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24章 秽土转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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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嗣从未想过，下一刻睁开双眼，第四次忍界大战就这么展开序幕，而身为亡魂的他和许多已经逝世的忍者们，却被迫自冥土召唤至生人的世界，介入原本不属于他们的战斗。
「除了二代目火影和大蛇丸会这个忍术外，恐怕这次使用秽土转生之术的人是大蛇丸曾经的部下……是他的得意手下药师兜吧。」
「你的分析能力还是和生前一样犀利凌人啊，鼬。难怪斑会说你的叛变将会成为晓极大的威胁，甚至在看到我之后也没有特别讶异，你早就猜到我的身分了吧？」
听到身旁男人的声音，切嗣垂下眼睑，轻声道：「如果不想这么快便暴露身分，最好不要延用先前组织的名字，况且你们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战绩辉煌，我很轻易便能找到当时的情报……当然，有一部分是因为团藏的关系。」
倚靠在自己身上并拥有一头苍白头发的男人正是漩涡长门，长门因生前长期消耗了过多的查克拉导致他的脸颊削瘦凹陷，原本象征着漩涡一族的赤红发丝被惨白色彩所代替，骨瘦如柴的虚弱身体更是让长门无法与忍者般顺利行走。
而长门生前的双眼，便是宇智波斑濒死前所开的轮回眼。
「那么你应该也察觉到，你和佩恩对峙时所感受到的杀意吧？」
「啊……」
切嗣点点头，他知道长门暗指他被佩恩活捉，且绝告诉佩恩和小南自己是团藏的手下时，那时佩恩身上所散发的骇人杀意，无疑表示他痛恨着木叶忍者、以及曾经设计了一桩险恶阴谋并加以陷害晓的团藏。
在团藏与半藏连手陷害当时还怀抱着救国大志、让世界获得和平的晓组织时，长门与小南曾出生入死的重要同伴便因团藏的因素而消散了性命。
佩恩，象征着战争所伴随的痛楚、以及同伴逝世所残留的冰冷尸骸，而那位拥有一头橘发的冰冷男人，便是因团藏而死亡的弥彦。
而在之后的调查中，切嗣发现那时与佩恩的对战所查觉到的不自然，便是因为他和亚瑟所战斗的对象只是一具尸体，而真正操控着同伴尸骸的人便是长门。
「不过我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你能操控一个……」
突然停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名词，纵使他和长门已经成为死者，但有些事情仍然是他们内心的伤痛。
而长门像是看穿了切嗣因他自己所说的话而萌生的愧疚般，露出一个缓和尴尬气氛的浅笑：「真没想到你也会介意那样的名词啊，鼬。我还以为你是非常冷酷的人呢。
佩恩是由六个人所组成，至于我是如何操控他们……你还记得弥彦脸上的装饰吗？」
「弥彦……是指你最常用橘发男人出现在晓的……那个人吗？」
「是啊。不过我差点忘了你并不熟识弥彦，也难怪你没反应过来。」
遥远的漆黑天际逐渐被染上一抹银白，带着些许寒意的晨风吹动着两人的长袍。但与切嗣仍旧冷若冰霜的表情不同，长门嘴边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表示着他很享受拂晓即将到来的转瞬之际。
「听说人临死前才会回忆起过往的事情，没想到我是死后才体会这样的感受。不过连死后都无法安息，说不定这是上天为我生前的行径而赏赐的惩处吧！」
「不要想太多了。」切嗣的一句话引来了长门的注目，不过切嗣只是继续说道：「与其委身屈服于操控命运的外力之下，不如奋力打破面前的困境，这才是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不是么？」
「那么，你想出什么方法解除这个秽土转生了？」
「可惜，目前我无法想到能解除秽土转生之术的方法。」
切嗣耸耸肩，以轻松的语气对着长门说道。不知是因为施术者过于自负、或者他忙于操控着其他的死者，切嗣和长门的对话并没有被不可逆转的力量所禁止，只是在听到切嗣过于坦然的话后，长门反倒露出像是被食物噎住的好笑反应。
「……你是打算放弃吗？」
「并非如此，只是对于被施术者操控的死者而言，我们身上有着太多的不利因素存在了。」
意识、心智、身躯、行动，其所有的一切皆被施术者所操控，被迫剥夺自由的他们又该如何寻找提着细线并掌控战争趋势的死亡魁儡师？
「你应该也很清楚吧？长门。目前能解除秽土转生之术的方式，也只有让生者找到施术者的所在之地并停止这个术式，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冷静分析此刻过于渺茫无望的现况，不过在听到切嗣的话后，长门反而扬起嘴角：「不过就像你所说的，与其向支配死者的施术者低头，我们也应该克服这次的难关，不是吗？」
「你……」
忽然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能量牵引着体内的查克拉，鼬能感受到远方传来类似血管脉动的力量，并宛若细丝般缠绕在已经失去生命力的躯壳，但这份能量却使自己能顺着力量的踪迹而回溯到最初的根源。
「……将希望放在我身上可没什么用处啊。」正因为了解长门此刻行为背后所代表的意涵，切嗣轻声叹了一口气：「不如说，我反而认为你是唯一最有可能破除秽土转生的死者。」
「鼬，如果你产生了想要让我放弃的想法，你还是放弃吧。若是和平真的存在、若是希望真的存在，我就會將其抓住（レがそれを掴み取ってやる）……
我是不會放棄的。（レは諦めねェ。）」
聆听到过于熟悉的台词，切嗣吃惊地睁大双眼。
「长门，你是……」
「既然生前过于轻言放弃，至少这次也该改掉这种坏习惯了。」
长门抬起头看向从山岭破晓而出的初日，而长门的举动亦让切嗣望向眼前过于美好的景色。洁白云朵穿梭在连绵起伏的山脉，炫目阳光散发着柔和亮丽的光彩，含苞待放的花朵舒展着翠绿嫩叶，世间万物正因新生活的到来而欢喜雀跃。
当漆黑的黑夜消逝，而后是耀眼夺目的阳光初升；当严寒的残冬将尽，随后是百花绽放的初春降临。
当无尽的黑暗过去了，迎接而来的必定是象征新世代的绚丽曙光。
──
不知是他们太过幸运、或是忍者们早已感知他们的存在并刻意躲开他们，被_操控的身躯所行进的方向都没有碰到任何一名敌人，但在经过泛着波光的湖泊时，切嗣和长门发现从远处奔驰而来的敌人脚步声。
「被迫走了一个晚上的路，看来战斗终于要开始了。」
切嗣轻声道，即便他们两人皆不愿再次与忍者们对战，但这注定是无法回避的战斗。
「我们的对手会是谁……难道是……」
感觉到长门语气中的讶异，切嗣开口询问道：「在附近吗？」
「啊……这种感觉真令人怀念。」
长门的话刚落下，切嗣便见到披覆着金黄色查克拉的鸣人和着装雷隐村忍者服装的魁梧男人，男人带着一副太阳眼镜，小麦色的皮肤和健壮的身材更是透露出男人的深藏不露，而切嗣在看到男人便知晓他的身分……
除了能自由操控尾兽之力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以及自由操控三尾却不幸去世的四代目水影矢仓外，那么面前的男人就是止水先前提及的八尾人柱力奇拉比。
「宇智波鼬、长门！」
「你认识这两个人吗，鸣人？」
「嗯！两个人我都认识。」
鸣人回答奇拉比的问题，这时长门像是感叹同为一位师傅的两位弟子再次相会，语带苦涩的说道：「真没想到居然要在这里和你打一场啊……我们许久不见了，不过对已经死去的我而言，就像是昨日所发生的事情。你已经变了呢！鸣人。」
「啊，你说这个啊！这是我控制了九尾查克拉之后，所体现出来的查克拉模式。」
鸣人看着自己泛着金色光芒的双手，一边对着长门解释道。而切嗣在听到了鸣人的一番话，不禁对鸣人能掌控九尾力量而感到讶异。
这时长门笑着对鸣人说道：「果不其然，怪不得看起来和从前不一样，你的表情也更加坚定了！」
「现在已经能控制九尾之力……成长可真迅速。」
「他可是我师弟啊……能成长至此也在我的预料之内。」
听到长门语气中不可掩饰自豪之情，切嗣这才知道长门之所以放弃月之眼计划，可能是因为鸣人间接影响到他的心境。
「都是因为我的努力，他才能到这步田地！」奇拉比以奇怪的唱腔对面前的两位亡灵说道，而听到奇拉比将一切功利归于他自己身上的鸣人则大声反驳，长门看似想起了什么并再次开口。
「这么说来，现在的你应该已经战胜仇恨了吧？鸣人。」
「嗯！多亏师兄你告诉我痛楚、以及比大叔在真实瀑布陪我修行，多亏了爸爸妈妈……总之多亏了大家，我才能走到这里！」
「……鸣人，我有话要问你。」
不知为何鸣人刚才的话语宛若直捣心脏深处，若非知道这附由尘土所形成的身体根本没有办法对痛觉有所感知，隐约从胸口所传来的阵痛，是切嗣对鸣人的一番话有感而发。
鸣人听到切嗣的声音后神情变得凝重，同时将手指指向切嗣：「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问你。」
似乎是幕后操控者也发现了人柱力出现在切嗣和长门面前，一股无法克制的逆势力量违背了切嗣的意志，直接在体内运转查克拉并向面前的两人发动攻击。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火球向鸣人与奇拉比扑面而至，奇拉比迅速抽出背后的大刀并向火球猛力斩击，庞大火球顿时斩成两半，炽热火焰在鸣人与奇拉比的两旁燃烧，而奇拉比的大刀像是拥有生命般，刀柄突然敲伸长并敲在奇拉比的头部。
「诶？很烫吗？我的错，抱歉。」
「……鲛肌……」
看着昔日同伴随身携带的武器竟会落入奇拉比的手上，切嗣也知道鬼鲛有极大的可能性被杀死了……
即便鬼鲛是晓组织的成员，切嗣也能感受到鬼鲛是因为忍者世界的残酷而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而他也不过是迷失在这可怕现实的忍者。
而事实上，切嗣和长门不也是迷失了道路的其中一员？
「怎么边说话边动手啊！」
「他们是被人操纵，所以跟他们自身无关！ok？」
奇拉比回答鸣人，这时切嗣忽然从长门的身旁消失，长门赶忙提醒面前的两人。
「上面！」
「我知道了！」鸣人跳至上空并以右手抵挡住切嗣的拳击，而击向切嗣的左手同时被切嗣的左手推离了预定的攻击方向。
被施术者强制行动的切嗣以犀利的攻击击向鸣人，但尚未被控制心志的切嗣仍有许多问题想问鸣人，而鸣人显然也有很多疑惑需要切嗣来解惑，对战的两人就这么在空中相互质问。
「佐助现在怎么了？」
「他现在要向木叶复仇，而且他已经加入了晓！」
听到鸣人的回答，切嗣对于佐助并没有如预想般走往自己安排的道路而感到吃惊。
「为什么佐助不回村子？」
「因为他知道了当年你所执行的极密任务，所以他决定选择毁灭木叶！」
「难道是斑……」
「我也从斑那里得知了你当年的真相！」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强烈气流，身体不由自主跳离了奇拉比的斩击，随后切嗣便落至长门的身旁。
「居然会变成这样……」
完全没想到死后的未来竟偏离自己预想的轨道，不只是佐助知道了灭族的真相，带土更是将村子的黑暗面告诉鸣人，果然参与了灭族行动的带土早已知道那一晚的杀戮真实面貌。
鸣人显然也藉由切嗣的凝重神情感觉到灭族那一晚并非面具男的谎言，少年震惊的对切嗣询问道：「那么斑所说的全部都是真的了！当年宇智波一族真的是要夺取村子，然后你为了……」
「别说了，鸣人。」
「……他说的是真的吗，鼬？」
长门转过头看向切嗣，切嗣并没有开口，鸣人见状便继续说道：「鼬，你为了守护村子和佐助并不惜让自己以叛徒的身分死去，我认为佐助能理解你的痛苦和觉悟，可他非但没有选择继承你的意志，更是打算摧毁木叶村！
他要用战争来祭奠被村子而陷入痛苦的最亲爱的哥哥！」
听到鸣人的话，切嗣并没有对鸣人理解自己背负一身罪恶的事情而有任何喜悦之情，毕竟以牺牲少数性命以换取多数人存活的判决体现了切嗣是一个自私的人，不如说鸣人没有出声指责他的罪恶，更是令切嗣感到痛苦万分。
询问了鸣人是否有更人多知道这个消息后，切嗣倒是需要感谢卡卡西的谨慎小心，并没有让灭族的真相告知给木叶的村民与忍者。
但鸣人的陈述、以及佐助之后所选择的命运，切嗣知道那一次的安排自己已经彻底失败了。
连续两世的经历，唯有无数的失败刻印在灵魂之中无法消去。从未赢得胜利的他，现在究竟又能做些什么？
「嗯！多亏师兄你告诉我痛楚、以及比大叔在真实瀑布陪我修行，多亏了爸爸妈妈……总之多亏了大家，我才能走到这里！」
回想起刚才鸣人所说的话，切嗣这时发现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将第八班成立时的考验谨记在心，只会以牺牲同伴来达成任务目标，并藉此提高任务达成效率，因此妄图将一切背负在肩的他，才会面临失败的命运吧。
在切嗣陷入思考的转瞬时间内，鸣人躲过了长门的突兀攻击并落在一旁的湖水上方。
「躲得漂亮，鸣人！」
「因为和佩恩战斗那一次相比，我变得更强了！」
鸣人扬起自信的嘴角并笑着对长门说道，这时切嗣也有所决定……
切嗣不知道将这重担交给鸣人的结果将会如何，只是身为亡魂的他也已经无法再为佐助做出任何贡献，甚至在这场战斗中更是被幕后操控者控制了身体，强行做出违背自己内心的作为。
不只成为了村子的敌人，忍者们共同的战斗对象，更是成为了所有生者的阻碍。
或许鸣人体内的力量会在切嗣施展万花筒写轮眼的时候出现，但切嗣不确信那幻术是否对身为秽土转生的身体拥有相同的作用，于是他只能做出最坏的打算。
不过鸣人的身上拥有他所没有的东西，这或许会成为佐助转变的契机吧。
看着鸣人那灿烂的金发，切嗣顿时回忆起他幼时所仰视的那个人的背影。
那个伟大的忍者，不只拥有牺牲自我的精神，其身后更是有他的妻子、以及同伴在支撑他，而他也没有辜负了众人的期望，成为了伙伴们的精神支柱。
相互信任、相互倚赖。
因此，那个人才会成为四代目火影。
那么，就让他任性一次吧！
信任面前的少年，能将佐助拉回正途。
「佐助就拜托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24章 秽土转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