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xFZ]梦境与真实》作者是抖S

82、第21章 美梦

　　在经过了三日的尾兽封印后，因大量消耗查克拉导致鼬的身体再次恶化，而鬼鲛显然无法忽视鼬那近乎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以委婉的方式带鼬去旅馆休息。若非鬼鲛在与鼬结为同伴时多少摸清楚鼬那怪异的个性，否则鬼鲛直接对鼬表示他的关心，必定会收到鼬的一记眼刀。

　　鬼鲛也不知道鼬为何这么厌恶在男性露出他软弱的那一面，不过这也代表鼬在某一方面，确实是一个非常死要面子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鼬不会轻易比鬼鲛还早睡，也会提早清醒并不让鬼鲛发现圣杯诅咒的后遗症。

　　至于鬼鲛是否察觉到鼬的身体异样，也只有鬼鲛的内心最清楚。

　　不过鬼鲛这次的照顾，多多少少改善了鼬的身体。

　　在自己的周遭设置了感知结界，鼬闭上双眼，任凭自己的精神陷入无尽的黑泥之中。

　　──

　　「距离上次见到你，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了！怎么都没有看到你有任何变化？」

　　斑走到鼬的身旁并伸出手摸了摸鼬那乱糟糟的黑发，同时笑着说道：「特别是你那像猫耳的发型，根本完全没有改变么！」

　　「……不要随便乱碰。」

　　鼬不客气地拨开了斑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对于鼬的举动，斑并没有露出不快的神情，只是扬起嘴角并坐在鼬的身旁。此时的斑已经留有一头黑色长发，身高也拉长了许多，而他的身影逐渐和鼬印象中的那个男人越来越相像。

　　当初斑能看到鼬的存在时，鼬并没有发现自己竟然以卫宫切嗣青年的外表出现在斑的面前，毕竟他还是能感受到脑后束起的长发重量，而且身上仍旧穿着绣有红色云朵的黑色长袍，唯一消失的也只有带在额头上并划有象征叛忍的木叶护额。

　　因此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外观变化，而是在斑无意的描述之下，才发现自己外貌的改变。

　　但一想起那拥有着永恒青春面容的赤砂之蝎，也在与木叶忍者的那场战役消散了性命，顿时对人类那宛若烛火般轻易熄灭的性命而有所感叹。

　　即便赤砂之蝎的身分是一个叛忍，在先前调查晓组织成员的身分时，鼬多少也感觉到有些成员并非刻意让他们自身成为罪人。而是这残酷的忍者世界，将他们塑造成了罪孽深重的叛逃忍者。

　　只是唯有他们手上沾染的血腥之气，是无法改变他们是罪人的事实。

　　「斑……你觉得有人会自愿选择死亡吗？」

　　对着已经成长为青年的斑询问道，鼬知道以蝎的实力是不可能轻易便被樱与千代打倒，但赤砂之蝎的死亡消息已经传入所有晓组织的成员耳内。

　　那个将自身改造成人偶的魁儡师，被誉为天才魁儡造型师，人称「赤砂之蝎」的男人，最终死在砂隐村的千代手下……

　　死在自己的亲生婆婆所操控的魁儡之下。

　　而在之后，千代以自己的性命换取了本应该因尾兽抽离而死亡的我爱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不过真的有些人会牺牲自己的性命，以解救同伴以脱离危机……」

　　像是回想起不好的记忆，斑伸出右手摀住右眼，并以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先前有一个族人为了解救我和泉奈以脱离险境，没有想到他会以自己的死亡来保全我们的性命，而后我和泉奈便获得了特别的瞳术……」

　　左手紧握成拳，斑咬紧下唇，那一幕的悲惨景象至今仍是斑无法忘怀的记忆。

　　「什么万花筒写轮眼……什么强大的瞳术……以族人的性命换取这份力量还不是无法拯救已经死去的人！

　　那群不知所以然的蠢货们竟然羡慕我们所获得的写轮眼，甚至还动了那些愚蠢的念头……

　　这双必须以他人死亡才能获得的诅咒之眼究竟有什么好的！死掉的人可是我们的父亲啊！」

　　愤怒的将拳头重击地面，尖锐指甲深深地嵌入斑的掌心，丝丝血液自指缝间渗透而出，斑的低声怒吼充满着痛苦与绝望，英俊的面容亦因心境的转变而带上了无法熄灭的愤怒。

　　这是鼬第一次看到斑如此失态的样子，但也因为斑没有对他加以隐藏自己真正的心声，鼬知道曾经的宇智波斑是一位极重感情的人，只是在之后经历了无数的波折，斑最终陷入了无光的黑暗之中，并紧紧捉住了在漆黑之中闪耀的红莲烈火。

　　对现实世界感到绝望，不再将生活当作真实，以游玩的态度身处于这残酷的世界。宇智波斑知道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让他感到迷恋，也正因为这个缘故，他在圣杯战争时所展现的态度才会如此随意且轻浮。

　　唯一的救赎只有无限月读，而斑必定会以一切的代价，换取只属于他所创造出来的美梦。

　　即便是世界的毁灭。

　　「！」

　　忽然感受到脸颊上的冰冷，斑转过头看向鼬，鼬的右手贴在他的左侧脸颊上，而平时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容在此刻是柔和的笑容，墨黑的双眼华光流转。

　　虽然眼中的光芒并不耀眼，但那光彩却使斑无法转移视线。

　　「或许那双眼真的需要珍视之人的死亡才能开眼，但说不定那是你父亲希望你能拥有更强大的力量，足以保护你的族人、同伴、以及你的兄弟，所赋予你保护他人的力量。」

　　「你说这双诅咒之眼……是保护的力量？」

　　「正因为亲友的死亡，让我们切身感受到自身的软弱无力，所以这双眼一定是为了弥补自己的无能为力，所赐予保护珍视之人的力量……」

　　同时……也是毁灭他人的力量……

　　鼬并没有将后一句说出来，对他而言，这由止水死亡所开启的双眼只不过让他杀死了更多的人，然而当他真的以为这是为了世界的和平所做出的残酷杀戮，最终在亚瑟的点醒之下彻底破灭了。
　　用杀戮的方式、牺牲的方式，是不可能拯救他人。

　　只是他太晚领悟到这个真理。

　　纵使是杀死叛忍以宣扬自己是惩恶扬善的行为，他所拯救的人又是谁？

　　这不过是无解的答案。

　　只有双手沾染的赤红鲜血，是象征他是罪人的证据。

　　无可否认，无可辩解。

　　像是想起自己曾沾染无数人们鲜血的手正碰触着尚未堕落的灵魂，鼬赶忙移开放在斑脸上的右手，却没有想到斑竟然主动握住了他的手，一双拥有奇特纹路的赤色眼眸紧盯着鼬那墨黑的双眼。

　　「切嗣，同为宇智波族人的你……也一定拥有了这双眼吧！所以才会说了这些话，那么……你想守护的又是什么？」

　　垂下眼睑，鼬发现斑的问题对他而言，竟是如此难以答复。牺牲了少数且珍重的人，只是为了多数人存活的性命，但这并非意味着他是为了守护多数人而使用万花筒写轮眼。

　　唯有正确的选择让他无路可退，这同时也滋生了无数的憎恨与黑暗。

　　牺牲了想守护的人，最后自己连守护的对象都没有了。

　　「我……」

　　忽然想起佐助十二岁的面貌，闪烁着刺眼白光的千鸟在佐助的左手手掌绽放着，而那双带有两勾玉的赤红双眸以充斥着憎恨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一世最后的亲人，富岳与美琴托付给鼬的儿子，亚瑟致力于保护的宇智波后裔。

　　同时也是鼬现在想保护的对象。

　　「现在的我……也只能默默守护自己的弟弟了。」

　　紧握着左拳，鼬那低沉沙哑的话语就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充满着坚毅与果决。

　　以自己的死亡来保护自己的弟弟，除此之外，鼬也无法再为佐助多做些什么了！

　　「刚好……我和你的想法一模一样。如果这双眼真的是用来守护珍重的人，那么我一定要保护好最后的弟弟，即便是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

　　「你是不会踏上与我相同的末路，但我希望……你不会在人生这条道路迷失了自我。」

　　鼬知道他的话是不可能改变既定的事实，但他还是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告诉斑。

　　在长期与记忆梦境中的斑相处过程中，鼬了解面前的斑是一位极重感情并付诸行动的男人。

　　这一点是鼬无论如何都无法达到的境界，而这也是鼬最为敬佩斑的地方，可惜斑在泉奈的死亡、以及二代目火影扉间对宇智波一族抱有强烈警戒等事情后，放弃了他原有的梦想并离开了村子。

　　失去了方向、迷失了自我。

　　斑的状况，简直和得知了圣杯和月之眼计划后的自己一样。因此鼬并不希望斑踏上与他相同的扭曲道路，但因为指引他踏上这条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宇智波斑，所以鼬知道斑必定会迷失了人生道路的方向。

　　不过斑是不可能拥有牺牲自己性命以换取弟弟性命的命运，而鼬也已经编写好了自己的死亡戏剧。

　　只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

　　挑眉对鼬询问道，但斑没有想到鼬竟然会将他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肩上。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感觉很累……」

　　闭上眼，厌世之情再次涌上心头。

　　不知道这种生活究竟要延续到什么时候，鼬不只要应付鬼鲛的间接监视、面具男的幕后操控、大蛇丸对佐助的虎视眈眈、以及团藏与他的约定。若非自来也在将鸣人交还给木叶并再次搜集晓组织的情报，否则他真的不知道有什么人是更为可靠的媒介人选，让他得以泄漏晓的内部消息。

　　鼬实在很想抛下世间一切的纷纷扰扰，孤身前往亡者应去的极乐世界。

　　在终焉之谷的那一场战役，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仅有的梦想与信念。虽然亚瑟将他拉回了正途，不让他偏离了歪曲的道路，但鼬已经失去了人生的目标，而他不知道自己生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若非亚瑟留下了佐助，鼬一定会毫无留念的离开人间吧！

　　庆幸圣杯的诅咒竟然还给予了这块宁静之地，即便身旁的青年在未来会被召唤至圣杯战争并继而杀死自己，但现在的斑是不会背叛自己，也不可能利用自己以完成他的目的。

　　更重要的是，鼬可以对记忆梦境中的斑推心置腹。

　　「如果你累了，那么就睡吧……」

　　低沉且磁性的声音徘徊在耳边，鼬能感觉到斑将他的披风批在两人身上，而后熟稔的温度覆盖住他的双眸。

　　同样的动作，却让鼬对斑的温度感到迷恋。

　　「斑……请你赐予我美好的梦境。」

　　「啊……我将会向你展示一个甜美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