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之十二年》曹右

21、Chapter21

　　第二天一早，正在和叶扛霸享用美味早餐的言小爷想起来给倾心礼物一事，便打电话通知她中午一起吃饭，预告有惊喜，单纯善良的倾心，欢天喜地的答应了，并在得知叶扛霸也会列席后，更是把新衣服找了出来。
　　没挂电话的言小爷听着表妹的亢奋，表示无奈。
　　花痴病治不好了。
　　午饭是叶扛霸请客，点的全是倾心喜欢的菜。对于礼物，果然海报比巧克力得倾心喜欢，“你俩商量好了把夫妻俩送我的吧，可真会挑。”
　　两人没做声，言小爷扫了眼神谷熏，嘟囔了句：“又不是爷选的。”
　　对此不甚在意的叶扛霸不停叫这对表兄妹吃饭，席间打听到，倾心压根不愁过节，不止伴儿多，节目也多，礼物更是堆成小山。当然，她朋友多，送出的也不少，正求着言小爷给钱。
　　实行严格控制零花钱制度的言小爷这次没为难表妹，伸手要了就给，毕竟是正正经经的大小姐，过节过到身无分文说不过去。借这劲头，为表对倾心一片心意的感谢，叶扛霸也豪爽的封了个大红包，“过年不一定见得着你，这个当压岁钱了。”
　　喜获意外之财，倾心搜肠刮肚的把吉利话全一字不落的冲两人说了，把俩财神捧上了天，别提多高兴了。
　　午休的时候，叶扛霸索性直接留学校里了。周三哥他们体型差不多，叶扛霸跟他们挤纯属受罪，便自动自觉上言小爷那跟他蹭午觉。
　　舍友们对叶扛霸突临没啥大反应，打过招呼聊上两句就差不多可以睡了，但被迫分出一半床位的言小爷就没这么和颜悦色，“你跟江山挤去，爷不喜欢跟人挤。”还是这么一牛高马大的。
　　迅速脱掉外套毛衣的叶扛霸爬上床，动作娴熟的钻被窝，还很自觉睡外面，一点不在意言小爷的话，“他那哪挤得下，你别嚷嚷了赶紧睡吧，我昨晚上被拉出去喝到大半夜，现在正困着。”
　　合着你困就来折腾爷？话堵在嘴里出不来，舍友们已经睡下了，叶扛霸侧着身子，面朝外，三秒钟入眠。言小爷干坐了会儿，实在挨不住困，滑进被子里睡了。
　　至少，冬天里叶扛霸还能给取取暖。言小爷安慰自己。
　　下午几堂课，老师们发了试卷让学生做，所以课堂氛围相对比较轻松。言小爷领到试卷，扫一眼难易程度，督促叶扛霸一起做题，顺便暗中注意有没有电话和短信来约人。
　　周三哥他们在最后一堂课时已经请假走了，叶扛霸无所事事，晚饭也是和言小爷一起，在周围关于晚上怎么过的讨论声中，安静地一口饭一口菜。
　　饭前必须喝汤的言小爷正慢条斯理喝着面前并不算太美味的海鲜浓汤，澄澈的目光不时瞟到对座叶扛霸身上：有钱有势长得帅、手长腿长身材好、小提琴篮球样样上手——怎么就落到了个孤家寡人的下场呢？言小爷颇感好奇，按理，他那雕虫小技能忽悠人，也不见得个个都上当吧，况且学校女生以生猛型为主，越是困难重重越能激起她们斗志，排除万难，吊得金龟回。
　　叶扛霸碗里有一对烤鸡腿，大的那个他夹给了言小爷，“别看了，好好吃饭，我这脸也不会跑。”吃个饭还看着发呆，这孩子不怪十五岁了还跟小鸡仔似的。
　　“小气！”
　　喝一半的海鲜浓汤被推过一旁，言小爷开始埋头吃饭，磨蹭到饭菜凉了，他没胃口继续吃，连叶扛霸提议再炒个菜添新饭也不干，拖着人去校园散步，振振有词的：“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冬日天色黑得早，言小爷叶扛霸从食堂出来，天已经黑透，路边亮起了路灯，花圃里、树下的景观灯也早已打开，升旗台前应景的放了棵圣诞树，彩灯环绕，装饰得隆重喜庆。
　　天色浓暗，方便的是小情侣们，手牵手散步校园，光想想也很美好。
　　无疑，言小爷是羡慕的，“你以前有没有跟赵婧这样散步？”他指着一对相依相偎着走远的小情侣问。
　　顺着言小爷指的方向看去，恋爱中的男女依偎在一起的背影，教叶扛霸感慨良多，“很少。那会儿初三了，课业繁重，她一心想拿个状元，每周也就抽一两天陪我这么走走。”
　　抽一两天？言小爷讶异了，“她是为你花了心思的，怎么不多在一起呢？不是说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多多制造浪漫回忆，省得将来后悔。”
　　这就让叶扛霸难得的苦笑了，“声名赫赫的才女不是那么好当的，何况，她还死要面子，不肯让外人看到她付出努力的样子。”只肯让人看见她轻而易举获得各种荣誉的一面。
　　从叶扛霸语气里，言小爷听得出来，他真挺喜欢赵婧的。
　　多喜欢都没用了，两人分手的消息已经满城皆知，赵婧和新欢的事情也传得沸沸扬扬，便是想复合，舆论一关就很难过。
　　眼见叶扛霸被自己一时大意唤起难过往事，言小爷为逗人开心，便说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给叶扛霸听，包括把周三哥鼻子打出血、跟老二把爷爷珍藏的一堆军功章差点当破铜烂铁卖、和老二去他外公家偷了老人的假牙拿出去吓唬小朋友、跟二哥一块儿造谣小朋友家里有阿飘吓得所有人不敢再跟那孩子玩儿……言小爷把自己跟二哥的光辉事迹抖落了大半出来，逼得叶扛霸在路上便很没形象的笑得脚软，扶着言小爷才走得动道儿。
　　“你和你二哥真是……哈哈哈，怎么走到哪儿都有你俩的事儿啊。”叶扛霸真是笑得不行了，他长这么大，很少笑得这么傻缺。
　　听了叶扛霸的话，言小爷不仅不羞赧，相反还引以为傲，“那是！于虞萦打小纵着爷，他说了，谁都会犯错，但爷永远是对的。以前有次，爷去抢院里一小孩儿的擎天柱模型，结果那小孩儿回家把来做客的表哥叫来了，于虞萦打不过，爷还把于虞煜搬来，三人一起动手，把那小孩儿和他表哥打哭回家。”
　　“人家长不上你家告状？”
　　“告了呀，老爷子一气之下通通罚跪，爷那会儿年纪小，于虞萦一直抱着爷，倒是没跪着。不过就跪了半小时不到，奶奶回来就起来了，还带着爷兄弟三个上那家评理去了，把那家人说得毫无还手之力，于虞萦因为从小讨喜，很少人相信他会打架，结果那家人倒是跟奶奶赔礼道歉，还把那俩孩子数落一顿，明明自己欺负人在先还回家乱说。于虞萦后来告诉爷，那俩孩子辩解来着，说爷抢擎天柱在先，可爷那会儿才三岁多一点，就没人信爷会这么霸道。”
　　事情一件件说完，六点五十，眼瞅晚自习铃声要响了，言小爷和叶扛霸便沿原路慢慢走回教室。
　　一路上，叶扛霸的手机毫无动静，言小爷嘴角都是笑，连带眉眼上也是神采熠熠，叶扛霸自然被这份喜悦感染，跟着心情愉快起来。
　　走到教室旁的楼道口，自习老师正好从办公室出来，见着两人还在教室外面倒也没说什么。
　　突变，便是发生在这电光火石间。
　　前一秒尚言笑晏晏的言小爷，下一秒便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抓上叶扛霸，满脸惊恐，眨眼就脸色泛白，吓坏了身边的叶扛霸和正准备进教室的老师。
　　“言言！”
　　心下明了，这大约是哮喘犯了，叶扛霸二话不说，背起人就往楼下冲。特殊情况，老师也未多拦，医院后门离得不远，比开车还得绕一大圈快。打电话知会门卫放人出去无需登记，老师才进教室布置自习任务。
　　校领导多次提点要重点关照于虞言，老师自然心领神会。
　　心急如焚的叶扛霸背着言小爷一路狂奔，门卫早早开好了侧门让人出去，并未多做刁难。原本，到医院后门跑都得五分钟上下，叶扛霸硬是在背着个大活人的情况下，三分钟跑到。
　　一百七十公分的个子，再瘦弱也是有点重量的，要是换了其他人，这么一路跑下来，估计在半路就摔了，但叶扛霸仿佛不以为意似的闷头向前冲，一路上心跳如雷，就怕言小爷有个意外。
　　一脚奔进医院后门的叶扛霸还想往急诊科冲刺，背上却传来声过分淡定的话：“已经够远了，把爷放下来吧。”
　　太过意想不到的逆转，深冬里跑出满头满身汗水的叶扛霸，喘着粗气，眉毛一竖，看着甚至有些沾沾自喜的言小爷，刚才的担心全部转化为冲天怒气，爆发出来，“你精神病啊！拿自己身体开玩笑！老师一个电话通知家长，你得让多少人担心知不知道！”
　　猛然间被劈头盖脸一阵吼，饶是言小爷也有点蒙，“不这样你怎么名正言顺走出来？”没发火对吼，对言小爷而言堪称奇迹，“爷能以学生会编理由骗过老师、混过门卫，你呢？学校最近也没活动，跟老师说找你帮忙都没借口。况且你上课时间出校门得刷卡留记录，爷事后还得给你善后去，多此一举。这已经是最简便的办法了，老师知道爷医院有人，不会鸡婆给家里电话，放心吧。”今天平安夜，有话好好说，解释几句又不会死。
　　彻底无语的叶扛霸扯着衣襟扇风，他是真的被打败得死死的。
　　瞧着人因为背自己一路狂奔而冒出了一头的汗，言小爷心下感动，拿出纸巾，替人擦汗。这样‘知恩图报’的行为取悦了叶扛霸，怒气全消，笑叹一声，不再多说。
　　给人擦汗擦到一半的言小爷恍然一悟，觉出哪里不对，直接把纸巾塞给叶扛霸，那意思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爷不伺候了。
　　习惯了言小爷风一阵雨一阵的模式，叶扛霸没多抱怨。
　　“反正都出来了，去逛逛吧。”
　　“好。”
　　听到这声回答，言小爷才又真真笑了，拉上人穿过医院，从医院正门出去打车，过平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