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义

6、草稿四

　　第四章
　　伴随着一声细微的破碎声，古诺顺着谛言甩的力道被抛回了洞中。身子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好不容易见到的光明又变回了令人难耐的黑暗。
　　“要到了”罗楼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古诺没来得及多想，刚想爬起身来，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摔在地上，而是好端端的站着。腿还在习惯性地向前走着，眼睛已经适应了周围的黑暗，可以看见一点人的轮廓。
　　若是按照刚才的经验，再走几步就可以看到刚才的山头和那冷淡却高贵的如同神明一般的谛言了。不过古诺老老实实地走了几步，郁闷的发现事实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美好。
　　“什么要到了”古诺突然想起刚才罗楼说的话。“是要出了这个乌漆抹黑的鬼地方了？”心里怀着小小的希冀，古诺隐约感觉有些古怪，却没怎么注意。
　　“……大概是，遗迹”听罗楼说得好像他也不是特别的确定。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确定这里是一个遗迹的。按理来说，遗迹中应当由很多的记载着遗迹先前史事的图画才对，可他还没有看到一处图画。好吧，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也没有听到过关于遗迹的事，这些，也是从他那些无聊的话本中得到的知识。
　　遗迹中记载着当时人们的生活活动，而用来告知人们的方式也是通过文字，符号亦或是图画。难不成罗楼他摸索到了什么文字或是符号？图画是不可能的了，毕竟在这么黑的地方，视觉可以说是被完全屏蔽掉了，一点用处也没有。再说图画是画，没有深深的凹凸，不可能摸出什么来的，倒是文字符号可以。
　　“是溪谷的遗迹。”罗楼的手看上去是在墙壁上摸索着什么，他一边用手轻柔的触碰，一边对古诺解释道。
　　“溪谷！”古诺瞪大了眼，不自觉的喊出了声。声音在石壁间不断回荡，形成不停歇的回声。
　　“怎么，你知道？”罗楼好像转过头目光落在古诺身上，目光中的炙热让古诺默默的闭上了嘴。“这可是渊魔历之前就灭亡了的小国。你是从哪本书上得知的？溪谷可是个小国，平常史书上是不会记载的”
　　“这，这个……”古诺扯了扯嘴，他即使是知道罗楼看不见，也还是会这么做。通常情况下这是他用来摆脱尴尬的行为。古诺视线乱瞟，就是没有看罗楼。最后他轻咳了一声，道“这是我在一本话本上看到的”没有什么适当的理由，古诺只好随便乱编了一个理由。
　　“是吗”罗楼显然是不相信的，但他还是问了一句“那你知道溪谷的一些事情吗……例如天灾人祸之类的”
　　感觉罗楼像是意有所指，古诺也没怎么注意，他本来就不是个细心的人。可能是想向别人介绍自己偶像的小孩子心性。古诺眼睛亮闪闪的“我，我只知道有一个被叫做谛言的人被溪谷的军人追杀……之后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那个叫谛言的人一锅踹了溪谷的人吧”现在想想，古诺还是很崇拜那个被称为谛言的贵公子。可能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令他战栗不已忍不住俯首称臣的气息。
　　“不可能”罗楼一口否决掉了古诺的猜想。“谛言一词一向是出现在渊魔历之前的史书上的，若那个谛言是一个人的话，他是不可能活得这么长久的。他只是一个人而已。”
　　古诺闻言，不禁黑了半边脸，没等他说什么，就听罗楼继续说“再说，渊魔历之前的文明一向先进，他们主要是发展科技。他们的科技水平，可是连十个伽羽国加起来都比不上的。他们的军纪严明，军队训练有素。即使是像溪谷这样的小国也不例外……他是不可能孤身一人解决掉溪谷的……除非……”
　　“除非什么？”被迫听了罗楼这家伙对谛言——他的偶像的否认，古诺对罗楼更是看不顺眼了。但听到事情有转折，他还是挺希望听罗楼继续讲下去的。
　　“除非？除非他是神……”罗楼的语气中夹杂着不屑，他拖长了尾音，更是让人感受到他的不以为然。
　　“切——”古诺撇撇嘴，更是不以为然。“那凭什么谛言不可以是神。在我看来他就是神明！”古诺大声嚷嚷着，将内心谛言的形象加以夸张的描写。不过他虽这样说，自己却对谛言的事知之甚少，几乎是两眼一抹黑。
　　可能是古诺斩钉截铁的语气震到了罗楼，罗楼不再开口一一否认古诺心中的大神，抹黑他心中偶像的光辉形象。
　　“到了”又走了一段路，罗楼突然开口说话了。周围开始有一些光线，不过不多。身边的石壁的大概模样也被光照出来了，是光滑的拱形。没有看到过多的棱角，古圆近方，这地方是有些年头了。
　　“等等”眼见着就要看到更加广阔的空间了，罗楼却突然停下脚步，顺带着也拦下了继续前进的古诺。
　　“干什么啊”古诺奇怪的看了罗楼一眼，小声的询问道。可能是知道罗楼知道很多关于他偶像的事情，虽然对罗楼否认自己偶像强大而有所不满的古诺也不好冲罗楼大吵大闹。
　　“这里，可能不只是溪谷的遗迹。或许还有其他的……”罗楼轻声的向古诺解释，“小心行事，要是一不小心缺胳膊少条腿的，我不好向你们团长交代”
　　“我当然会”古诺有些恼火，那是因为罗楼把他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怎么说，他也快成年了啊。“我又不是小孩子”看罗楼一脸的不放心，古诺扁扁嘴，补充说了一句。
　　“嗯嗯嗯”罗楼随意的点了点头敷衍的回了一句，便眯着眼一边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一边用手拦住止不住激动的心情想要向前的古诺。
　　遗迹不同于陵墓，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机关。但和陵墓相同的便是它们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与利益并存的便是风险，罗楼不想让身后那个莽撞的小子一不小心中招从而坏了他的事。
　　要是这小子还活着，还好说。可要是一不小心就这么死了，不管怎么说，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了。他虽然并不在意这些，但被人惦记的感觉并不好。
　　才走了几步就见一团黑影从洞穴深处窜了出来，黑影在空中滑行。黑暗中一抹白光一闪而逝，这是反光。什么东西？像是先前的怨蛇的鳞片在空中……
　　古诺瞪着那团黑影，身子却被罗楼向后拉去。就见罗楼伸出手握住了那团黑影，也有可能是捏住了什么地方，说不定是蛇的七寸。嗯，话本上都是这么说的，蛇的七寸就是蛇的弱点，也是唯一的弱点。
　　不过这时候还有一点荧光在闪烁。古诺张大眼睛盯了半天，才愕然的发现，那荧光并不是那团可能是怨蛇的黑影发出来的，而是来自于罗楼！
　　……荧光……罗楼……古诺怔怔的望着罗楼半天，脑中突然浮现出这样的画面：夜晚，罗楼在洗澡。在他刚脱下衣服的那一刻，荧光闪烁！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这不就是和伽羽国几十年前发明出来的那个荧光灯一个样的吗！古诺这么一想，突然觉得晚上的时候我们可以……
　　把带着罗楼出来，要他把手露出来就会出现荧光，然后就不用再去带什么火把啊煤油啊之类的了。还有布条也不需要了……一下子就省下了三个必需品啊！不错。
　　古诺想着，又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我说，罗楼……要不你就加入我们沧海佣兵团吧”这么厉害的能力干嘛要藏着捏着不拿出来分享呢。
　　罗楼斜睨了古诺一眼，对于他突如其来的邀请没有理会。“你还是小心一点，不要分神的好”说着他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时候出现了一个拐角，刚才的黑影可能就是从这拐角的里面来的。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