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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Chapter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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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平安夜,大酒店的房间紧张倒也还有剩余,言小爷自然要了套房,叶扛霸怎么说也是病人,就近方便照看。
本着病人最大的优良三观,言小爷带叶扛霸回房间的路上处处礼让,一进房门还主动帮忙去浴室放热水,叫病人洗个热水澡好吃药睡觉,体贴入微,全然不见平日张牙舞爪地凌厉。
泡了澡出来的叶扛霸精神许多,言小爷见了也松一口气,看着人把药吃了,再亲自送回房间,给盖上被子,“爷这回自觉了吧。”那神情,说不出的自豪,仿佛刚完成一件大工程。
“没有暖被,六十分。”
“暖被?美得你。”言小爷看时间不早,基本就是自己正常的睡眠时间了,懒得再和叶扛霸磨牙,便很自觉地扭头就走,把自己洗洗就可以睡了。
打心里,言小爷自然没这么甘心,但那莫名其妙的久别重逢战胜了所有心思,一切也就到此为止。
适可而止,这四个字言小爷终究没忘。
洗去这几个小时在外面沾上的灰尘,言小爷直挺挺躺在床上回味这几个小时来的点点滴滴,心情愉悦,像雨后彩虹。
正当言小爷独自美着呢,门开了,不待他反应,床上就多了个人。“把没有暖的被补上,你的自觉才完美。”叶扛霸侧向言小爷,听得出,他笑着。
“你双商都被病毒感染了是不是?”言小爷可不认为此时此刻的情境值得庆祝。
脸皮对叶扛霸来说可有可无,直接忽略掉言小爷的不满,和人聊起天来,“最近怎么样?跟三亚一样一心朝学霸之路进发?”
言小爷:爷想睡了。
叶扛霸:我前几天在街上看见一个人和你好像,叫了好多声人没搭理我,被朋友笑了大半天。
言小爷:你不是发烧是得精神病了吧?
叶扛霸:我爸得了幅画,我看着是你喜欢的就让他给留着了,放假我给你送家去,顺便看看阿姨。
言小爷:走私和官商勾结都犯法,希望你全家早日悬崖勒马。
叶扛霸:你老这么寡淡,阿姨暗地里肯定没少为你操心。
言小爷:你家八百亩地上指不定早已硕果累累了。
叶扛霸:给我说说,你每天两点一线不腻味吗?
言小爷:给我说说,你每天声色犬马不腻味吗?
叶扛霸:我每天节目不重样,当然不腻味了。你不同,从家到学校,上课,跟所有同学都泛泛之交,下课回家,叫个外卖一吃就和一大摞书为伍,你见过第二个人吗?
言小爷:爷每天可以看不同的书,当然不腻味了。你呢,节目不重样也逃不出吃喝嫖赌的范畴,美人绕膝又怎样,几个拿真心待你?不是冲你口袋里的钱就是你家的权势,偏偏这两样还都不是你的。
叶扛霸:……
言小爷:再说了,我在家自然见过第二个人,诸隽可比你对我上心多了。
比口头功夫,叶扛霸哪里是言小爷对手,而且,对于诸隽的作为,叶扛霸也不是那么服气,“那小子我可没你这么看得上,倾心那么挑剔,怎么就偏偏看上他了。”
“我也看上他了,怎么,他哪里不好吗?”言小爷一改刚才还带着玩闹的态度,忽的不善起来。叶扛霸一时有些气急,没接话,言小爷抓住机会再次‘出招’:“答不出来就是他哪儿都挺好对不对。”即便只有壁灯的微光,依然照亮了言小爷胜利地笑意。
叶扛霸投降了,“我们能不能多一点和谐相处的时间?非要每次见面都刺个几句才好吗?”
“你挑起的。”
叶扛霸觉得自己这一口气要是没上来,这辈子铁定就交代在这了,“好,我的错,对不起。”道完歉又感觉自己挺冤屈,“哎,为什么该我道歉?就许你总是对的,谦让我一下怎么了?让我占次便宜怎么了?”
“爷谦让你!”言小爷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一般,“你几岁爷几岁,你会数数嘛!这话你真说得出口,要脸么?早我出生的那三年你白活了是吧。还让你,做梦!”
“你这不对了啊,让让我怎么了?今天我们得把道理说明白了,不然谁也别睡。”叶扛霸也拗起来,伸手去拉言小爷。已经到了入睡时间的言小爷哪里有这心情还陪叶扛霸发神经,直接抬腿放大招,“你脑子烧坏了不睡觉,不要打扰爷好眠!回自己房间去!”
“我今晚一定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你不是生病吗,哪来这么精神!”
房间空调温度高,两人在床上缠着被子厮打到一处,没一会儿便开始冒汗。言小爷从体格到气力都输叶扛霸两个周三哥,即使是在叶扛霸下午还吊点滴的情况下,他仍旧被压制得死死地,找不到有效的反击时机,倒是多余的挣扎浪费太多力气,不多时,就气喘吁吁。
实在想睡觉了却动弹不得地言小爷,难得一见地服了软,放弃反抗,连声道:“爷怕了你了,这次爷认错。爷错了,爷应该多谦让你。”
终于打了胜仗的叶扛霸嘴角一扬,在言小爷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俯下 身,稳稳吻住言小爷,深情坚定。
睁大了双眼的言小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要赏叶扛霸一记泰山腿,但是被叶扛霸化解了;言小爷第二反应是直接用嘴咬,但是情场经验无论如何都比言小爷丰富的叶扛霸先一步一手钳住了要发力咬死自己的下颚,一手压住言小爷几次想要捣乱的双手——对付一个运动量为零的人,哪怕是个男生,对叶扛霸来说都算不上难。
有那么多疯狂的想念在前,言小爷不仅没有迷失,反而在这仿佛没有尽头的热吻里越发清明。深知武力胜不过身上的人,言小爷索性停止无用功,生涩回应着叶扛霸的热情,静待一击必中的时机。
也许真是言小爷更胜一筹,叶扛霸放松警惕,松开钳制言小爷的手转而去解衣服的时候,言小爷终于寻到间隙,抬脚给了叶扛霸一记全力的泰山腿,直接将叶扛霸掀翻,自己也动作迅速弹起来,一蹦三米远,远离床铺。
“自己去浴室!”言小爷面颊还泛着红润,神色却是恨不得见鬼杀鬼的难看,显然还没真正从这意外里挣脱出来。
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的叶扛霸在这一瞬间甚是无言以对,刚刚那气氛明明很好,这死孩子硬是能给搅和了。自己是个什么情况叶扛霸一清二楚,指着言小爷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权衡之下,放弃要说些什么的想法,直奔着浴室去了。喘着粗气的言小爷看人把浴室门关上,才松了紧绷的神经,软绵绵走到床边,一脱力就跌坐床上,不知该后怕还是惋惜。
糊涂一点,让事情水到渠成,不失为皆大欢喜的结果。
慢慢回神地言小爷到底心软,想起刚刚最后那一记拼尽全力的‘泰山腿’,他担心情急之下自己没个轻重真把人踢出个好歹来,便叫了客房服务给送来了一些疗效比较好的活血化瘀一类药膏,若是太严重,他也做好了去挂急诊的准备。
等叶扛霸从浴室出来,两人默契地没有提刚才不甚美好的意外,不过言小爷还是一手拿药一手对又洗了个贵族澡的叶扛霸招招手,示意他先跟自己到沙发这边,同时晃了晃一手的药膏。做得这么明显,叶扛霸看明白了,稍事考虑,拿浴巾擦着半干的头发就坐过去了,
那一脚,言小爷因为活动空间宽裕,给踢在了小腹上。这个把小时过去,言小爷也没跟人见外,抬手就去掀叶扛霸衣服,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比他好得多得多的结实胸腹。不过,深更半夜正是犯困时,言小爷并没有太多风花雪月的心情,伸手在叶扛霸小腹上查看式的按着,“看不太出来刚踢哪儿了,还疼吗?”
“你多大点劲儿,哪儿这么容易就踢出什么问题来,疼过那一阵儿早没事了。”叶扛霸坚持锻炼多年,身体结实,言小爷那一脚在阵痛过后便不留一丝痕迹,他自然也不放在心上。
想了想,言小爷不放心,拿起瓶活血的药水倒了点儿在掌心,目标明确的往叶扛霸小腹上揉,“那也抹点儿,预防万一。”
浓重的药味闯入两人鼻尖,真是有什么心思也给冲没了。
“离了安南,你跟被重塑似的,爷都差点措手不及了。”言小爷抹着药水,神态自然,说话还带了点儿抱怨,“你以前不这样的。”
叶扛霸笑了,“你以前也不这样。”被踹的头一回儿,真心疼。
言小爷默然,叶扛霸又说了一句:“言言,我想的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言小爷没给堵回去,就垂着脑袋专心抹药水。沉默便若有似无的铺陈开来,只剩下手掌和小腹的摩擦声,好一会儿,言小爷才不甚在意的再开口:“你以后也别什么都乱吃,是药三分毒。”
于是,叶扛霸哑口无言了。
确定药水涂抹得够多,言小爷把药大约收拾好便去把手洗了,从浴室出来看见叶扛霸还在客厅沙发上呆坐着,不解了,“你丫神志不清了吗,几点了还不去睡。”
“就去。”
旖旎的氛围消失殆尽,叶扛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回自己房间去。他身后的言小爷一动不动,目光柔暖又释怀,终于在人回房前一步把人叫住:“明天陪爷过节吧,然后元旦假期的时候一块儿去泡温泉。”
“行。”
今晚的一切,说不清到底谁赢了谁,谁占了谁便宜。叶扛霸不确定自己在言小爷那里是否还保有跟原来一样的地位,但至少结果不坏;言小爷不确定自己对叶扛霸还能有多久的有效期,但至少目前看来,尚未过期。
言小爷有牢不可破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