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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Chapter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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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早餐回去的路上,周三哥再接再厉,“言言,挑个时间去看看叶昭吧,他其实挺挂念你的。”
嘴角不屑的一挑,言小爷的笑里透出阵阵冷意,“想爷的人多了,爷每个都要探望,还要不要复习考试了?想来,叶家和你们再没时间,徐智贞不还时时同在么?他没功夫挂念爷。”
“他好歹是因为你……”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言小爷更气不打一处来,风度差点给丢了,“他是因为徐智贞!”厉眼一扫,饶是周三哥也很惊了一下,“爷可没让他担下这事儿!那晚上他要是乖乖在剧院呆着,爷给徐智仲仨胆也不敢进里面闹事!因为爷,爷怕徐智仲吗?你当真以为爷平时好说话就真收拾不了一个徐智仲了,是吧?”
怎么可能收拾不来,可有些事并没有想象中轻而易举。
安南是座大城,比起省城来不遑多让,还临海,不折不扣的国际大都市,许多世界各国的资本都在此汇集。因此,表面上风光无限的安南,实际上牵涉着多方利益。徐智仲的父亲是三把手,按理,叶家真要斗是斗不过徐家的。可事实上,这场两家没有硝烟的战争,从一开始,胜利女神的天秤便已倾向叶家。
叶家背后力量的雄厚,徐家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是,哪怕最后会输得一无所有的徐家,要仔细追究起事件源头,发现了言小爷这么低调的存在,想来,不会让罪魁祸首有好果子吃。
要找到看不顺眼言小爷的人不难,何况还是和叶扛霸闹翻的言小爷。
面对这样顽固的言小爷,周三哥着急,“徐智贞他爸再痛恨徐智仲,那也还是徐家人。”徐智仲的父亲倒了,对整个徐家没有好处,因此,连一开始恨不得要把侄子抽筋扒皮的徐智贞父亲,也已经开始说事件起因其实是事发当天中午的动手。“你知道他们徐家大人怎么说的,事情最开始是你闹起来的,有人证,还有当天下午徐智仲在医院的验伤证明,你那一脚,确确实实把徐智仲踢了个半残。叶家找徐家算账,徐家要找你算账!”
有些事情一旦传出去,名声必然有损。
领先周三哥一步的言小爷蓦然回头,依然笑了,“尽管来好了,爷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栽赃爷,这回倒尝一尝鲜了。”老于家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还有你,再多一句废话,小心于虞煜回来了,爷让他收拾你!”
一番苦心错付,周三哥不沮丧不难过,就只着急,一个劲儿跟在后头苦劝不止,聒噪得言小爷不得不把威胁档次一级级往上升,最后,校门口前,言小爷使出终极必杀技,“再啰嗦,信不信爷上你家告状去!”
这招果然杀伤力强大,周三哥立马闭嘴了。
他爹打小偏心言小爷,多少年了,还不停跟于家老少念叨,要是哪天嫌弃言小爷了可以直接过继到周家。
中学那会儿,言小爷就随口造个谣,周三哥硬是莫名其妙被亲爹训了个狗血淋头,冤枉非常。
怀抱着‘世界终于安静了’的美好心情,言小爷走起路来不免脚上生风,畅快不已。
周三哥是好人,一心为他,言小爷怎会不知。
事情的发生发展,言小爷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心里知晓,也因此十分不满叶扛霸一厢情愿的处理方式。
一个个的对他,是多没信心。
快要走到‘远离尘世’的高三教学楼时,言小爷终于停下了欢快的脚步,好整以暇等着周三哥欢天喜地追上前,再笑盈盈的问:“言言,你改主意啦?什么时候去看叶昭我陪你!”
一脸朽木不可雕的嫌弃样,言小爷懒得多费力气强调,只淡淡道:“阿姨最近在家没什么事儿吧?”
听到问自个儿妈,周三哥立刻精神大振,防备起来,“你你你你想干嘛?”紧张得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家里美老妈。言小爷对周三哥的鄙视经年不减(#‵′)凸,但到底没再捉弄人,“瞧你这熊样儿!”先吐槽一句解解气,言小爷才道:“爷是给你出主意!阿姨不是和纪检的人挺熟吗,回去扯个理由找她出面,徐家还能翻出什么浪?再大的浪也给拍息在摇篮里。”周家妈妈多厉害,认识的人可都见识过,为人豪爽不说,关键是出了名帮亲不帮理,何况这事儿徐家也不占理。
一语惊醒梦中人,周三哥只觉自己的脑子什么时候这么转不过弯来了,自家老妈那跋扈架势,再来俩徐家也不够她踩死的啊。
僵持多日的局面一下出现转机,周三哥觉得这事儿得尽快让大家知道,顺便他再请个假,回家带老妈探望受伤的兄弟。以向来把叶扛霸比作‘别人家孩子’的老妈见着他现在重伤住院的模样,周三哥可以想见,老妈一定会坚定不移站在叶家旁边,为叶扛霸讨回公道。
“言言,你先回教室吧,帮我请假,我今天先把这事儿办妥了再说。”周三哥急急忙忙转身往大门走,同时掏出手机打电话联络人,比如叶扛霸必须弄得惨点,好激起母爱泛滥多年的老妈的愤慨。
又剩自己一个人了。
言小爷敲了敲近在眼前的教学楼,再看看大步流星离校的周三哥,忽然就生出‘飞鸟尽,良弓藏’的悲凉来。
好歹多走两步陪爷回趟教室做做样子也行啊。
无奈一叹,言小爷只好自己回教室上课了,还是早读课(#‵′)靠。
又过了十来天,冷空气发疯似的南下,言小爷好似冬眠动物一般,整日无精打采,周三哥他们似乎有要事,成天忙忙碌碌,来教室露个脸,告诉班主任他们没失踪,便也没下文了。
碍于精神头不足,言小爷放弃了逮上个把人询问的打算。结果,还是等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周三哥继续他所谓的‘舔着脸’来求言小爷这位祖宗。
没胃口。
扒拉着碗里的饭,言小爷那筷子压根没伸出去夹菜的欲望,对座的周三哥还是比较自觉的,约了人吃饭,帮忙夹个菜这种事儿自然配套齐全,“言言,瞧你瘦的,多吃点儿啊,今天这宫保鸡丁不错的。”
与其坐着吃饭,言小爷更愿意买个汉堡随便啃啃,然后爬被窝里睡觉,“有事儿你说,爷困着呢=_=。”
他哈欠从坐下到现在,少说打了六个,周三哥自然明了得长话短说,不然又得惹人生气不可,“言言啊,啥时候去看看叶昭吧,让他安安心。”
“事情摆平了?”言小爷说着,吃了口鸡丁。
听见言小爷发问,周三哥一下来劲儿了,“我妈出马,再加上叶昭咬死不松口,说全是徐智仲的错,能有什么摆不平?你不知道,徐智仲家里求爷爷告奶奶的送礼都送好几天了,我妈说,他爸离双规不远了。”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照人的事儿,周三哥来劲儿归来劲儿,依然压低了声音,被什么人听去可不好。
让这么一振奋人心的消息一刺激,言小爷倒是多了点儿精神,“徐智贞没把你这出馊主意的撕了?”好歹都姓徐呢,一家人。
“这一家子生意人,你指望能有多坚定的立场。”周三哥说实话,不太看得上徐智贞这样的,“开始呢,以为徐智仲家能撑住,就想着把事儿推到你身上。现在看徐智仲一家气数已尽救不回来,倒戈得那叫一个快。不过你放心,这事儿没让你家里知道,不然估计等不到你爸回来,阿姨得先撕了这一家子。”
亲爹在省城,工作繁多,如无必要,言小爷是不愿让爹分心的。
认真论起来,他当时对徐智仲的处理方式就不对,可即便重来一次,他仍然会那么招呼徐智仲那个败类。十多年来,人人夸他漂亮,但却没人有胆子当他是女生一般的轻薄。徐智仲既然敢开先例,他就敢收拾。
早知道要闹成今天这样,言小爷后悔没多补几脚,直接把徐智仲废了。
他只后悔,连累了别人。
而这个‘别人’,便是叶扛霸。
事已至此,就不再是言小爷能随意左右的了。认认真真吃几口饭,他不说话,周三哥也不敢多说,除了不时把菜夹过去,就再没其他。
饭堂里熙熙攘攘的人,言小爷一吃饱,睡意便排山倒海袭来。最后喝了一口汤,抽两张纸巾把嘴一擦,言小爷要回了,“先这样吧,反正徐家那群乌合之众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你们几个也自觉点,老不在学校,老师们也有点下不来台了,差不多了就回来好好上课。”
“那你什么时候去看叶昭啊?”
“他都有人陪了,爷去凑哪门子热闹?”言小爷立马拉下了脸。
正直向上的周三哥想也没想,直接回了句:“言言你吃醋啊?”
(#‵′)靠,嘴上有把门的没有!言小爷要不是看在周三哥算半个竹马的份儿上,早一盘子菜过去了,抬手作势要打真是大发慈悲了,“闭嘴!以后再敢乱说话,爷扒了你的皮!”
吃醋,吃你头的醋!你全家都吃醋!
眼睁睁看着言小爷就这么气哄哄走了,周三哥觉得自己挺无辜。不远处观望他俩好一会儿的海口弟弟、李旗、江山见言小爷黑着脸走的,马上蹿过来,挨个好似幸灾乐祸的问了。
“哥,你怎么这么大能耐,把言言给惹毛了。”海口弟弟笑得一点儿不明白低调是啥。
“我说三亚,人饭都吃完要走了你咋还能让人回头给指着鼻头恐吓啊?”江山也怕言小爷,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这位倒好,上杆子招惹。
李旗稍微强点,一本正经的,只有嘴角的颤抖出卖了他此时是多辛苦的在忍笑,“三亚,我一直以为叶昭胆儿最大,想不到你不遑多让啊。”
周三哥敢指天发誓,他那话就随口一说,以前也不是没说过,但言小爷从未发火,今天怎么就踩着地雷了?
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