方式吗?”
缓上了一缓之后lancer才回答了士郎。
那种撞击力道和撞击方式,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大概已经要送进医院了吧。
“——藤姐。”
“诶、诶?”
大概是士郎的口气太过严厉,大河一愣,揪住士郎后背衣襟的手也稍微松了开来。
“哈、待会你想问什么都随你问啦,现在先让我们起来——”
“……”
“……呜。”
“藤姐,像刚刚那种行为如果不收敛一下,迟早哪天你会变成杀人凶手还不自知哪。”
“……呜呜。”
“还有,不小心把自己也给伤到了怎么办。”
“……呜呜呜。切嗣先生,士郎走到奇怪的道路上去了呢。”
“……”
“唔唔……是哪里出错了呢?”
“喂,藤姐,那算什么啊,那种说法。”
结束了完全不搭边的对话,士郎将抹布扔在刚刚被大河当成踏板踩过的饭桌上,忍无可忍地看向结束了走廊骚乱后便蜷缩在起居室角落里沮丧地自言自语的大河。
“可是,虽然士郎本来就缺乏一般人的兴趣爱好,可是男孩子该有的收藏品一样都不缺的说。而且每天都能见到樱这样的女孩子,姐姐想这样的士郎应该能够健康成长的才对。”
“……喂,等等,我都听到了喔,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对我房间做过些什么啊,你这笨蛋老虎。”
“姐姐也是担心士郎的成长嘛,唔唔,为什么呢,士郎好像还是变得奇怪了呢。”
虽说大河说漏了嘴,让士郎为自己房间内的私人物品的隐私问题担忧起来,但是,眼前这只沮丧的老虎也不能这么放着不管。对这个状况,士郎觉得自己总得说些什么。
“——笨蛋,不管发生过什么,我不还是我吗?”
“嗯,说得对。不管士郎有了多么奇怪的兴趣,士郎还是士郎。”
仿佛在这一瞬间取回了全部的活力,大河咚地一声窜回到饭桌旁。
拿出了身为监护人的全部架势,就像是地盘被侵占的猫科动物一样,大河死死地盯着lancer。
“Lancer,是哪里人?”
“啊,是问出生的地方吗?要说的话,虽说我是出生在妖精冢,但是也算得上是半个阿尔斯特人。”
一直什么也不说,只是笑着围观士郎和大河交谈的lancer,在自己被问及时,随口回答道。
“咦?阿什么?”
“阿尔斯特,是爱尔兰的一个地名,藤姐。”
士郎适时地插话,帮助这两个时代有所脱节的人达成一致理解。
“啊,没错。”
Lancer先是一顿,随即笑着接受了士郎的补充和纠正。
“诶诶,爱尔兰吗,原来切嗣先生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啊。这么说来,lancer也是大老远的赶过来看望切嗣先生的吗。唔唔,说到爱尔兰的印象,就是穿裙子的小妖精吗?”
“不对吧,藤姐。”
“那么是跳踢踏舞的无头骑士?”
“你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印象啦。”
在跑题千里后——
“士郎,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大河突然抛出了重磅炸弹一般的问题。
“我们——”
“我和这小子嘛,现在是契约和被契约的关系。我在这小子遇到困境时出手相助,这小子提供给我存在的依凭。”
“咦?什么,什么契约,依凭?”
“他的意思是说,他暂时会在这里借住,我和他约好,在他在这里的这段时间让他帮忙看家啦。”
士郎用浅显易懂的语言再向大河解释了一遍。
“唔,嗯嗯。”
话说到这里,再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地方了。
该说的话说完了,该解释的也解释了,不该被看到的也早已被看到了。
大河似乎是相信了士郎的话,一副低头思考开始接受现实的模样。
于是,算是解决了这暂时的家庭审判会议,士郎打算开始做早餐。
不过,因为今天双手活动起来还是有些不方便,今天的早餐就尽量从简吧。
在士郎走进厨房的时候,身后的起居室还是一片安静。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传来了lancer和大河的交谈声。
“昨天因为我硬拉着这个小子出门,让大河小姐你担心了,真是抱歉。”
“诶?不,啊,这种事的话lancer你下次要是提前知会一声就好了。”
“啊啊,我明白,大河大姐也是为那小子担心嘛。”
“哎哎,lancer能理解的话就太好了。”
虽然之前士郎就这么想过。
不过,这两人果然是挺能合得来的哪。
早餐的菜色是简单的马铃薯沙拉,所挑的材料也都是容易处理的类型,不一会儿便完成。
士郎先是试着自己将早餐端出去,不过立即便放弃了这一打算。
拿出碗筷走到起居室里,士郎让lancer帮忙进去把早餐拿出来,在lancer前往厨房后,士郎也准备跟上。不过,一转身就被身后的大河叫住。
像是没有力气一般,大河软趴趴地把身子摊在桌上,抬眼瞅着士郎。
“士郎。”
“什么事,藤姐?”
“士郎。”
“早餐等一会儿就能端上来。”
“士郎啊。”
“……干嘛?”
“姐姐的心情好复杂哦。”
“……”
“切嗣先生要是知道他给儿子带了个女婿回来,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呢?”
“喂——藤姐,你刚刚的说法有问题吧?!”
士郎瞪向抬了下头又趴了回去的大河。
“唉~~心情真的好复杂哦,要怎么办才好呢?”
“我都说了,事情跟你以为的不一样。总之,饿着肚子的话什么也做不好,有什么事都先吃饱饭再说。”
“嗯,说得对,给我一碗,要满满的。”
“是是。”
早餐的气氛和谐得好像之前的骚乱不曾发生过。
大河和lancer你一言我一语地还挺聊得开,士郎带着些许忐忑地一路听下来,居然没有出什么岔子。
在早餐后,大河丝毫不提士郎应该去学校之事,也不像平时一样急吼吼地赶往学校。
在士郎将碗筷收拾好之后,一出厨房,便看见大河仍旧坐在桌子旁边。
“藤姐,今天不用去学校吗?时间要来不及了哦?”
“嗯~可是总觉得一旦看不到士郎你,你就会又不见掉呢。”
是因为心情的影响吧,大河一点也不见平时的咋咋呼呼,反而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样。
“笨蛋,我不会再像昨天那样了。”
“这点我来向大河大姐你保证,这小子绝不会平白无故的不见。”
两人一前一后,几乎是连着地向大河作下了相似的保证。
大河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轻轻一拍膝盖,笑着站起身来。
“OKOK~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么姐姐我就相信你们吧。对了,虽然有其他的事情,不过学习也很重要,可不能太放松了喔,士郎。”
说着,大河一抬头看向了时钟。
“——啊呀呀呀,迟到了迟到了!”
如同意料中的,大河发出了一声惨叫。
毫不顾忌形象的撒腿狂奔出大厅,一路远去的脚步,却在半途中突然折返回来,大河从门外探进半个头来。
“Lancer,今天的士郎就拜托你了。”
“喔。”
“那就这样,Byebye~”
脚步声再度远去。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跑远了。
一直以来,像是亲姐姐一样,尽管总是以让人头痛的方式为卫宫邸带来欢乐和温情,却始终不离不弃地伴随左右。
如果说如今的卫宫家有其象征的话,那么一定是名为藤村大河的女性。
“哈——”
从一早上的紧张状况里彻底解脱出来,士郎松了口气。
“喂,lancer,真的没事吗?”
说起来,以刚才听到的那种响声,就算当场骨头裂掉也不奇怪。
士郎看向lancer,不过也不需要等到对方的回答,因为lancer看起来精神得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大概,是真的没事吧。
“抱歉,藤姐那家伙经常不知轻重。”
“呀,不是很好吗,是对好姐弟哪。”
正在努力适应筷子的lancer停下了动作,笑着朝士郎看回来。
“大河大姐也是位好女人哪。”
虽然是句称赞的好话,但是,从眼前这个家伙口中说出来,好像不能简简单单听过就算。
“……我说,你可别对藤姐动歪脑筋。”
“啊啊,我知道,放心啦,小子,适不适合出手我有分寸啦。”
“是吗,还真是多谢了。”
话虽这么说了,但是眼前的家伙实在是不能小觑。
别的不说,光是生前留下的那一堆风流韵事就足够让人无法直视了。
“喂,lancer,你啊,经验很多吧?”
“啥?”
“就是……昨晚那种事。”
只是个突然间就出口了的问题。说出口后再想想,这个问题实在是没什么意义。
士郎顿了一下,脸部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努力地找出了自己所能表达出口的最正确的表达方式。
“哦,那个啊。哪里还能记得清啦——”
士郎手一顿,差点把筷子上夹着的洋葱掉桌上。
从梦里看见的事实,比起从这家伙这里亲耳确认下所造成的冲击,果然还是会不一样。
默默地将洋葱放到碗里,默默地嚼了一口饭吞下去,士郎舒了口气,坦率地说出了自己此时此刻的感想。
“——原来如此,你这家伙,还真是没节操啊。”
“你老说节操节操的,那到底是啥?”
“……要解释的话就太多了,还是算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是在经过充分的休息后,将昨晚未能全部完成的事情继续下去。
有如进食一般持续掠夺的行为,进行直到士郎体内的魔力几近被掏空。
带着被抽空的虚脱感,直到夜晚来临之前,都将沉沉地睡过去。
不仅仅只有身体上的疲劳,因为被取走了以魔术师生命力为基本的魔力,身体的每一处都叫嚣着需要更多的休息。因而,这一次沉眠无梦。
就在这短暂的平静中,等待白昼的结束,等待黑夜的来临。
完全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士郎在迷迷糊糊中被人拖出被窝。
“小子,该起床啰。”
“……咦?lancer?”
睁开眼,眼前的lancer已经是全身武装的模样。
“小子,找着地方了,现在就过去吗?”
“——找到了?”
士郎立即翻坐起来。
“啊啊,剩下的servant都聚在一个地方了,八|九不离十了吧。”
“那么,准备一下,我们立即出发,lanc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