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让爱成空》修罗隐月

31、第二十七章

　　第十六章

　　“不。。。不。。。放开。。。放开！不！！！“

　　“Sherlock，你没事吧？“

　　“Sherlock。“

　　“Sherlock？“

　　“我很好，谢谢。“

　　John缓缓放下了手，深深的叹了口气，向后几步退开了Sherlock紧闭的房门。打开起居室的冰箱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好医生揉了揉眉间靠在厨房桌边看着Sherlock的房门。

　　从Sherlock莫名的失踪了将近20天之后，他又像一阵风一样在一个下午忽然刮回了221B，没有解释，没有交代，甚至没有最基本的寒暄，这个男人跟他每一次独自外出处理案子一样，是的，就像每一次单独处理案子而外出一样，起码，看起来是的。

　　但John却很清楚，有什么，不同了。

　　Sherlock失去了这20天的所有记忆，他最后的记忆便是二十天前打开晨报的页面，之后发生的一切，他在哪儿，做了什么？他都没有印象。最令John奇怪的便是这一点，对于探究真相为人生第一大乐事的Sherlock Holmes，对于自己这20天的记忆缺席却没有任何探究的表现，甚至没有不耐烦或者迷茫，这一绝对反常的举动让John几乎坐立不安，自从回来之后，Sherlock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更加专注的解决着那些大大小小的案子，有些甚至低于2分的案子他都跃跃欲试的奔忙着，他睡眠的时间越来越短，从最开始的5个小时逐渐变为了3个小时，两个小时，终于在不久前因为可怕的高负荷而晕倒在巴兹，而终于在这场不得不休息的强迫性睡眠中，John才发现Sherlock不愿意入睡的原因——噩梦。

　　眼球快速转动，冷汗连连，低沉而快速的呓语，指尖间歇性抽动，全身痉挛式颤抖，这已经不止是噩梦的问题了，Sherlock毫无疑问在梦中经历着一场酷刑，更让John觉得恐惧的是，他唤醒Sherlock之后他的反应。。。

　　一瞬间紧缩的瞳孔，取而代之是茫然的空洞，Sherlock那从来只闪烁着理性和睿智的眸子再醒来的前三秒居然都是可怕的空洞，但John分明看到见在Sherlock那异色的漂亮虹膜中，有一种近似于恐惧和绝望般的情绪一闪而过，炸裂在了他金黄色的色素后面，被什么生生压制了下去，这就是Sherlock每一次醒来都不记得自己的噩梦的原因吧，仿佛有谁在他的大脑里做了手脚，但，这可是Sherlock Holmes，谁能在他的头脑里做什么呢？

　　John没有答案，甚至连Sherlock，也没有答案。

　　从几天前在医院里醒来，Sherlock便没有一刻停止对那份失去的记忆的探究，可惜每一次都只是以头痛欲裂导致的全身痉挛告终，而唯一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那个死胖子，却总是淡淡的用着他擅长的拐弯抹角原地转圈的方式打着太极。太清楚自己哥哥的性子，如果这位情报部门的老大不肯开口，自己是无论怎样都不可能撬出来一个字的。更糟糕的是，他的项链，那条属于James的项链，不见了。Sherlock开始莫名的烦躁，在每天不知道内容的噩梦摧残下逐渐变得更加暴躁易怒，迫使着自己让大脑不停地运转起来，用案子，用尼古丁，用小提琴，用各种可以用到的方式，来抵御着体内无法化解无法压抑甚至不知来由的恐惧愤恨，但每一次，最能让自己迅速平静的，依旧是那个心爱之人的名字。

　　“James。。。 。。”

　　闭上眼睛，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呼唤出这个名字，仿佛记忆宫殿里那最最宝贵的财富一般，即使那个人不在身边，Sherlock也依旧可以感觉到这个名字散发出来的温暖。James是他的光，从来都是。

　　“最近Sherlock开始给你添麻烦了是吗？”

　　“那倒谈不上，只是他最近有些过于活跃了，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我该为此担心吗？”

　　“。。。 。。。”

　　“Mycroft？”

　　“他的失忆不是我动的手脚。”

　　“什么？可。。 。。。老天爷，是那个疯子？！ ”

　　“Moriarty消失了，我最好的特工也找不到他在哪里，他在等待。。。很明显。”

　　“等待？什么？”

　　“Sherlock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尽管记忆被抹去，但，身体和潜意识不会忘记那些经历，我不认为我们的拿破仑会那么好心的修改Sherlock的记忆，如果他的目标是毁了Sherlock，那么他就是在等待，等待那个最佳的唤醒时机。”

　　“事实上，我也觉得最近的Sherlock比往常更加烦躁，或许还有。。不正常的。。。亢奋？”

　　“那是PTSD延迟性表现，Greg，比起这些。。。Sherlock最近的过于活跃是我担心的地方，他已经开始占据报纸的头条了，就媒体一直以来的习惯，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可。。让他停下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委托人会直接找上他，拉辛巴赫那幅画一下子就让他出名了。“

　　“但愿我只是杞人忧天吧。。。“

　　“我们都很清楚，你的世界根本没有这四个字的存在。为什么没有告诉Sherlock那疯子真正发疯的原因？“

　　“你指的是上校的死？不，Greg，Sherlock的性格你也很清楚，他的以小见大不可能让他忽略那么明显的事实，一旦撕开一个角，冰山就在眼前了，我，要尽量拖延那孩子撞上去的时间。“

　　“你也没把握，是吗？我是指一直瞒着。“

　　“棋盘中有一颗最无法预测的棋子，Greg。我们的Professor已经疯了，彻底的，一个拥有世界上最优秀的犯罪头脑的疯子，他的行为，无法预测。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要通过毁了Sherlock，来彻底摧毁我。“

　　“这是你这些天都在加班的原因吗？Mike？“

　　“。。。 。。。尽管Sherlock总是无所不用其极的羞辱着你的观察力，但有时候，我必须得说，你的洞察力还是经常会让我惊讶。“

　　“这是夸奖，对吗？“

　　“很显然。”

　　“让我猜猜，你是在尽力的从那疯子的网络一角努力的挖出更多，从而彻底破坏他的网络，对吗？”

　　“再一次，难以置信。”

　　“这是唯一的筹码了，是吗？Mike？“

　　“恐怕是的，亲爱的，恐怕是。而让我真正恐惧的，是对方手中握着的，对Sherlock而言更多的，更致命的弱点“

　　“是什么？“

　　“Sherlock的在乎。还有，他唯一的挚爱。“

　　水珠顺着黑色的伞面快速滴下，如同呜呜咽咽般的吟唱。冰凉的风拥着雨水撞在胸前别着的黑色玫瑰花，Jim一言不发地注视着那串对他来说总是过长的名字，烂熟透红的玫瑰是苍白墓碑的唯一的点缀。手指间熏染上熟悉而陌生的烟草味道，混合着潮湿的雨水，闻起来就像那颗一寸寸腐去的心脏。

　　没有遗骸，没有葬礼，除了墓碑上的名字，没有任何能证明这个男人存在过的痕迹，这一刻起，Sebastian Moran终于成为了Jim Moriarty一个人的专属回忆。抚摸着自己脖颈上的项圈，嘴角微微翘起。

　　“来吧，我的爱，我带你回家。“

　　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蒙蒙的细雨在苍白的墓碑上添上了泪珠般的痕迹，却让那上面刀刻般的字母格外清晰

　　“Sebastian Moran and Jim Moriarty“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那些他们想要保护的人。“

　　“你想怎么毁了我？“

　　“这可是最后的谜题，你想过吗？其实我十年前就告诉你了，但你仔细听了吗？“

　　。。。。。 。。。。

　　“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你拥有的钥匙。“

　　“对于一个到处都是上锁的房间的世界，拥有钥匙的，便是国王。“

　　“亲爱的，你真该看看我戴王冠的样子~“

　　。。。。 。。。。

　　“你为什么做这些？你根本不在乎金钱和权利，你到底要什么？“

　　“就要开始了，Sherlock，the fall，这是我欠你的。“

　　“I OWE YOU”

　　“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Seb？“

　　“名誉，信仰，爱情，自我，太多了，Boss。“

　　“很不错，亲爱的，很不错。毁掉一个人最有效的，就是两个方法。“

　　“我在听，boss“

　　“辛苦攀上至高点之后的坠落，还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之后的。。。彻底幻灭。“

　　琥珀色的琼浆带着疯癫和狂喜的光芒，白色的衬衫大敞着裸露着瘦弱的胸膛，赤裸的下身双腿大张，不久前还装着□□的针管扔在一旁，细长的手指穿过面前的虚空，穿梭在那本不在这里的男人金黄色的发丝间，五光十色的幻觉间，那男人蔚蓝色的眼睛是唯一自己可以握住的标尺。

　　尼古丁，□□，□□，任何，任何可以将你留住的东西，我都会去尝试，只要能让你依旧陪在我身边。

　　Is there anyone out there cause it\'s getting harder and harder to breathe
　　Is it painful to learn that it\'s me that has all the control
　　Does it thrill
　　Does it sting
　　When you feel what I bring and you wish you had me to hold

　　你的衬衫，你的项圈，你的枪，印着你血统的钻石，我让我的身体，我的指尖，我的脑海，全部被你的味道占据，我没有在悼念，我只是，在一点点变成你，当你不可能在拥有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不再忘记，原谅我疯癫的偏执，这就是我对你，对我们的爱，殉道者一般的虔诚和坚持。

　　“I owe you a fall ，Sherlock，I OWE U . ”

　　“Jim。。。 。。。别再往前走了，还来得及，回头吧。”

　　“Jim。。。 。。。”

　　“Jim。。。 。。。”

　　“回头？为什么？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

　　“你。。对我做了什么？Jim？！”

　　“oh~亲爱的James，不只是你，不止是。”

　　“Sherlock！不！放开我！你在。。。不，别！Jim。别打开它！！那会毁了你的！！Jim！！J。。。 。。”

　　“毁了？呵呵，当你那一晚选择上了Mycroft的车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毁了我了，James。。。”

　　恨吗？当然，Holmes兄弟，我当然恨他们，但kill？不，当然不，死，永远都是最仁慈的复仇方式，对于任何人而言，最痛苦的，莫过于被活生生的拖下地狱，那才是真正的，痛不欲生。

　　但别着急，James，另一个我，我亲爱的兄弟，说到底，我最憎恨的，至始至终，都是你，

　　James，是你。

　　生活，是一场精神和□□的搏斗，区别在于，活下来的是哪部分，死去的部分多些还是少些。对于Holmes家兄弟和Moriarty，他们的头脑注定了他们的不平凡，而这一份不平凡带给他们的痛苦，从来都是大于快乐的。Jim Moriarty就像他说的一样，一辈子都在找乐子，因为对于他而言，每一个脑细胞就像一颗颗不锈钢珠子，永远不会生锈，永远不会减慢，也永远不会停止。

　　Jim不知道，如果他的父母还在，他的家还在，如果再一个安稳并温暖的环境下长大，他会怎样，也许是一个出色的数学家？或者物理学家？他不知道，这不是那部《苏菲的选择》，他没有重来的机会，只有自己最清楚，Sherlock从来没有资格陪着自己玩，因为就像自己形容的，他是个Virgin，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性方面的处子，而是Sherlock这个人本身，不懂普通人生活的繁杂琐碎，不屑于政界的复杂肮脏，他只活在自己最绝对理性纯洁的思维里，当然，这是在遇到James以前。Sherlock就像Jim的最有趣的玩具，最后一块美味的糖果，Jim像个贪玩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的看护着，像个贪吃的孩子一样只是绕着他转圈圈，时不时小心翼翼的舔舔那糖果，却不舍得吃掉自己最后的乐趣，如果Sherlock一直这样，那他们的游戏，该多么有趣啊。但很可惜。。。 。。。最后，这么好的Sherlock，还是毁在了James手里。

　　James让他有了弱点，让Sherlock那纯粹干净的理智中融入了最不该有的东西——感情。

　　James，也是他给了自己一个世界，让自己依靠，信赖，敬仰，他让自己知道被保护，被在意的滋味，他是遇到Seb以前，自己的一切。然后，他却毁了自己在这污浊的世界里唯一的乐趣，还让自己发现，Jim Moriarty也有了弱点。最后，又亲手毁了这对于自己而言，唯一的，唯一的，仅有的，仅有的，弱点。

　　我的人生，是罪恶和谎言织就的，我本来可以一直这么下去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James？你为什么要戳穿，为什么要让我知道，知道我居然也有感情！为什么要让我知道Jim Moriarty也不过是另一个可悲的Sherlock Holmes而已，而已。

　　You are me，Sherlock。

　　我们是一样的，只是，你的挚爱，还活着，Sherlock，

　　暂时，还活着。

　　我要你，要你们，都跟我一样，活生生的，下地狱。

　　疯了？是的，当然，Jim Moriarty早就疯了，只不过这一次，是真正的，彻彻底底的，疯了。

　　真正的疯子都是最冷静的，他们亢奋却始终冷漠镇定，有条不紊，他们的执着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只相信自己大脑的判断，整个世界对他们而言都只是他们绝佳大脑中积木搭成的玩具。

　　Fall，两个含义，坠落还是堕落，声名狼藉亦或。。。 。。。

　　你变得无趣了，Sherlock，你让太多人成为了你的弱点，你有太多把柄在我手上，你居然会问我会怎么毁了你？小可爱，你真的退步了，谜底我早就给了你不是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保护的人，那十二个陪审员如此，你那无所不能的哥哥如此，你这个世界唯一的资讯侦探，更是如此。

　　再一次，Sherlock，就像你哥哥给了Seb两个无解的选择一样，仁慈如我，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时隔十年，我倒想看看，我的大侦探，面对选择，有没有进步。

　　不过，很遗憾的告诉你，我的Sherlock Holmes，无论你如何选择，结局。。。都只有一个。

　　属于世界唯一的资讯侦探的神话，是James和我一手造就的，现在，我要亲眼看着它会如何落幕。

　　你会为它画上那一个休止符呢？Sherlock？

　　保护朋友们而背负冤屈骂名自杀而亡的骑士，还是为了保命而牺牲朋友的堕天使？你会如何选择？

　　哦，你看出我的计划的最大破绽了是吗？时效性？

　　是的，一旦那个被吓坏的小女孩说出实情，或者。。。你那优秀的哥哥调查出那个理查布鲁克根本没有人见过，这个天大的谎言有着毁灭性的破绽，没错，一点都没错。不过，你也一样，你的朋友们的生死也开始了倒计时，这是你的最大限制。怎么看都是我那个先到呢~

　　如果你的选择是后者。。。 。。。如果你跟我一样随时准备毁灭，如果你选择放弃你的朋友们，用抓住我，用保住这同样属于James的身体来抵偿你失去朋友们的罪孽，那么，我口袋里的枪便有了用处。

　　所以你看，Sherlock，我说过的，无论如何，你都是要跳下去的。

　　不，我当然不会认为你会就这样束手就擒任我摆布，你一定会设计好一切的，事实上，我给了你足够的时间让你做好准备不是吗？所以，我当然也不会真的死去，不过，如果你试图戳穿我假死的把戏，狙击手的另一颗子弹，就会真的打穿我的脑袋，让你的James永远，离开你。亲爱的，你该不会真的相信，我只准备了三颗子弹吧？这可不像你。

　　所以你看，Sherlock，我说过的，无论如何，你都是要跳下去的。无论如何。

　　属于Sherlock Holmes的时代，结束了。。。 。。。

　　Fall。。。Burn。。。

　　Ending No honey,It is just the beginn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