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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22章 错误的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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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二尾、三尾、四尾和六尾的封印之后,飞段、角都、迪达拉和继承蝎佩戴戒指的阿飞相继逝世的消息传至晓的残党耳内。
被鬼鲛戏称「不死二人组」的飞段和角都被木叶忍者卡卡西以及鸣人所带的小队所击败,向来看鼬不顺眼的迪达拉则是为了杀死佐助而施展禁术,最后死在他所遵守的艺术美学并自爆而死,而阿飞只是受到迪达拉的牵连而死亡。
甚至连鬼鲛都以为杀死了大蛇丸的佐助确实在迪达拉的最后一击并死亡时,站在雨中的鼬却肯定的告诉他佐助并没有死亡。
「他没死,而且……」
「……什么意思?」
鬼鲛疑惑的看着背对着他的鼬,只是鼬没有回答鬼鲛的问题,而是看着逐渐放晴的碧蓝苍穹。
「雨停了……」
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无论是卫宫切嗣、或是宇智波鼬的生命。
──
「出来吧,漩涡鸣人。」
站在郁郁葱葱的翠绿森林,鼬很清楚自来也的徒弟在这里,虽然鸣人试图隐藏他的存在并躲在树干后方,但鸣人的查克拉在写轮眼的面前,暴露了他的所在之处。
身穿米白色披风的鸣人从树木后方缓慢走出,脸上凝重的神情尽是对鼬的警戒。
「你是来抓我吗?」
「不,我只是来和你谈些事情。」
话刚落下,鼬迅速从袖口内抽出苦无并投向正袭向自己背后的两位影分_身,而鸣人看到鼬的反击后愤怒地回答道:「我怎么可能相信你!」
仔细观察鸣人脸上紧张神情与紧绷的肌肉,鸣人那刻意压低视线以防止对上自己双目的举动并没有从鼬的眼中遗漏,鼬知道鸣人在先前的战斗确实铭记了千代对付写轮眼的战术。
「看来你已经稍微了解该怎么对付写轮眼了,但我知道这里只有你一人……为什么不逃?」
「哼!我可是可以从一人变到一千人,而且我怎么可能逃走!只要抓到你,我就能见到佐助了!」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我弟弟,他是叛逃忍者吧?」
鼬知道佐助与鸣人是同为第七班卡卡西所带领的小队成员,而根据绝的说法他们两人也曾在终焉之谷有一场战斗,只是鸣人却无力于挽回佐助的叛逃,不过佐助也没有按照幻术内鼬曾对他提及获得万花筒写轮眼的方法而杀死鸣人。
原本是为了让佐助更加怨恨自己的残酷无情而告诉他这件事,只是鼬没想到佐助差点在终焉之谷杀死了鸣人。若非鸣人体内的九尾治愈了他的伤势,恐怕当时那位年幼的金发男孩将会死在佐助的手下吧!
即便佐助曾差点杀死鸣人,鸣人却还是不愿放弃找回佐助,鼬也根据使魔知道附近的木叶忍者这次的目标是他和佐助,所以他更加无法理解,与佐助并无血脉关系的鸣人为何会做到这种地步。
唯一清楚的是,他在那一夜所做的事情,确实又带给了这两个孩子无尽的黑暗……
「至少和你比起来……我更把他当作兄弟看待!」
鸣人的这句话像是尖锐的长矛笔直刺入鼬的心脏,令他痛得想要流出泪水,但也因为鸣人的坚定与永不放弃的执着,鼬知道唯有这个孩子能拯救佐助。
就像是当时的亚瑟一样……
看着鸣人直接冲往自己的方向,鼬拉起黑色长袍,顿时无数漆黑寒鸦振翅飞向鸣人,转瞬间原本墨绿丛林被一片赤红与漆黑所取代。
「你已经身处于我的幻术。」
「可恶!」
「我再说一次,我只是想和你谈点事情……你说过你想把佐助带回木叶吧,但如果不能如愿的话,你该怎么办?」
虚空声音回荡在红黑相间的幻术空间中,数只黑鸦凝聚并形成一道人影,绣有血红云朵的黑色外袍轮廓形成不自然的外型,身处于幻术世界的鸣人知道,面前想活捉自己的青年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影。
「无论怎么样也会把他带回去!」
「胡搅蛮缠么……如果他真的能乖乖地回到木叶自然是好事,但是……如果结果完全相反呢?」
「……什么意思?」
鸣人微瞇起碧蓝双眸,似乎正在思考鼬话中的意思。
「你刚才说了……你把佐助当成兄弟一样看待,那么如果有一天佐助要袭击木叶的话,你要怎么办?」
「为什么佐助会……他不可能这么做!」
「佐助还很单纯,很容易就会染上别的颜色。如果真的变成那样,你会阻止他吗?即便是……要杀了他?你能把佐助和木叶村置于天平之上并做出取舍吗?」
少数性命换去多数人的存活,若是鼬必定会毫不犹豫选择拯救木叶村,只是鼬打算将最后的赌注放在这个少年身上。
不出所料,佐助若真的听信了企图利用他的面具男,那么他一定会为了宇智波一族而向木叶复仇,而为了拥有足以对付木叶的强大力量,佐助可能会移植他的双眼,而只要面前的少年敢于现身制止佐助,那么那只眼便有派上用场的价值……
没想到鼬竟然会听到少年那天真且单纯的决定。
「我会保护木叶,同时会阻止佐助而不杀害他!」
「……」
听了鸣人的话,鼬知道面前的少年还没有经过与他相同的经历,所以才敢于说出这样的话语,但即便少年坚信他能成功阻止佐助并同时保护木叶村,现实世界不一定都会顺着他的意而进行。
即便内心仍旧怀抱着「希望」。
「真是个孩子……你的话根本是荒谬至极,忍者之所以会成为忍者,便是因为他们会被迫做出残酷的抉择。」
「以前也有人和我说过相同的话,但我别无选择……」
鸣人顿了顿,而后抬起眼看向鼬,碧蓝的眼眸内是鼬未曾拥有的坚毅光彩,绽放在嘴边的笑容是金发少年的坚定与自信。
「言出必行,这就是我的忍道!」
鸣人忽然睁大双眼,没有想到面前拥有滔天大罪并妄图抓取他体内尾兽的青年会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而下一刻一只漆黑的乌鸦竟然窜入自己的口中并进入体内,青年那低沉的声音同时徘徊在鸣人的耳边。
「那就把我的力量分给你,希望那力量没有用上的一天就好了。」
将死后的豪赌赌在面前的金发少年身上,而这也是自夏蕾的那一次事件后,鼬第一次拾起内心薄弱的希望,将这场以弟弟和村子人民性命为赌注的豪赌放在「英雄之子」上。
这可能是非常愚蠢的事情,但鼬却有预感面前的少年,必定会走出与自己截然不同的道路。
和身为罪人的他不一样,漩涡鸣人的身上确实拥有「英雄」的资质。
即便他还天真无知,个性还是太过冲动鲁莽,但那永不放弃的坚强意志,是卫宫切嗣、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斑所缺少的东西。
少年必定不会轻易败倒于残酷的现实世界。
──
在木叶忍者追击自己与佐助的行踪、以及用鸦分_身向位在晓据点的佐助宣战的这段期间,鼬早已将晓组织的首领可能位在雨隐村的情报成功泄漏给自来也,而鼬的行动不只差点被鬼鲛发现,自来也更是抓到了以卫宫切嗣青年外貌的影分_身。
可惜那只是一个分_身,只需要解开身上的查克拉便能彻底逃脱自来也的手中。
以现在晓组织所残留的成员,恐怕也只有面具男和佩恩是最难以对付的敌手。团藏并没有将先前他和亚瑟曾遇见晓组织首领与小南的事情告诉给现任火影纲手姬,鼬推断团藏可能认为轮回眼是根和木叶忍者现在无法敌对的力量,所以才没有告知纲手。
或许团藏还有更深的意图,只是没有宏广野心的鼬并不了解团藏的野心,只能让自来也和纲手知道佩恩的存在,并进而加强木叶对晓组织的戒备。
鼬没想到这次的情报泄漏,无意间造成了传说的木叶三忍自来也死亡的间接原因。
在与佐助对战的同一日,自来也孤身前往雨之国并为了揪取佩恩的情报,死在昔日弟子的手下。然而位在火之国的鼬并没有足够的查克拉让使魔探知雨之国的情况,因此他无法知晓自来也死亡的事实。
坐在宇智波秘所的石椅,鼬的双腿伸长交迭,右手放在石椅扶手上,闭上双眼享受死前短暂的宁静。
为了防止有多余的人破坏了这场已经安排好的战斗,鼬委托鬼鲛拖住佐助所率领的其余成员,让佐助一人前往他们兄弟两人的战场。
距离两人开战时间还有三十分钟。
再次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色灰蒙的天空,丝丝雨水顺天滑落,在清澈的水面上泛起波波涟漪。身穿深蓝衣服、后背绣有红白相间的宇智波家纹的斑站在鼬的前方,原本有些杂乱的黑色长发在冰冷雨水的淋湿而变得柔滑平顺。
只是鼬清晰感觉到,此时背对自己的男人身上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浓厚哀伤。
「斑……」
轻声唤到斑的名字,在一片吵杂的雨滴洒落地面的声音之中,斑很轻易听到了身后的男性声音。
「你慢了……切嗣。」
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入鼬的耳内,但那声音却充满着化不开的苦涩。
此时斑已经是带领着宇智波一族的族长,然而先前在与千手一族的战斗中,斑的弟弟泉奈不幸受到扉间所施予的致命一击,并将他的双眼交付给斑以作为守护一族的力量,最后含笑九泉。
只是现在的鼬并不知道斑的情况,鼬只能将鬼鲛之前对他所说的话如实告诉斑。
「淋雨对身体不好……」
「这场雨……应该是上天为泉奈的死亡而哭泣吧……」
斑抬起头看着不断落下雨水的天空,不顾那冰冷的雨滴打进眼眶内的不适,固执的睁开眼眸,彷佛这些雨水能代替他为自己弟弟的死亡而哀吊。干涩的双眸被雨水浸湿,最终满溢于眼角并顺着脸庞流下,缠绕在斑胸口的不只是沉重得窒息的悲苦,更多是跳跃着愤怒情绪的仇恨怒火。
但来到了这里,清澈流水像是浇熄了心中的火焰。
这并非意味斑原谅了扉间的罪行,只是他知道,自己的身旁还有一个人伴随在自己身旁。
「切嗣,今后你会一直待在我身旁吗?」
「……这个问题,我无法对你许下诺言。」
听到了意外中的答案,背对着鼬的斑转过身看向鼬,一双因弟弟奉献牺牲而形成的完美血眸瞬间映入鼬的眼帘。
传说中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不会再次迈向黑暗的万花筒,斑获得了永恒的光明,但与之相对,他却深陷于失去兄弟的痛苦与黑暗中无法自拔。
「……你说什么?」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与你相见了。」
鼬直言无讳的告诉斑这个事实,虽然这个世界他与斑的相遇只是一场意外,而真正的宇智波斑也不可能拥有两人相处的记忆。
但他是不会背叛面前的青年。
「是因为你的弟弟么……」
斑低下头,遮掩右眼的黑色发丝让鼬无法看清斑此刻的表情,可是鼬能清楚感受到斑身上忽然散发的抑郁气息。
「斑……」
「难道你不能为了我而活下来吗?」
「……即便我活下来,体内的东西也无法再让我撑多久了。」
抬起脚走到斑的面前,鼬伸出右手轻放在斑的脸颊上,同时闭上眼继续说道:「而且同样身为兄长的你……应该很理解我的感受吧。」
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即便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鼬无法做到像斑一样宁愿牺牲任何事物只为了自己仅存的弟弟,但他希望这一世至少能为佐助做一些事情。
连续两世的性命只有不堪入目的失败,而带给自己最为珍视的人也只有无尽的杀戮与鲜血,特别是卫宫切嗣连为自己女儿做一点事的能力都没有,便抛下伊利亚来到了斑的世界,所以鼬只能为佐助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牺牲自己的性命,赋予佐助万花筒的能力,并让佐助杀死自己这个叛忍后得以回到他的故乡。
感受到右手手背上的温度,鼬睁开眼,却见斑将自己的左手覆盖在他的右手上。
「所以……你要以宇智波鼬的身分为了你的弟弟牺牲,你有想过你的弟弟在之后得知你的真相时,他会有什么感受吗?」
「我知道,而之后的事情也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与鼬接触的斑自然也多少知道鼬为佐助所安排的后路,以鼬那谨慎且博爱的个性,是绝对不允许以木叶村子人民的性命来换取佐助的存活,但若是要保住两方的话,鼬便需要做出许多措施。
不只要防止佐助知晓当年的黑暗,鼬同时也需要戒备想利用佐助的面具男。甚至鼬以佐助会攻击木叶为前提,预先将止水所交付的写轮眼给鸣人来阻止佐助的复仇。
从这些安排斑可以知道,鼬是一个非常阴险的忍者。
用尽身旁能利用的人、事、物并善加利用,这种不择手段且近乎失去人性的方式,只为确切达到目标的谨慎与深思熟虑,确实令斑感到厌恶。但一想到鼬是以他的性命为代价,斑又觉得他是一个称职的兄长。
「切嗣,你真的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将你一手所安排的戏强行加诸于自己最珍视的人身上,却不曾考虑过他们的想法与感受,让他们以你的想法做出行动。」
对于斑那近乎指责的话语,鼬并没有加以反驳,鼬这时才知道,为何那时自己一手设计枪兵御主的死亡计划、以及圣杯战争中所设计的险恶阴谋斑都会加以干涉,或许斑的那些行动便是证明了,他极为厌恶自己利用他人的内心并加以操控的缘故吧!
只是从另一方面来看,得知无限月读并隐藏多年的斑也是极为老谋深算的阴险人物。
「这一点……我无法反驳。」
「虽然想劝你放下一切……看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被斑猛然拉入怀中,鼬再次感受到属于斑那特有的侵略气息、以及夹带着战场上的血腥气味。将双手攀上斑那宽厚的背部,感受到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耳畔,鼬顺从的将自己的脸颊贴在斑的肩上。
或许是因为两人都知道,彼此并不属于他们的时空之中,即便对方了解了彼此的弱点与经历,他们也无法伤害到对方,所以才会敢于将自己最真挚的心交付给对方。
在相处的期间,他们多少也感受到当他们再次见面时,这宁静的时刻此身只属于对方,而两人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相处时伴随着亲密的举动,只是两人都没有点破这不应存在的感情。
这梦境与真实的夹缝间,两人都不知道他们相处的时间是否为虚无缥缈的历程,甚至连考证对方是否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证据都没有,只能任凭让这暧昧不明的氛围缠绕在他们的身旁。
只是这份感情终有点破的一天。
「我是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延续至永恒……」
有了推心置腹的对象并共处于这一小片的宁静空间……
想必这便是遥远且宁静的理想之地吧!
可惜以圣杯所制造的虚无假象即将到达尽头,仅剩的短暂时光即将变为永别。
多么想与面前的青年在一起,纵使海枯石烂、天崩地裂,鼬也想陪伴在斑的身旁,并见证他踏上梦想的彼端。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他还有最后的使命必须完成。
「那么……你愿意将死后的灵魂交付给我吗?」
缓缓抬起眼,鼬不知道斑是以何种心境对他说出这句话,但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充盈着无尽的苦涩与哀愁。
「……没想到你会想要这满是罪孽的灵魂。」
自嘲的说道,但斑以沙哑的声音道出的话语,让鼬的眼眶顿时充满了朦胧的水气。
「因为也只有我……才有资格背负你的灵魂。」
在说出了发自于肺腑之言后,斑清晰感受到环绕自己后背的双手微微颤抖,怀中的人更是将自身的存在缩进自己的怀内,随后充满着压抑与哽咽的声音震动着斑的耳膜。
「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
身负罪该万死的罪孽与恶行的灵魂,竟然也会有人想妄图背负,或许也只有宇智波斑敢这么做吧!
但无可至否,斑的这句话确实撼动了鼬那满是绝望的灵魂。
即便未来的斑在圣杯战争中向满是罪恶的圣杯许下他的夙愿,这不也象征着他愿意背负此世全部之恶的宏伟之处?
炽热泪水沾湿了斑胸前的深色衣服,灼热的温度彷佛透过了一层布料与肌肤直达他的心脏,鼬的泪水彷佛是散发着热气的火苗扫荡斑的心脏,沉重的闷痛盘旋在胸口。
那是鼬对斑的一番话所流下感激泪水,可是斑并没有为此而感到任何欢喜。
看到鼬那逐渐变得透明的身躯,斑知道离别之时将至,而现在的他也只能紧拥着怀中的人,希冀他的举动能挽留这抹在不同时空缝隙间迷失方向的孤魂。
这一日,斑失去了唯一的弟弟,而他将再次失去幼时伴随在他身旁的人。
更悲哀的是,在未来的日子中,斑再也不可能记起怀中青年的面貌、记忆、以及与他相处的这段光阴。
待怀中青年的身影完全消散,斑身上的哀痛与悲伤顿时消散,抬起双眼看向前方的赤红血眸,也只剩下无法熄灭的仇恨之火。
这场错误的相遇,注定被世界的抑制力彻底抹尽消除。
尚未实现幼时所许下梦想的斑,其记忆未曾拥有与青年相处的美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