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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23章 兄弟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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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泪,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流下的忏悔泪水吗?」
斑的声音忽然出现在空荡的宇智波秘所内,只是和梦境的斑不一样,面具男的声音是如此的冰冷且无情,而在面具男的提醒之下,鼬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脸颊上,残留着因空气而已经变得冰冷的泪痕。
伸出手抹去脸上的残泪,鼬将视线移向站在右侧的面具男,因感伤而尚存沙哑的声音自鼬的口中吐出。
「在假死之后还出现在我的面前,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吗?」
「如果你有实力杀死我,那么等一下与佐助的战斗就不用打了,不是吗?」
「来到这里究竟有什么事?你可不像是会与他人叙旧的那种类型的人。」
鼬清楚面具男便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心,所以才会在迪达拉的那场自爆伪装死亡的假象,但是他却在这个敏感时刻出现在这里,鼬无法理解他会这么做的理由。
「这么说好了,我是以你的师傅身分与你道别,毕竟自己一手教导的弟子即将面临死亡,作为师长也应该来看望弟子的最后一面吧。」
「是么……那么很感谢你来到这。」
闭上双目,藏在黑袍下方的左手拿出预备的针筒胶囊,并将针刺入右手手臂内,胶囊内的药物液体逐渐注入了体内,也多少驱散了正在折腾这副身体的灼热感。
面具男无声地望着鼬的行动,毕竟知晓月之眼计划的他、斑、绝和长门早就知晓他身体的怪异之处,而他一眼便看出鼬所注射的药物是被归类为禁药的止痛药。
「我记得这药物应该是止痛效果最强的禁药吧?不过后遗症也相当磨人,在这时候用这种药可会在战斗露出破绽。」
「差不多你也该走了,再这么絮絮叨叨的话,连该办的事情都办不成了。」
毫不客气地请面具男走人,面具男在听了鼬的话后冷哼一声,继续说道:「那么就感谢我吧!等一下我会阻止木叶那群人,你应该也不希望有人打扰你们的战斗吧?」
「……那么就劳烦你了。」
鼬并没有转过头看往面具男的方向,其语气异常冷漠无情,面具男看了仍坐在石椅上的鼬一眼,而后转过身背对鼬。
「在此之前……
身为我的师傅,你应该可以为我解答这个疑惑吧?」
忽然发出声音的鼬让面具男停下了即将施展的时空忍术,面具男微偏过头看向鼬,鼬没有转变自己的坐姿,只是将视线看向右侧。
两只同样为赤色右眼相互对望。
「吾师的真名……是宇智波带土吗?」
「……那个家伙早已在先前的战争中死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宇智波斑。」
「……是么。」
闭上双眼,鼬能感觉到因时空忍术发动而产生的气流摩擦声响,同时间聆听到从走廊回荡的细小脚步声。
「那双写轮眼,你到底能看多远?」
脚步声驻足于鼬的前方,鼬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带着黑色三勾玉的赤色眼眸,以及披着黑色外袍的少年。赤红眼眸尽是少年对鼬发自内心的憎恨怒火,那宛若红莲之火的仇恨是驱动着少年成长的主因,而他来到这里,也是为了完成复仇的伟大宏业。
「你问我能看多远?现在我眼中能看到的……」
细眉紧拢,燃烧着仇恨火焰的眼眸冷冽地看向灭族之夜的罪魁祸首,佐助以低沉且无情的声音述说着早已注定的未来。
「鼬,是你的死状!」
听到佐助那毫不留情的宣判,鼬只是闭上了眼眸,低声重复着佐助的话语:「我的死状么……那么……」
强劲旋风吹起两人身上的黑色外袍,沉淀在地面的灰尘顿时飞扬。眨眼之际,鼬的身影霎时出现在佐助的右侧。
恶魔的低语传入佐助的耳畔内。
「在我的眼前重现吧!」
──
这一世最后一场战斗,同时也是鼬一手策画的闹剧。
斑说的没有错,无论是卫宫切嗣、或是宇智波鼬,都是一个极为自私的人。
从未考虑到佐助的想法,操控着佐助的人生并无意间带给他更多的黑暗,而现在为了将佐助拉回正途便设计这次的战斗、以及预防他死后可能发生的状况。
在灭族的那一晚,鼬在幻术世界曾向佐助暗示面具男的存在,显然佐助也注意到当夜的异状,并向鼬提出了质问。
「除了你和那个女人之外,你曾经提过另一个拥有写轮眼的人的存在,是宇智波一族的谁?」
位在石椅后方的佐助紧握着草薙剑,闪烁着冰冷刀光的剑身刺穿了坐在石椅上的鼬,只是鼬并没有任何反抗,仍旧维持相同的坐姿,淡漠的询问道:「为什么在意这件事?」
「在你之后,我要去杀了那个人,这就是原因。」
「杀了他?」
「在宇智波被灭族的时候,你以幻术所提到的那个人……没被你杀掉的宇智波族人便是你的共犯。无论怎么说,只凭你和那个没有写轮眼的女人,是不可能杀光宇智波菁英部队!」
「……终于注意到了么。」
「是谁!」
佐助以满是恨意与杀意的语气质问道,同时将草薙剑向前推进。鼬思考着是揭穿面具男的真实身分,亦或者是让面具男以斑的身分来让木叶提高对晓的戒备,同时预防被仇恨冲昏了头的佐助向面具男复仇的行动。
最后鼬还是以谎言再次欺瞒了佐助。
「是宇智波斑。
他是木叶的创始人之一,第一个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男人。」
「创始人?如果是那个宇智波斑的话不是老早就死了!你是在愚弄我吧!」
「宇智波斑还活着,信不信由你自己选择。」
不知是因为鼬是以面具男的角度告知佐助有关斑的事情,先前被斑所设下的咒印并没有阻碍他所编织的谎言。只是对于传说早已死去的人物仍旧存活的事实而感到愤怒的佐助,对于鼬的说法而大声斥责道。
「你少胡言乱语!」
「每个人都倚靠着自己的知识和认识之中,却又被其所束缚,并将这称之为现实。但是知识和认知是暧昧虚无的存在,那么这些现实也许不过是个幻象……人们都活在深信于自我意识之中,你不这么觉得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宇智波斑的死,这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就如同你曾经认为我是一位体贴的兄长一样……」
「那晚所发生的事,从小我就不认为那只是幻觉……我希望那时自己是处于一个残酷的幻术之中,但是……
那是无可辩驳的现实!」
宛若千只鸟高声鸣叫的刺耳声音顿时响起,鼬静静的看着闪耀着银白色光芒的千鸟迅速袭向自己,并刺入脸庞右侧的石椅内,蹲在前方的佐助以冷酷却愤怒的视线看向毫发无伤的鼬。
「现在我的眼睛和过去不一样!我的写轮眼能看破一切幻术!」
「……你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不过这句话,我姑且先记住了。」
想告诉面前自己的弟弟,他什么都没有看破一切的真相,但考虑到自己早已打算将木叶的黑暗面带入坟墓内,鼬没有开口陈述当夜的真相,而是将话题转向万花筒写轮眼。
与佐助的谈话中,鼬了解佐助确实看过了石碑上的文字,只是佐助更加在意共犯的事情。
「那一晚出现在家里的那个金发女人到底是谁!她一定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那么她为什么要协助你灭族?」
「……这些你不需知道,而你也无法找到她为宇智波复仇。」
「什么意思!」
佐助以凌厉的视线瞪向鼬,鼬闭上双目,以冷漠的语气回答道:「她已经死在我的手下了。」
「竟然连帮助你灭族的共犯都下以毒手……果然你这家伙是名副其实的恶魔!」
佐助扯出一抹讥讽的冷酷笑容。对于佐助的评语,鼬并没有加以辩驳。缓缓抬起眼,因先前过度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眼睛已经无法看清楚佐助的清晰轮廓,但鼬还是能看到佐助的嘴唇微动。
「那么,宇智波斑……究竟是何人?」
「第一个用这双眼驯服九尾的男人,既是我的共犯、我的师傅,是永生不灭的男人……同时也是唯一揭开万花筒写轮眼另一个秘密的男人,这就是宇智波斑。」
「……你说万花筒写轮眼的另一个秘密?」
「稍微告诉你一些往事吧!有关于宇智波一族的历史……」
将佐助引领至幻术的世界,鼬刻意丑化了斑的形象,将斑塑造成为了力量、为了获得永恒光明双眼而残忍地剥夺泉奈双眼的可憎兄长,并以这种形象来表现出自己让佐助存留下来,是为了取得佐助双眼以获得永恒的光明……
「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看着佐助脱去身上的黑色外袍,原本缠在额头的白色绷带被解开并抛弃在地上,随着佐助的动作,鼬清晰感受到佐助身上散发的强烈杀意。
「终于总算明白了,目标达成的时刻已经到了!」
「……虽然你好像已经看到我死去的情景,但是你是无法胜过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我。很遗憾,你的目的终将以幻境为结局,因为你还没有万花筒写轮眼。」
鼬将左手放入红云黑袍的袖子内,同时间佐助解下了缠绕在双臂上的绷带,裸_露出绑在手上附有时空忍术术式的护腕。
「不管你能够将那双眼发挥到什么程度,以我的这份恨意都能让幻象化作现实!
而属于你的现实就是死路一条!」
真正属于兄弟俩人的战斗就此拉开序幕。
在这场对战中,鼬真切地感受到佐助的快速成长。对于写轮眼的运用上,佐助的天赋确实超乎鼬的想象,只是知晓写轮眼秘密的鼬很清楚,是佐助对他的憎恨让佐助更轻易能驾驭写轮眼的能力。
而鼬能灵活运用写轮眼的时候,应该也只有他和亚瑟的那场战斗吧!
在那之后鼬便无法施展与当时相同威力的瞳力。
只因为亚瑟的离去,顺势带走了鼬对现实的憎恨与愤怒。
佐助不只破除了鼬的月读,甚至连天照也都以大蛇丸特有的替身术而加以攻破,但黑色火焰燃烧着环绕宇智波密所的浓密森林,炙热的气流盘旋在上空,隐藏在密所内的佐助更是趁机对天空施予火遁,让天空产生上升气流,藉此引发雷雨。
因施展万花筒写轮眼所产生的副作用令鼬头痛欲裂,同时间止痛药的药效似乎已经无法抑制了圣杯的反噬,致命的灼热感席卷全身,鼬甚至都无法感受到因佐助的火遁而烧伤了右手的疼痛,只能跪在屋顶上方看着因消耗过多查克拉的佐助。
这一定是鼬最为狼狈的一次战斗,红云黑袍因火焰而发出烧焦的恶臭,被烈火烧伤的右手肌肤上是可怕的暗红偏黑伤口,因方才施展天照的右眼不断从眼眶流出腥红的血液沾染着脸颊,嘴边甚至还留着因圣杯诅咒而吐出的血迹。
现在的鼬几乎无法动弹。
看着位在秘所内的佐助跳至屋檐上的高墙,左手闪烁着雷遁的银白色光芒,鼬多少也能猜出佐助的这一招可能是藉由大自然的力量来施展究极的雷遁忍术。
「这个忍术是利用了天降之雷,而我只是把这力量引向你。这个术的名字是『麒麟』……」
震耳欲聋的巨大雷鸣自乌黑云层内响起,潜伏在黑云的雷兽低吼声几乎撼动了鼬的灵魂,当他看到由佐助所牵引的银白麒麟时,他知道这招必定会取下他的性命。
「和雷鸣一起散落吧!」
佐助将左手向下挥落,同时雷之麒麟发出振聋发聩的可怕怒号,气势汹汹地往鼬的方向迅速驰骋奔驰。
吞噬空间的刺眼白光。
撕裂时空的低沉雷鸣。
看着银白光芒侵蚀了所有的色彩,灵魂彷佛要被雷兽撕裂摧毁,但下一刻无数想法霎时浮现。
他还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
潜藏在佐助体内的大蛇丸,觊觎着佐助力量的面具男。
他尚未替佐助做好最后的防御。
这桩戏不能就此完结。
这场战斗不能在这里就这么结束。
现在他还不能死!
银白麒麟化作巨大的雷光击穿了建筑物,在雷兽的攻击之下,宇智波密所顿时化作残砖断瓦,灰蒙烟雾冉冉上升,原本下着倾盆大雨的乌云逐渐散去。佐助站在废墟之间低喘着气,因消耗大量查克拉的佐助甚至无法使用写轮眼,赤色眼眸转变为原本的墨黑。
「结束了……」
看着自己的仇人躺在残垣断壁之中,佐助最终跪在地面上,像是感叹漫长的复仇道路终于走向了终结尽头,虚空无力的声音徘徊在废墟上空。
「已经结束了……」
「这就是你想再现的……
我的死状吗?」
──
「这就是你想再现的……我的死状吗?」
勉强将双手扶地,口腔内满溢而出的腥红血液不断滴落至地面上,艰难的让自己能够站起身,鼬甚至能听到佐助发现自己尚未死亡时所发出的愤怒低吼。
「如果没有这个……说不定我真的会死在你手下……」
发自真心扬起嘴角,鼬抬起头看向逞强提炼查克拉的佐助。
「你真的变强了……佐助……」
已经成长到让他必须以须佐能乎来阻挡这次的攻击了。
被赤红查克拉缠绕在身旁的鼬只能不断感受须佐能乎所带来的庞大压力,宛若千斤之重的可怕负担强行压迫着自己的身躯,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会牵扯出更多难以忍受的痛苦。
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脆弱的骨骼似乎会在下一秒彻底碎裂,因压力挤迫的肌肤宛若烈火在燃烧般的灼热,受到沉重压力的胸腔不断积蓄着血腥之气。
但只要让佐助引出大蛇丸的力量,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佐助,你的忍术到这里就结束了吗?如果还有隐藏的力量,就不需要吝啬了……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开始。」
强行提炼查克拉,以查克拉成形的赤红骨骼逐渐拥有了宛若人体的肌肉、皮肤,甚至披覆上了一层盔甲。
静静的看着佐助忽然跪倒在地,佐助的右手紧摀住被大蛇丸植入咒印的左肩,而后佐助再也无法抑制体内大蛇丸的查克拉,拥有八个头的巨大白蛇顿时从少年纤细的身躯体内窜出。
「这种感觉,是大蛇丸的八岐之术。」
或许一切的因果注定在这场战斗中完结。
曾经因大蛇丸的咒印和鼬的抉择而丧命的日向葵,为那次战斗而怨恨着鼬的贺茂晴明,妄图将咒印植入鼬体内的大蛇丸,以及杀死了晴明以获得三神器力量的宇智波鼬……
死去的两位同伴再也无法复活,但在这场战斗中,两位亡魂以特别的方式重现在这战场上。
如果被植入了咒印的佐助象征着葵的存在,那么拥有三神器的须佐能乎必定是晴明的化身吧!
而这次注定死亡的人,必定是为那女孩与少年带来无尽黑暗的宇智波鼬和大蛇丸。
以灵剑刺穿从白蛇口中出现的大蛇丸,鼬对着尚位于白蛇体内的佐助问道:「那么佐助,接下来你该怎么办?」
「你以为这种程度的攻击就能把我干掉吗……!这把剑……难道是十拳剑!鼬,你一直藏着这把剑吗?」
看着被火焰之剑刺穿的大蛇丸宛如化作液体般封印至十拳剑的葫芦内,佐助亦因体内大蛇丸的剥离而露出本体。
「是时候了结了,佐助。这下你的眼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就让我慢慢收拾了。」
一边喘着气,身体不只因迅速流失了象征生命能量的查克拉而更加虚弱,因消耗过多的查克拉而无法抑制体内的圣杯诅咒,埋藏在体内的污秽黑泥大肆践踏早已残破不堪的心脏,同时干扰查克拉的提炼。
大量鲜血不断从口腔内涌出,鼬甚至已经无法再克制圣杯与须佐能乎所带来的巨大痛楚,最终跪倒在地。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顿时被爆炸声所覆盖,勉强让自己站起身,鼬很清楚这只是佐助最后的挣扎。
「我的眼睛……那是,我的眼睛……」
述说着毫无意义的话语,将右手伸往佐助的方向,鼬步履蹒跚向前走去。
每一步牵动着身体的神经与肌肉,彷佛肌肉细胞脱离作为支撑的骨架,耳边甚至能清楚听到骨骼即将破裂的声响。除了从全身传达至大脑的永无止尽疼痛外,鼬已经对须佐能乎所带来的可怕压力没有任何感觉了。
这附身躯早已支离破碎,身体机能已经无法如往常般运转。若非强烈的意志驱使着早已报废的身躯行动着,即便下一刻这副身躯便会彻底瘫倒在地,鼬也不会感到任何诧异。
少年面露愤怒与惊恐害怕的神情,却仍旧拿起草薙剑刺向须佐能乎的八咫镜,只是八咫镜反弹了攻击并让佐助并重重地撞至前方的墙壁上。
已经无路可逃了。
深知这一点的少年正因为过于了解现在的困境,致使他的眼神与身体反应出内心最为真实的恐惧。
但佐助这样的身理反应,在鼬的眼中无疑是人生中最大的嘲讽。
多可笑啊!
自己仅有的兄弟,竟然在害怕着自己。
而自己……又曾经给予这位同源血液的弟弟奉献了什么?
除了永无止尽的黑暗、无法抹去的血腥、残忍至极的杀戮、以及虚伪无情的谎言外,他曾经做过什么事情,是能让记忆中的幼小男孩露出最为真诚的笑容么?
恍然间,他突然想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而放声大笑。
他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佐助的兄长,不……他的一切行为根本是在玷污「兄长」如此崇高的名称!
即便如此,他仍想厚颜无耻地贯彻自己身为兄长应有的职责,因此……
还不能就此躺下。
他还有最后的使命……
最后的赎罪……
即便视线早已被一片黑暗所侵蚀,五官无法再也无法对任何感知做出反应,但鼬却清晰聆听到潺潺流水声,以及石子拍打在水面上的轻脆声响。
那是……
梦境中最为熟悉的声音。
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初次相遇的地方。
同时也是他和记忆梦境中那个人相遇的所在。
观看了宇智波斑的一生,鼬自然知道斑和柱间打水漂的真正意义。
若石子穿越湍湍急流,打到了对面河岸上,这代表着自己已经抵达了梦想的彼端……
全身的机能似乎再次恢复如初,鼬甚至能感受到夹带着水气的凉风吹拂在脸上,聆听枝叶的沙沙作响,缠绕在鼻息间的青草舒爽味道,以及站在彼端的两人身影……
这一定是梦境吧。
鼬这么想到,只是他仍希望因死前所产生的幻觉便是他最后归去的地方……
幻象与真实相互交杂,此刻佐助站在彼端,站在世界最为遥远的另一端。
但鼬不能放弃,也不可能放弃。
梦寐以求的「尽头」如今已近在咫尺了……
即便他的生命之火已经枯干,他也必须将最后残存的瞳力赐予给这一世他最后的亲人。
沾着血的手指点在佐助的眉间,鼬知道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原谅我,佐助……这次是……
最后一次了。」
──
已经抵达了,那遥远且宁静的……
理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