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草稿三 ...
-
第三章
“唔?为什么还要追上来,那里很安全,你不用那么担心……像个女孩子一样”疾走过程中,罗楼倒是看了一眼身旁好不容易赶上来的古诺,他向他解释,末了还添上了一句。
古诺不说话,他急急忙忙追上来的原因有很多。虽然有一点是因为担心不安全却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可能更多的还有关于男人的尊严啊,不服气啊之类的赌气心理。
不过,你才像个女孩子一样!明明长得跟女人没什么区别,嗯,说不定当初看他第一眼时看不顺眼就是因为这家伙长得太娘了也有可能……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最要紧,也不知道罗楼有没有能力带他离开这里。
古诺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扔一边去,开始思考最要紧的事。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离开,可重点是他根本没有带那些探险家必备的东西啊!什么绳索飞爪挂钩的,我可是一个也没有带啊,早知道会掉坑里,我早就带了,就算没有带也可以让团长拉一个探险家过来的啊!真是太不谨慎了。
古诺一边想着,一边埋怨着自己的粗心大意。可谁会料到在一次简单的任务历程中会用到那些装备?又不是去探险。
“我说,你知道前面有什么吗?这么乱走不怕再遇到怨蛇那样的源兽?”跟了老半天却不见周围的黑暗有所减少反而更加浓烈,古诺有些担心了。他又突然发现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担心来担心去的,有些不爽。他终于开口了。
“就算遇上,害怕的,也不是我”说着,罗楼瞥了古诺一眼。
“我当然也不怕,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男人是不会惧怕任何事物的!”古诺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倒是很有分量。不过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从哪本话本上记下来用来讨好女人的话呢?哦,罗楼不是女人,他是男人。那就是讨好人的话。
“是吗”罗楼淡淡的回了一句话,就没有再说话了。不管之后古诺怎么说,怎么打开话题,他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
跟什么似的,你以为你是什么高手吗?在古诺眼中大概只有高手才会这么的沉默寡言,嗯,这大概又是他从哪本话本上看来的。
周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除了二人前进时与地面发出的摩擦声,便没有了其他声响。至于呼吸声,罗楼的声音微不可闻的,而自己……嗯,在听自己呼吸声的时候差点就忘记怎么呼吸了。还是不要听的比较好。
还有多久呢?周围的寂静令古诺感到无趣。他在期待着将会发生的事情和话本上的一样有趣,或许这种幻想是唯一能够支持古诺走下去的动力了。
然后接下来我们将会看到什么?嗯……比如说是想那本话本里讲的一样,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墨绿与深紫色交织在一起的……唔?不对,我看过这种类型的话本吗?……好像有,然后就是,金红色的火焰……盛开的莲花……咦?不对吧?我根本就没有看过这话本!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我明明!
……四下一片寂静,恍惚间,好像闻到了点什么,清新淡雅的……茶香?
好像有什么在混淆我的知觉,感觉不到罗楼在旁边了。原先那种恶心的令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感觉又回来了,一点有一点的出现,和涨潮没什么区别。一股寒意自脚底心开始蔓延,蛇一般的蜿蜒向上,直至布满全身,如置冰窖。
“喂,喂!我说,罗楼?”古诺喊了一句,却没有听到半点回应。好吧,刚才他这么喊,罗楼也没有回他一句话。不过,现在的感觉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周围的气息像死了一样,没有半点波动,可怕的死寂。
“唔?唔……唔!这,这里是……哪里”不过是穿了一个隧道,古诺却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通道外一片光亮,地势平坦,脚下的小路一直蔓延至山脚下的另一处山头上。绿意盎然,明媚动人,突如其来的光令人不由得心生希望,嗯,总算是出来了。不过,罗楼呢?该不会是走太快没有发现前面有什么变化就掉下山去了吧?没有那么挫吧?……为什么感觉……如果真是那样会很令人……解气呢。爽快!
嗯,不过……落日森林……我在森林里,怎么会在……山头上?古诺突然反应过来,可山风吹来,那神清气爽的感觉没有错啊?说不定是……秘密通道?就像是话本中提到的……之后我就要得到什么超级厉害的秘籍,然后打遍天下无敌手!嗯,先把罗楼那家伙打了再说。然后我就这么看着他跪下来向我求饶,接下来我再……哈哈哈哈哈哈
陷入幻想中的古诺忍不住露出微笑。正当他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的时候,身边的灌木中发出声响,硬生生的打断了古诺的幻想。
“啊?谁!”古诺反应过来,便恶狠狠的朝声源方向瞪去——谁让它打断了伟大的即将成为高手的古诺的幻想呢。
“……”没有声音,但是一个人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黑发华服,高贵优雅。一个贵公子无疑。“你是……”说话的是古诺,他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那贵公子。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强,说不定他才是真正的高手。但这不是他感到惊奇的事情,让他惊奇的是——他的内心不断涌现的敬畏之情。
他……超级危险!!!在看到那贵公子的第一眼,古诺身上的寒毛便立了起来,这感觉像是见了天敌。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恐惧与敬畏,完全提不起一丝的反抗。
可怕,可怕!
古诺简直是要趴下来了,他实在是忍不住要对他俯首称臣,或许他连靠近对方五米以内的想法都不敢想,更不要说是亲吻他的袍角,冲他顶礼膜拜了。
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没有一丝一毫的挫败感,有的只是深深的敬畏、服从。这是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深深的,膜拜。他想要对他献出自己所有的忠诚。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我是谁并不重要”那贵公子淡淡的看了古诺一眼,缓声说道。他的声音很低沉,又有些沙哑,但说出来的话很清楚,只是有些轻,并不响亮。“只要你一会儿不要坏了我的事就好,他们要来了,你到一边去,躲好”
他的语气和罗楼的语气如出一撤,可是效果却截然不同。罗楼这么说他只觉得不爽,一脸的不配合,行动起来还磨磨蹭蹭。而他一开口,古诺就已经忍不住向一边跃去躲好了,甚至还用上了孟影前辈教导他的屏息隐身的方法。倒是没有他先前表现的那么有尊严有骨气了。
古诺倒没有想那么多,废话,在偶像面前还需要什么,配合偶像,安安静静的围观就好了。尊严?骨气?呵呵,那是什么,可以吃吗?不过……‘他们’是指谁?
“谛言! 你放火烧了我溪谷,用意何在!”一个披着战甲,穿着明黄色军衣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手持枪,恶狠狠的瞪着那贵公子。
“活得太久了,那不就应该顺应着天意去迎接灭亡吗?”谛言倒是一脸的风轻云淡,语气里到底夹杂着多少的不知所谓就不得已而知了。他的话令男人很愤怒,令古诺很崇拜。
真酷,不愧是偶像。好,记下来先。古诺躲在一旁,透过灌木交错的枝桠缝隙观察着二人,手上不停的做着记录。他没有带探险家的绳索飞爪挂钩,却是带了一本字典厚度的记事本和笔。
“那这么说,横宇神树也该死喽”男人冷哼一声,扯着嘴角说了一句。
“是啊,它也该死了”谛言不为所动,微微一笑,看上去没有什么弱点可言。“它也……活得太久了”
“哼,谛言。你逃不掉了”那男人并没有在这话题上多做纠缠,像是听到了什么,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我溪谷也不是好惹的!”男人大喝一声,抬手便是一枪,一连串的子弹在同一个轨道上划过,速度快的连在一旁躲着的古诺都看不清。
“这是你这么有勇气的凭据?”谛言没有理会那些子弹,自顾自的说。话没有说完,子弹便穿过了他的身体。
“哼,你完了”男人笑了。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大堆的士兵,同样的明黄色军衣,却没有披着战甲。难不成这战甲很稀少吗?竟然不能一人一个,明明看上去像是粗制滥造的‘天、朝’制品。还有,这年头竟然还有哪个国家的军衣长得这么丑的。不是听团里的那个谁说各个国家都进行改革,而改革是从军服开始的吗?难不成他骗我?靠,又被骗了。
“你说的是什么?我不太清楚呢”本应中弹身受重伤的谛言神情依旧,冷冷的吐字。
“什么你还活着!”男人闻言脸色大变,他又打量了谛言几眼,忽然浑身发抖。抬起手后一挥,身后的士兵们便冲了上去。
男人一向对自己的枪法有信心,他可以确信无疑,自己射出的子弹命中了他。可是为什么……谛言,难不成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无所不能,如神一般的存在?开什么玩笑!
男人对这些东西从不相信。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他不认为一个人可以抵抗他们溪谷训练有素的士兵的,即使那个人是谛言!
“就这些人吗?”谛言淡淡的望了冲过来的士兵一眼,忽的笑了。在他的面前,突然升起火光,火光冲天,一瞬间产生的热量令人心惊。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冲到最前面的士兵突然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苍白色的火焰散发着浓浓的寒气,寒气所及之处竟让人有了冬天来了的错觉。地面开始结冰,可人却在燃烧,显得极其古怪,却又发生在眼前让人不得不信服。
一边是灼人的热度,一边又是严冬般的寒气。这当真的古怪到极点的火焰。
“那个是……”古诺简直要惊呼出声,却在声音脱口而出的瞬间捂住了嘴。但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同时他的内心也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惊讶,甚至是掀起惊涛巨浪。
那个火焰,那种火焰!没有错,他没有看错,那火焰只能是我烬业族才能拥有,而这苍白色的火焰……只有他这个异于同族人的火焰才是这样的。明明有可以焚烧一切的能力,却又会使其冻结,如同千年寒冰的冰冷。只有他的火焰是这样的,从他出生起便是如此。
他从火焰中出生,自身的火焰却伤害了家人。母亲在火焰中被活活烧成了源尘,妹妹,妹妹也……被火焰永久的冰封。火焰,却是冰封。何等的可笑。
所以他才从来都不用他的火焰,也从来都不敢使用。
人在一点一点的被火灼烧,身体化为源尘的同时又在不断的被冰封住。结果便是源尘中夹杂着零星的火焰被冰封住。地面上的冰覆盖的范围在不断扩大,只要有人接触,在下一秒便会被突然出现在身上的火焰灼烧。
突如其来的火焰令人防不胜防,除了不踏入冰面以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士兵们在不断的后退,他们是溪谷的精兵没错,可即使是精兵也是人,也同样会有恐惧,驱使他们不断退后的正是他们内心不断涌现出来的恐惧。他们赴死的理由有很多,但终究敌不过内心深处的,来自自身的——情感。
先前的那个男人也在退,但他的眼中更多地是不甘,而不是恐惧。这感觉更像是他因形势所迫而被逼无奈的后退的一样,搞得他好像没有后退一样。
“呵,怎么?不过来了?”谛言冲敌方又是一笑,吓得对方又是后退了一大步。“真是可惜呢”谛言说着,却突然冷下了脸。走到一旁将躲在灌木丛中的古诺拽出,随手便是一扔,径直将古诺扔回了他好不容易出来的洞中。
“……谛言!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挟持了人质!”男人先是一愣,后来才反应过来,冲谛言喝道。不管古诺是不是人质,反正他不需要知道这些,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对战,甚至是鼓舞士气的理由。
你看,他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都挟持了一个人质了。那要是他专门针对溪谷的非战斗人员呢?那岂不是最可怕的事情吗?溪谷还会有多少人受到谛言的牵连呢,还会有希望吗?
只要有人意识到这一点,士气就会上来。至于那个人是不是人质,是不是溪谷的人,也就无所谓了不是吗?若是那就说明之前他说的没错,若不是,那也是救了一个人不是吗?
不管怎么样,对于他来说,只有好处而没有半点害处。
“哼,溪谷的人是不想活了吗?”谛言回答男人的却是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地底下边钻出了无数条怨蛇,银色的蛇瞳发出光,照在士兵身上。等士兵的眼神逐渐涣散,怨蛇便一口一口的吞下士兵的身体。
这是怨蛇一贯的捕猎手法。可是怨蛇一向在怨气集中的地方才会出现,这里山清水秀,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怨蛇?
不等男人多想,身边的士兵一个又一个的减少,连他自己在最后也不慎中招,死在怨蛇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