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义

4、草稿2

　　第二章
　　“该死的，为什么我会和你落在同一个洞穴里！”早在队伍出发之前，古诺就对罗楼很不满，这种不满是没有由来的。可古诺并没有去想这一点，反而在任务过程中一而再再而三的嫌弃罗楼。
　　就在刚才，任务途中，孟影在前方探路。可在数分钟后仍未归来，担心的叶弘团长便让古诺去帮忙。因为受团长委托而不得不随身保护好罗楼的古诺只好将罗楼也一并带去，可谁知道才走了没几步路，二人便掉入了一个深坑当中，无一幸免。
　　罗楼没有理会古诺，反倒是在一旁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他们掉入了一个深坑里，唯有头顶上些许微弱的光线可以用来照明。四面墙壁光滑不似天然形成更像是人工打磨而成，按常理来说坑中应当水汽极重，潮湿非常才是。可墙壁上却没有苔藓之类的喜阴喜湿的植物，甚至是连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温度较地面相比竟然更高些，原本觉得是错觉。现在想想，大概不是。
　　“喂，你这家伙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啊……哎你这家伙要干什么！”一边的古诺一直在一个人碎碎念着什么，想也知道是在抱怨。见罗楼完全没有理会他，古诺有些恼怒的跑到他身边，才不过是抬起手。罗楼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向旁边越去。
　　回过神来，古诺瞪了罗楼一眼。脸却突然被罗楼用手掰向了一旁——就是刚才所站的位置。然后就见古诺睁大了眼睛，原地上有着一大片紫红色的液体，不断的向上冒着青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有毒的。
　　罗楼救了他一命！意识到这一点，古诺也只好讪讪地不再说话，耷拉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这液体……是从哪里来的？
　　古诺抬起头刚想询问罗楼，却见罗楼隐蔽地用手指向上指了指，意思是毒液来源于上方。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古诺有些怔愣，突然间，他反应过来。
　　那他还这么老神在在的，也不再发现的那一刻就解决掉！偏要等他差点受伤才出手相助吗？……这个混蛋。古诺心里的那点愧疚与感激随着他的脸渐渐变黑而逐渐消散。这不就是摆明了把我当饵吗！
　　“喂，罗楼”古诺猫着腰，小心翼翼的向罗楼的位置走去“你看得出那上面的是什么吗？”耐不住好奇心，古诺还是向他现在莫名看不顺眼的罗楼请教，没办法，他想知道啊。
　　“嗯，那是怨蛇”罗楼点了点头，为古诺解释道“而且还是几百年限的紫怨蛇”
　　“这你都看得出来”古诺惊奇的睁大了眼，在他看来所有的物种除了花纹不同以外就没有什么区别了。鬼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你这家伙还挺厉害的嘛”或许对于古诺而言，只要认得出物种之间的差别的人都挺厉害的。
　　“你仔细看，它的眼睛一金一银，金色的蛇瞳是正常的，但是有一只蛇瞳是银色的，那么这条蛇便拥有着改变精神，制造幻境的能力。它的蛇皮浓的发黑，但看得出尾尖的颜色是深紫色。蛇身看起来大概有五六英寸长，蛇身与蛇尾粗细变化过于明显，这样的蛇通常来说是有毒的。而从这些方面来看，这是一条紫怨蛇没错。”罗楼的这番分析简直是让古诺听呆了。
　　喂喂喂，开玩笑的吧？到现在我还不知道紫怨蛇的具体位置在哪儿，你却能在这么暗的地方看到这么多东西。你的眼睛到底是不是人的眼睛啊！人比人气死人，古诺终于明白曾经在族内听长老说出的这句话的深意了。确实是要气死人了……现在古诺甚至是连想要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还要不要人活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他根本看不到紫怨蛇，更别说攻击了。能不能避开下一次攻击还要依靠罗楼的帮助。好吧，罗楼会不会帮助他这个陌生人还是个问题。
　　“藏好，蹲下，闭嘴”罗楼瞟了古诺一眼，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令古诺恨不得杀人的话。这不是摆明了让他不要碍事吗！
　　虽然我看不到怨蛇，但好歹也是一个战斗力啊。怎么说我也是烬业族的族人，觉醒仪式也己经举行过了。再怎么差劲，再怎么阅历不足，我也可以使用烬灭业火啊!……虽然……并不完整。
　　突然间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古诺垂着脑袋顺从的走到角落边抱头蹲下。罗楼望了古诺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光线最充足的地方，一动不动等待着‘猎人’的伏击。
　　不过，究竟谁才是猎人呢？
　　闭着眼睛，感官反而变得敏锐了。古诺可以轻而易举的辨认出这空旷的空间内的气息。一个是旁边的罗楼的，很轻很缓，就像身受重伤随时就会死去的人一样。但又很绵长，就像书中所说的……习武之人。另一个则是从上方传来的，很细小很微弱。与自己的呼吸相比，大概一个是太阳一个是萤火虫发出的光一样吧。同时还会传来一些细碎的断断续续的嘶嘶声。果然，是蛇啊。罗楼没有说错，不过刚才自己一直在说话，虽然都只是一些无意义的喃喃自语，不管怎么说也应该会混淆知觉才对……那家伙，完全没有受到干扰吗？真是……
　　……等等，这不就是意味着刚才我被完全无视了吗？……卧槽，这个混账！想到这儿，古诺的脸就黑了，心里也忍不住骂娘。
　　“咻——咻”有物体不断摩擦着什么，逐渐向地面逼近。不，应该说是向——古诺逼近！声音越来越大，古诺闭着眼觉得有几分古怪，可又不敢睁开眼。只好任由着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啪——”的一声，重物在落地的瞬间发出巨响。古诺眼皮一颤，差点就睁眼了。“不要睁眼”恰好这时，罗楼说了一句。他好像长了眼睛一样，明明在与怨蛇对战，却能看清古诺的现状。
　　古诺紧攥着衣服，皱着眉头，一声不吭。耳朵却竖的很尖，一动一动的，努力想听清楚战况如何。又是一声巨响，按常理来说，离着深坑很近的沧海一众应当听得很清楚。他们也早就该进行救援，可是现在怎么说也有些不对劲。这诺大的空间里，除了一声又一声不停歇的巨响之外，古诺竟没有听到半点声音，哦，罗楼的呼吸声除外。
　　“嘭！”像是宣告着战斗的结束，大地受到撞击一般猛地一震。离墙壁近些的古诺甚至还能听到蛇皮在粗糙不平的墙壁上摩擦时发出的声音。这声音怎么说呢？不算刺耳，也不算动人，很响亮就是了。
　　“……喂，战斗结束了没有？”古诺不敢睁眼，他主要是害怕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一张放大的蛇脸。要是那双一金一银的蛇瞳对着他怎么办？他成为佣兵还不久，不过数月的时间，他还没能完全适应好这个陌生的世界。
　　“放心好了，蛇不在你的对面”罗楼像是有读心术一样，说出了古诺所担心的。心事被戳中，古诺有些不自然，毕竟，罗楼这种说法过于简单直白，令人尴尬。再说，这种想法怎么看都像是娇滴滴的女孩子会在意的。
　　“是，是吗”古诺扯了扯嘴角，慢慢的站起身，眼睛也随着身体的站直而渐渐睁开。“我先告诉你哦，我刚才才不是那样想的哦，我只不过是觉得小心一点才不会中招……谁知道……哇！！！你这个混蛋！！不是说蛇不在我前面吗！”放心的睁开眼的古诺在短暂的视线模糊后猛地愣住了，接着控制不住的大喊了一句。
　　血淋淋的伤口出现在他的眼前，蛇皮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给划破了，切口倒是很平整。血红色的肉与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看的只叫人反胃。
　　“哦？受不了？”罗楼淡淡的瞟了古诺一眼，眼神中好像带了点诧异，似乎对于一个佣兵会受不了这一事而感到奇怪。佣兵可是整日徘徊于生死边缘的人，在他们得到九重天发放的晶卡时，他们就应当做好了觉悟，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会死才对。要是连这种小儿科的东西都受不了，那还怎么把脑袋别在腰间随时准备赴死呢？
　　“才，才不是！只不过是突然看到这种东西有点被吓到而已”古诺瞪了罗楼一眼，反驳道。他也是个要面子的人，被一个自己看不顺眼的人这么说，总有点不爽，自然会对自己的行为作出辩解。“这种东西又不是没有见过”古诺又看了一眼蛇肉，总觉得有些古怪，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古怪。
　　紫怨蛇……是这个样子的吗？
　　“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罗楼随手将蛇扔到一边，也不去理会这样做的后果，只是径直地往前走，远离了古诺。
　　“为什么”罗楼这么一说，古诺又觉得古怪。
　　“刚才你有听到声音吗？那种……”罗楼侧着脸，垂着眼，目光直直的落在地上，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风铃一样的声音”
　　“唉？”风铃？开玩笑吧？我怎么没有听到……古诺不认为自己会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会放松到连那种清脆明亮的声音都听不到。再说，有罗楼这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家伙在，自己又怎么可能这么放松警惕……
　　“是吗？没听到啊”罗楼听到回复后，便转过头面向前方，却不在前进。“跟着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哈？开玩笑！你这家伙把自己当什么了？无所不能的神么？说得这么肯定就好像我离你稍远一些就会有危险一样。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哼。
　　罗楼的身影渐行渐远，这个空间似乎并不仅仅只是深坑这么简单，好像还有一个通往另一个地方的通道。而且……似乎还只有一个……
　　好像……不跟是不行了。如果是想要离开这里，怎么说也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必须跟着罗楼……哦不，不是跟着他。是恰好和他一路，而已，而已。
　　古诺立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现在已经彻底看不见罗楼了。莫名的就有些心慌，四周的黑暗看起来就像是潜伏着的魔鬼，似乎在下一刻就会跳出来杀人、分尸。或许有时候，吟游诗人所著的话本还是少看点会比较好。在团里无所事事的时候，古诺总会找些话本来打发时间，以至于现在脑海里总会闪出一些小说中的片段。
　　被扔在一旁的蛇尸似乎是这个空间里唯二的存在了。蛇尸……对了，蛇已经死了，为什么没有变成源尘？……古诺缩了缩身子，突然觉得自己身处于一个可怕的环境里。脚下的地面变得有些松软，古诺低下头还能看到一些古怪的粘稠液体，很恶心的颜色，像是血红色与深紫色的混合，光是看着就觉得黏不拉嗞的，感觉全身都涂满了这种液体。
　　古诺抖了抖身体，却发现这感觉越发明显。一种强烈的视线盯着他，令他毛骨悚然的同时，他听到一种细碎的，像是刚才的紫怨蛇所发出的声音。难不成还有紫怨蛇？该死的，罗楼那家伙干嘛走那么快！
　　“不走吗”黑暗中传来罗楼的声音，古诺一愣，突然发现刚才感觉到的令人鸡皮疙瘩起一身的感觉消失了。不，与其实说消失，还不如说是……像退潮一样的退去。
　　下意识的一低头，地上那一滩又一滩的混合物不见了，明明刚才还有一大堆的，鞋子上都粘着的……怎么回事？
　　“不走的话……”罗楼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古诺慌忙的抬起头，喊了一句，便急急忙忙的向声源跑去。黑暗中，古诺还能看清罗楼大概的身体轮廓。突然就安心下来了，转头再向后望去，却发现地上的蛇尸不见了。
　　不见了？刚才还……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莫名其妙！害得自己又在罗楼这家伙面前出糗。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古诺真心不想再体验一遍刚才浑身发冷的感觉，那简直令人窒息！
　　但，罗楼这家伙也很有问题……唔，不过怎么想都觉得罗楼这家伙应该没有这么厉害才是。隐藏实力什么的……开什么玩笑！一看就是个弱不禁风的文弱书生，能强到哪儿去？
　　显然古诺是忘记了不久前自己心里还在惊讶罗楼的实力强大的。
　　“那个什么……我说，罗楼……”古诺犹豫了一阵子，最终还是没有告诉罗楼刚才的所见所闻。或许是错觉呢？古诺这样安慰自己，他不认为将这些事告诉罗楼有什么用，说到底他对他还是不够信任。
　　“你知道这里怎么走？”古诺没有想到什么好的话题，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几圈才开口说道，像是急中生智。
　　“不知道”罗楼的语气听上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你还乱走！”古诺一听急了，你丫乱走不怕出事，可我怕啊！要是一不小心走到什么禁地去，没什么自保能力的你不就挂定了？！我还有办法逃，那你怎么办？我可是答应过团长要护好你的！
　　古诺还在胡思乱想之中，罗楼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你若是不想在走，就呆在这里好了。这里我已经检验过了，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麻烦”罗楼说完就走了，速度要比先前快了不止一倍，感觉就像是在逃命一样。
　　逃命？逃什么……古诺黑着脸也追了上去。这不是明摆着将他当作累赘嘛。这倒好，先前古诺是各种嫌弃罗楼，而现如今则是罗楼来嫌弃古诺了，风水轮流转。
　　——第一次

　　第二章
　　源木——也就是横宇神树与普通树木最大的不同之处便在于横宇树木周围有着无数的湖泊，而树根的分支则遍布所有的湖泊，深深地扎根于湖底，乍一看颇为壮观。但也不过如此。甚至在有些人的眼中，那源木不过是长的大了些，根分布广了些的树罢了。
　　因为艾丽觉得那刻着源木的晶卡是不可能被九重天所承认的，为此她也不过是随意的刻画了一下源木的大概轮廓。至于源木扎根的那些湖泊更是画的肆意，连波纹也没有画上一笔。但到底是老手，其画极具神韵，旁人一眼便能认出——这是一棵非比寻常的树。
　　“好了？”不知何时罗楼已经将视线转移到晶卡上来，见艾丽放下手中蘸着龙岩墨水的羽毛笔，开口便问。
　　“是的，先生。现在请您将源力注入到晶卡中，等刻印完全发出光就算是被九重天承认了”艾丽将手中的晶卡递给罗楼，她拿的很小心，现在这晶卡也还不过是打了个草稿，龙岩墨水与星辰沙还未融合，她刚才所做的不过是给龙岩墨水和星辰沙一个束缚，不让二者离开晶卡的表层而已。
　　源木完整的模样难以刻画同时也从未有人知晓，艾丽虽说是附近最好的附印师，却也只能堪堪打个草稿，未能将其原样完整的显现在晶卡上。艾丽的手指小心的捏起晶卡未被墨水渲染的一角交给罗楼。
　　“请先生小心，不要碰到墨汁，不然就要将这次的附印作废了。若是先生想再附印一次就请先交五金币的附印费”罗楼接过晶卡，动作看起来随意极了。看的一旁的艾丽忍不住出声提醒。就算是知道这次晶卡是废定了，先生也太过心急了吧？艾丽这样想着，又抬头瞄了罗楼一眼，原本以为罗楼早就离开了，不想他竟然还立在台前，吓了艾丽一跳。
　　“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先生？”艾丽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观察罗楼的脸。顺着罗楼的目光，艾丽看到了挂在墙左上角的九重天标志——一座至少有九层的塔楼。
　　“嗯”罗楼低头的那一刹那，手中的晶卡闪过微弱的光，却是一闪而逝，让旁观者难以确认这是究竟幻觉还是自己眼花——说不定都有，也有可能是反光。“怎样才可以接到任务”
　　“哦？先生有晶卡吗？接取任务只需要报出任务的编号用晶卡在这识别机上刷一下就好了”艾丽指了指手边的仪器，笑脸盈盈。又说道“不过先生……您……”有晶卡吗？
　　显然艾丽是不相信刚才为他所绘制的晶卡已经成功被认证了。她正想说完刚才未说完的话，却听到罗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个”
　　简单明了，意思再清楚不过。见罗楼拿出一张晶卡，艾丽突然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呵呵，先生……您这张是……”艾丽僵着笑脸，用手指了指罗楼手中的晶卡，内心冷笑。原来是个闲的蛋疼的有钱人，竟然还有第二张晶卡！我说呢，这么痛快的让我附上源木的印，原来早就有第一张晶卡了啊！
　　九重天的晶卡是一张比一张贵的，第一张免费，第二张就需要至少二十枚金币才能拥有，后面的则以此类推，逐渐递增。当然，附印也是如此，不过第二次只需要五枚金币，同样是逐渐递增。
　　“编号1247、1358、1491。三个任务我都要接取”艾丽将晶卡接了过来，那晶卡上的刻印是树！同样是树，但不是源木，更不是任何一棵树，那是一棵枯木！枯木……什么情况？他家门前难不成还种着棵枯木？不过果然，我猜对了！这家伙跟源木一点关系也没有，就是看着威风才叫我附的。该死的……不过，他刚才的那张刚办理好的晶卡……若是第二张的话，为什么档案中没有记录？反而呈现的是第一张免费的晶卡？或者说，这晶卡是假的？
　　艾丽狐疑的望了罗楼一眼，又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晶卡，没有错的，晶卡上闪烁着内敛的微光。这是九重天有效证明的最好承认，说明九重天承认这张晶卡的正确性，他刚刚没有付钱，那是免费的，所以说……这就是第一张晶卡！
　　开什么玩笑！我刚刚附上的可是源木的印！怎么会成了枯木？纠结来纠结去的，艾丽摇了摇头，将这一些零七八碎的信息与猜测抛到脑后，“先生，您确定要接取编号1247的团队任务吗？该任务的发布者为沧海佣兵团的孟影先生，要求是带领沧海佣兵团中的一支小队进入落日森林深处，采集紫阳果，鬼天目与荭草”
　　艾丽紧紧的盯着罗楼，就见罗楼在她说完之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艾丽有些惊讶，那可是落日森林深处，这人真是有勇气。
　　“那么，先生。编号1358，任务为采集怨蛇之眼，怨蛇完整的蛇皮，并将血雾装入250毫升的水晶瓶中，同时血雾呈液状后必须要有200毫升，这是最低限度。可高不可低，先生您确定要接取该任务。”
　　见罗楼有点了点头，艾丽继续说道“编号1491，任务为一瓶黑炎粉尘。先生？”
　　“任务接取后，要到会客厅是吗？在哪儿”罗楼点了点头，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右手边的通道里。“是那里吗”罗楼冲那通道的位置扬了扬下巴。
　　“是的先生，只要通过了这条通道，就是会客厅了。”艾丽说完，将目光转移到罗楼身上。她故意隐去了一些信息，例如说：过这条特殊通道的人必须要经过考验才可以到达会客厅，当然只限于第一次来的人。不过，走特殊通道确实要快捷一些至少不会绕远路。
　　那些考验不过是测试资质用的，无伤大雅，通不过也不会怎样，只不过是要绕点远路罢了，嗯，比正常通道还要长一点的路程而已。——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