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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弘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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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京城街头,他清冷的怀抱,她受惊过度的心,蓦地乱了。
原就不敢靠近,此番受了大刺激,更是要避之唯恐不及了!
只有离开,才得解脱!只有赚钱,才能离开!
岳长宁摆脱噩梦之后,终于来到了那广纳名医的贝勒府。
“小子可知这是什么地方?”面白无须的管家神情倨傲。
岳长宁低眉顺眼,“知道,这是贝勒爷的府邸。”
“那,你可知道,里头的那位,是何身份?”
岳长宁想了想,道,“想必,是贝勒福晋。”若非如此,何须这般忸怩?
“那你可知道,治疗不当,会有什么后果?”
岳长宁瞧着他的兰花指,耐心道,“公公声音发虚,怕是久未好眠。面色泛黄,是肝火旺盛。”于是信手拈来一个药方,在太医纷纷点头之后,终于结束了这无聊的对话。
在公公的指引之下,岳长宁进入一间精致奢华而又气味浓重的大房,隔着屏风,看不真切福晋的病容。
公公吩咐丫鬟仆妇准备切脉的红绳,岳长宁摆摆手,摘下头上的锦帽,解了大辫子,福了福身,道,“公公,福晋这病,怕是要近身检查病根儿才好...不知,可否容小女...”
“无妨。”
回答她的,不是阴阳怪气的公鸭嗓,而是变声期少年熟悉的声音。
“十三——”岳长宁有些惊讶,“你怎会在这里?”
公公似是要出言训斥,却被十三挥挥手,令退下了。
“里头那位,是我的表姐。我正想着要去找你,你却来了!”十三疲倦的面容,挂着信任的微笑。
岳长宁点点头,道,“那您先回避一下,我先替福晋诊治。”
有了十三的首肯,房里的丫鬟仆妇也忽然变得乖顺了许多,岳长宁一个眼色,大家便纷纷退下,并掩好门窗。
“福晋,请恕小女直言,”岳长宁拉开重重帷帐,总算见到了形容枯槁的贝勒福晋,怜惜道,“此乃夫人隐疾...如此拖了一年半载,是否从未净身?”
福晋惨白的脸色泛起了一丝极不自在的红,岳长宁将她手腕放下,沉重地道,“想不到福晋身份尊贵,竟会受这么重的伤...日后,怕是...”
“我知道,”福晋微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如蚊吟入耳,“我再也无法为爷诞育子嗣...好在,我已有了弘晖...姑娘,求求你救救我!我想活着,陪着爷,一直走下去!”
“好。”岳长宁郑重地点点头。然后拈针扎穴,不一会儿,福晋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岳长宁叫来丫鬟仆妇,细细帮她清理身子......
福晋醒来之时,直觉沉重地病体忽然轻松了许多。见这女郎中累得满头大汗,忙令仆妇安排房间让恩人休息。
岳长宁哪里有心思休息?不过在那气味浓烈而杂乱的病房里,也实在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药方,便跟随那嬷嬷走了出去。
路上偶遇一个垂髫小童,正在八角亭中认真念着本草纲目。
岳长宁走上前去,笑问道,“你这小娃,正是学千字文的年纪,怎么却要学本草纲目呢?”
这小童生得清秀可人,稚嫩的脸上是认真的表情,“我要学医,才能为额娘治病!”
原来,这粉嫩嫩的小童,便是贝勒府的小世子,爱新觉罗弘晖。
岳长宁被这小童的孝心触动了,道,“好,那,姐姐教你!”
“你是何人?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奶声奶气的小娃儿挠挠头,问道。
嬷嬷福了福身,道,“小爷,这位姑娘是来为福晋看病的!”
“真的?”弘晖笑了起来,拉着岳长宁的手不肯放,恳求道,“姐姐,请你一定要治好额娘的病!弘晖给您磕头了!”说着便作势要磕头。
嬷嬷吓得不轻,忙抢先跪着撑住小娃儿,道,“小爷可使不得!您是皇孙,怎可轻易跪人?您这样做,反而会害了姑娘啊!”
岳长宁亦道,“嬷嬷说得对,世子爷不必多礼,我来这儿,就是为了给福晋治病,自然会尽力而为。”
“姐姐不必拘礼,叫我弘晖便好。”小娃儿嘻嘻笑道。
这含笑带着小酒窝的娃娃实在萌化了岳长宁的心,她爱怜地摸摸他的头,看得一旁的嬷嬷额头直冒汗,暗暗祈祷不要被多事的人看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