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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五章 ...

  •   唇舌交缠,耳鬓厮磨,肢体交缠,低沉的呼吸声溢了满室。
      “God。。。 。。。James,快,快点。”
      “我要扯坏你的衬衫了,Sherlock。”
      “你可以给我买新的。”
      身体仿佛被放了一把火一般焦灼,终于打开心结的两人的身体叫嚣着需要释放这十年份的爱欲。James的身体剧烈的反应着,仿佛有什么冲破了层层牢笼在他身体里冲撞着。
      “Sherlock。。。”
      “James。。。”
      激烈的几乎要窒息的吻,两个人仿佛舍不得分开一分一秒,撕扯着对方的衣服的同时疯狂般的吻着对方,被吻得微肿的唇瓣依旧不肯放松一丝一毫的彼此吮吸轻咬,这个几乎倾尽了两人灵魂的亲吻隔了太久太久,久的两人都再也舍不得分开。
      就在James撕扯掉Sherlock的衬衫将他压倒在身下的一瞬间,James脑海中属于另一个人的空洞而漆黑的眼睛猛地睁开,仿佛一柄锐利的剑锋割开James的身体,猛地一震,James的眼睛大睁着开始微微颤抖,身体瞬间涌出了阵阵冷汗。
      “James?”
      Sherlock看着James的异状,坐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我得走了。。。 。。。”
      呼吸剧烈而急促,James抓起了衣服。
      “是Jim。”
      看着James的动作,Sherlock皱起了眉。
      “我很抱歉,Sherl,我得走了,现在,马上。”
      快速的穿着衬衫,James套上了外套。盯着James看了一会儿,Sherlock在他转身的瞬间抓住了James的手
      “别再让我等十年。”
      转过身看着Sherlock那漂亮的异色瞳孔中的痛苦,James俯下身温柔的吻上了那完美的唇瓣。
      “I promise。”
      轻轻一扯,将那白金的项链扯下来放到了Sherlock的手里
      “帮我保管。”
      再一次轻轻吻了吻Sherlock的额头,James像他来的时候一样消无声息的消失在了221B。

      当属于大英政府的加长版小黑车停在距离221B不足百米的巷口时,给莫兰发过短信的James正靠在墙角剧烈的喘息着,看到那显然是来接自己的车的车窗缓缓露出Mycroft那熟悉的侧脸,James没有一丝犹豫的上了车。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要快。”
      剧烈的喘息和头痛让James几乎无法坐直身子,Mycroft看了看他,转头对司机低语了几句,汽车便迅速的驶离了221B的范围。

      ————————我是场景切换的分界线————————————————

      “这种抽的惯吗?抱歉没有时间去买你习惯的那种。”
      “谢谢,这很好,Mr Holmes。”
      吸了口手中的香烟,James看了一眼四周的封闭的明显的属于保密局拷问室的装潢,微微翘起了嘴角。
      “看来初次见面的地方有些尴尬啊,Mr Holmes。”
      “这是我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的最安静的地方了,Mr Moriarty。”
      挑了挑眉,Mycroft在安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向后靠了靠,优雅的吐出一口烟,James安静的看着这位英国权利最大的人,眼中波澜不惊。
      “你的情况比我想得严重。”
      Mycroft同样安静的看着James,两个全英国乃至世界上少有的绝佳大脑安静的对峙着,打着只有对方明白的哑谜。
      事实上,也比我自己想得要严重,James安静的在心里说着。
      “我知道你要什么。”看着Mycroft跟他弟弟完全不同的真正淡漠的灰蓝色眼睛,James缓缓的说
      “对于这一点,我只能说,很抱歉。”
      Mycroft扬了扬眉,没有说话。
      “那是Jim的东西,我做不到。”
      James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在水晶烟灰缸里熄灭了烟头。
      “我想我低估了你可以起到的破坏力。”
      Mycroft转了转手中的黑伞,看着自己的手腕。
      无声的指了指自己的头,James挑了挑眉。
      “你重建了另一位的帝国,在我意料之中,却比意料中来得快。”
      “这褒奖我应该受宠若惊吗?Mr Holmes?”
      格外擅长的跟Mycroft打着太极,James比Sherlock更擅长应付政客习惯性的兜圈子。正了正神色,James抬起头看着Mycroft。
      “你能把我关多久?”
      “那取决于你想在这里待多久。”
      习惯性的属于政客的虚伪笑容,Mycroft的眼中没有一丝笑意。
      想了想,James拿出手机,敲下了一串名字,递给了Mycroft。
      看了一眼,Mycroft点了点头,把手机还给了James。
      “Find them。”
      卓越的记忆力让Mycroft回想着那些名字,几乎都是顶尖的心理学大师,甚至还有一个几十年来御用的催眠教授。
      “He is waking up。”
      除了现在待在221B的咨询侦探,没有人比Mycroft更清楚James口中的“他”是何许人也以及一旦他醒来的后果会如何了。
      “有些东西在我的脑袋里,而那东西是什么,你知道,我知道,Jim,知道。更重要的是,那个将这东西放进来的人,也知道。Jim之所以会在自己脑海里加上一把锁就是为了不让那个人拿走这东西,现在那串代码已经随着Jim精神每况愈下而藏不住了,那么一旦浮出水面这东西会带来多大的多米诺效应,你比我更加清楚。所以,Mr Holmes,你最好听我的建议。”
      James没有说出口的是,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是,那个人,那个把那东西放进Jim脑海的,究竟是谁。
      “我能相信你吗?Mr Moriarty?”
      Mycroft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质疑。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Mr Holmes?”
      双手合十将下巴抵在手上,James的神情冷淡而安静。
      “我需要时间准备。”
      Mycroft看了看手机。
      “我也一样。”
      “我该相信你吗?”顿了顿,Mycroft换了个称呼“James?”
      抬起头看着Mycroft的眼睛,James的眼中全是诚挚。
      “你该相信Sherlock的选择,Mycroft。”

      ——————————依旧是切换场景的分界线——————————————

      不久前收到James短信来贝克街接他却不见了踪影,莫兰忐忑的看着监控录像上消失在街角的James,给James的商用手机发了短信,收到一条地址并看到后面表示安全的734代码,才重重的松了口气,现在,莫兰正倚着一个超市的墙边抽着烟。
      当一辆让过路的人惊艳的行注目礼的闪闪亮的蓝色法拉利停在莫兰面前,并降下车窗露出那熟悉的要命的James的脸的时候,莫兰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带着墨镜的James,对,你没看错,就是James,带着墨镜的James打开车门,向车里歪了歪头,丢给莫兰一句“上车。”的时候,莫兰睁大了眼睛站在原地没动。直到James从墨镜下冲他挑了挑眉,莫兰才犹豫了一下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蓝色法拉利,有必要吗?”
      坐进车里的莫兰第一件事就是转头看向James问出这句。
      “衬我啊。”
      几乎是咬着牙的挑了挑眉,James心里可不是这么想。因为莫兰这句话也是他在Mycroft答应他借车给他之后,看着那外形夸张的蓝魔之后James转过头问那位公务员的话。
      “衬你啊。”
      那位大英政府假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James真后悔没顺来John的那把勃朗宁。
      打开置物箱拿出一个漂亮的不锈钢酒壶,James仰起头喝了一大口,舔了舔嘴角扔给了莫兰。莫兰皱着眉看着James,一脸省略号。
      “酒驾。”
      露出一个极其好看的笑容,James的声音有着满满的笑意
      “我劝你最好系好安全带,上校。”
      喝了口酒壶中的酒,莫兰皱起了眉,下唇瞬间的麻木让他声音提高了许多。
      “波兰精馏伏特加?这酒足有96度!”
      猛的踩下油门,这辆蓝魔像光一样射了出去,是的,光,所有围观的人只看见了一道鬼魅般的蓝光消失在街尾。
      “所以我让你系好安全带!上校!”

      仿佛绿巨人一脚踩在胸口,脊背几乎跟座椅合二为一,我们经历过战争和无数次死里逃生的阻击手第一次近距离看着死神对他露出玛丽莲梦露般的微笑。

      莫兰瞪大了眼睛从他们正在驶上喜马拉雅山顶的幻觉里脱出,大口吸了口气有条不紊的系上了安全带,然后双手向后死死的抓住座椅靠背,要知道,即使面对再难再险坏的多的情况,我们的上校都没有露出这幅大敌当前的表情,从倒后镜瞥了一眼,James笑的格外开心的将仪表盘又转了一圈。瞬间加速度可以达到480的蓝魔丝毫不愧对它的名字,莫兰看着窗外已经不成固体状的景色,有一种自己正坐在阿波罗十三号上脱离地球轨道的错觉。

      该死不死的,James再一次拿起了放在莫兰腿上的酒壶还猛地喝了一大口,看着那漂亮的喉结做出的吞咽动作,莫兰这一次真的想念悼词了,那可是跟纯酒精没两样的蒸馏酒啊!!!隔音极好的法拉利里丝毫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但想也知道这种速度下不说那如直升机降落时噪音般的风声,这在伦敦风驰电掣的蓝魔恐怕已经将一辆车所有亵渎神的罪过都犯了不止一遍了。

      果然,随着吞咽声响起,James的眼中爆出了黑洞爆炸般的星屑般的荧光,还有那莫兰从没有在James脸上见到过的极度危险的笑容,莫兰皱着眉看着这无比熟悉的神情,一脸疑惑。

      不,莫兰从没有为自己坐上个超速罚单可以绕地球一圈的疯子老板的车感到惊讶,他只是没有想到James也跟自己那疯子老板一样享受这无比接近死神的速度。鲜少有人知道,除了跟那个咨询侦探十几年的斗智斗勇之外,这位咨询罪犯只有一个长时间的爱好,飙车。是的,没看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飙车。

      有趣的是,Jim从不跟任何人或者团体赛车,他只是单纯的享受那种无限趋近死神的加速度带来的刺激和快感,仿佛从那狂暴的速度中,他能窥见自己那疯狂的头脑和生命的真相。从迈马赫到保时捷,兰博基尼再到布加迪,Jim换车的速度跟他开车的速度一样快,容易腻的性格这一次只表现在了换车上,莫兰必须承认,Jim的车开的非常好,前提是如果他不经常像疯子一样猛踩加速和急转方向盘,他的技术跟舒马赫并不差到哪里去,但每一次莫兰坐在副驾驶一脑门冷汗的看着这小精神病人疯狂的笑着在原地漂移或猛的冲刺还不系安全带的找死德性,他就担心自己的发际线会像大英政府看齐。但莫兰之所以一次次跟着Jim开启他的作死之旅的原因,并不是Jim每一次旁若无人的撒娇要求,而是,手握方向盘紧踩油门,一脸混世大魔王表情的Jim真的非常非常。。。诱人。这几乎就是只有莫兰一个人知道的Jim的隐藏属性,额。。。非常可怕的隐藏属性,记得第一次一无所知的莫兰上了Jim的贼船的时候,是Jim刚刚打赢一场漂亮的仗,Jim将那前伦敦犯罪头子的脑袋扔到了Jim那600多马力的兰博基尼后备箱,然后笑眯眯的邀请莫兰坐上车跟他一起去庆祝,然后。。。。。。莫兰唯一记得就是停车之后跪在地上吐了个昏天黑地的自己和坐在车里看着他的狼狈笑的无法无天的Jim。

      那一晚,是Jim真正意义上登上了王者的宝座,那时候仅仅只有二十五岁的Jim那将整个英国踩在脚下的意气风发直到现在仍让莫兰禁不住弯起嘴角。即使再给莫兰一次选择,他仍旧会在那个夜晚,跪在他的王面前宣誓着他的忠诚,Jim Moriarty,永远都是他的主人,他的世界,他的王。
      “This blessed plot, this earth, this realm, this England。。。 。。。”
      猛的回过神看着James,那格外低沉的爱尔兰口音此时充满着让人俯首称臣的威严,这格外熟悉的莎翁的名言更是让莫兰皱紧了眉头。

      “This blessed plot, this earth, this realm, this England,Is All Mine!!!”

      孤傲,冷漠,凶残并极其聪明,同样的黑眼睛,两种完全不同的动物,Jim如果是那狡猾阴险的蜘蛛,那么James就是一只残忍而果决的狼,眼中投映着相同的疯狂,却无疑都是属于夜的帝王的微笑。

      Jim那一晚第一次说出这句话的样子,莫兰仍清楚的记得,那绝不是狂妄的疯人呓语,那是这位属于黑暗世界的王者给自己的加冕词,那是他在宣誓着自己对这个国家的所属权。

      “Boss?”

      “不,上校,我不是。”

      皱着眉看着那双比夜更暗的眸子,那一身属于Jim的癫狂在狭小的封闭空间里像海浪一样拍打着莫兰的心,那明明是Jim的笑容,Jim的眼神,可大脑却告诉他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他猛地抓住了James的手臂,引得James握着方向盘打了个转,高速行驶的蓝魔在人迹稀少的公路打了个漂亮的旋直接冲下了公路,在离田间的树干只有两米的距离停了下来,巨大冲力让没系安全带的James整个人撞上了方向盘,提前做好准备的James只是发出一声闷哼,并没有因为过于强大的冲力而撞断肋骨。

      打开安全带,莫兰一把揪住了James的衣领,看着那双眼睛。眼眸中的光芒仿佛星屑一般洒落各处,像最深处的大海的无尽的幽暗让人生畏,莫兰缓缓放开了手,重重的靠在椅背上,好半晌,低低的说

      “我很抱歉。”

      丝毫不介意的拿过酒壶喝了一大口,James将酒递给了莫兰。

      “你们发疯的样子,简直一摸一样。”

      接过莫兰喝过递回来的酒,刚放到嘴边听到莫兰的话愣了一愣,然后仰头再次灌下一大口,仿佛在口中燃了一把大火,James的大脑开始因为浓重的酒精刺激开始恍惚。

      “James,千万记得不要试图让Jim的意识驾驭你的潜意识,Jim的精神分裂程度非常严重,一旦你控制不住,你们两个人格都会彻底崩溃,如果你压制他人格的时间太久,你需要用可以麻醉你大脑皮层的药物或酒精来让Jim的意识短时间占据你的身体寻求释放,但要记住,即使是这种时候,也千万不要忘记控制身体的主导权。”

      艾琳的忠告响彻在James的脑海中,瞥了眼手中的酒壶,舔了舔麻木的嘴唇,放下了椅子舒服的靠了上去,单手解下了领带和墨镜,又扯开了领口的扣子,缓解着高纯度酒精带来的燥热。
      皱着眉看着James一系列的动作,看着Jim最喜欢的黑色修身西装随意的大敞着,黑色的衬衫一直开到露出锁骨,半靠着椅背斜斜的坐着,眼睛里是因为酒精作用迷蒙的光芒。莫兰拿过了酒壶放在一边。

      “你醉了,James。”

      “你没有吗?Seb?”

      慵懒沙哑的声线让莫兰猛地一震,James从不叫他Seb,这几乎已经成了Jim的专属称呼,再一次充满困惑的看着眼前嘴角翘成一个动人弧度的James。

      “显然没有你严重,你喝得太多了。”

      极其缓慢的眨动着纤长的睫毛,James的眼睛因为酒精的作用挂着一层蒙蒙的水汽,歪着头看着莫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Jim对于莫兰的思念,这思念已然化作力量像触角一般牢牢地吸附住James的意识,Jim在寻找一个出口,一个可以突破James的精神阻碍的出口,这一次,James决定为这两个人做些事情。他在脑海中扯断了另一根锁链,Jim的意识潮水般涌了上来,James闭上了眼睛。

      莫兰拿起酒抿了一大口,眉毛皱了起来,按下了车窗,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大口,抵御着纯酒精在大脑中的疯狂肆虐。手中的烟忽然被拿走,取而代之的是那微凉散发着淡淡酒香的薄唇,莫兰带着一丝惊愕睁大了眼睛。啃咬吸吮式的热吻,霸道挑逗的舌尖搅动的方式,甚至是那一吻结束后舔嘴唇的模样,莫兰愣愣的看着那夜魔般充满诱惑的眼睛。

      “不想来一发吗?Seb?”

      跨坐在上校腿上,James,亦或是Jim舔着嘴唇轻声问。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对白,同样的神情,这黑曜石般的眼睛将莫兰带回了那个十几年前的夜晚,那是,属于他和Jim的第一次的夜晚。

      “Boss。。。”

      几乎是扯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有着漆黑眼睛的男人就这样大敞着上身看着莫兰

      “Miss me ?”

      “Oh God yes !!”

      不再有一丝犹豫,莫兰狠狠地吻上了怀里的男人。

      ——————我是羞羞地分界线————————————————————————

      James的大脑几乎是在尖叫着紧紧握住那根唯一剩下的理智的链条,尽管他只释放出了属于Jim的欲望还有Jim一点点的意识,但他没想到那意识已经强大到即将冲破James强悍的抑制牢笼的程度。就像现在,大张着双腿,毫不掩饰的在莫兰的唇舌下尖叫的身体,到底是Jim还是自己,James已经快要无法分清楚了,他只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让属于Jim的思维控制自己太久。
      “God!~哈~~啊,Seb ,从没见你这么心急。”

      是的,上一次自己这么心急的时候还是十几年前那个夜晚,后备箱里放着一颗人头,自己就在车子里第一次上了自己的老板。那小疯子因为快感而发出的尖叫到现在还让莫兰念念不忘。

      一下下的承受着莫兰的撞击,James在脑海中看见了Jim那双挂满水汽的黑眼睛,身体强烈的快感传入脑海,Jim的感情一瞬间澎湃般的传导到James的意识里,他低下头,吻住了莫兰的唇。
      莫兰将自己的全世界都奉献给了Jim,而倘若说他没有那样做,那么莫兰必然是将Jim当作了自己的全世界。James喘息着,属于Jim的那部分意识在他的头脑里冲撞叫嚣,他的手指发着抖,抚摸上莫兰脖颈上的项圈。James不禁想,如果他跟Jim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分别地爱上Sherlock和莫兰,那该多好。

      那该多好。

      他们像是活在世界末日那样,疯狂地占有彼此,用词直白地抒发对彼此的迷恋与渴求,汗水黏腻,任它黏腻地打湿两人的身体和心脏吧——只有今天。

      只有。。。今晚。。。

      安静的抽着烟看着睡得格外昏沉的莫兰,James站起来推开车门动了动有些痛的腰,轻声关上了车门,透过车窗看着莫兰的睡颜。
      “我真的很抱歉,上校。”
      掩下了眼中一丝哀伤,James转过身走向了那缓缓停在公路边上的黑车。

      James并不知道,他这个晚上做出的选择,改变了跟他生命相连的每一个人的命运。

      “我为我们没有帮上忙表示由衷的抱歉,Mr Holmes。”

      “您言重了,博士,您介意跟我详细描述一下吗?”

      “由于我们的工作原因,您可以想象我们见过各种各样复杂的心理疾病和精神疾病的病人,但这次的Moriarty先生,他对自己精神控制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您能了解吗?他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搭建了一个庞大的迷宫,任何想要突破的人都会迷失在里面,最为恐怖的在于,我们不仅没有进去的钥匙,即使万幸找到突破口,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不是藏在迷宫深处的米诺陶诺斯。”

      “也就是说。。。任何意义上的催眠与突破都无法进入。”

      “严格的说也不是不可以,但您必须做好准备。每条路后面都可能是出口,但也可能是炸弹,一旦我们偏差了哪怕一点点,都有可能完全摧毁他的精神。”

      玉石俱焚吗?果然是属于Jim的狠毒决绝。Mycroft皱了皱眉,透过单面玻璃看着另一面的男人。

      眼中是足以吞噬星空的黑暗,不是Jim,也不是James,这个被牢牢钳制住精神的男人此刻是一片纯然的虚无,为了他脑海中那个惊天的秘密,Mycroft和James一个从外一个由内摧毁着Moriarty的精神,被James牢牢束缚住的Jim的人格此时就像一只被铁链钳制住的困兽,他从没放弃过挣扎,即使被牢牢束缚,也无法改变他嗜血的本性,更不可能忽略他能造成的破坏,这一点,看着他那空洞的身体之下仍在不停跳动的手指和额头的汗珠就知道了,Jim Moriarty绝不可能轻易被对手钳制住。

      三天两夜,这个男人始终没有改变过哪怕一丝的坐姿,他就像个化为雕像的帝王一般坐在那里,阶下囚的身份也没有改变这个男人身上那王者的威严和魄力。他就这样对抗着所有试图催眠或者诱导他从而进入他精神中的学者和特工们,用他那强大到可怕的意志力和严密的精神封锁,痛苦却坚韧的抵挡着所有的侵入,即使有着James的引导和封锁,Jim无法还击,但他仍旧牢牢的守在自己脑海深处那最隐秘的地方,像个捍卫疆土的英勇王者一般,寸土不让。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忽然仿佛宇宙深处闪过一道星辰爆裂的强光,玻璃那一头的男人忽然有了动作,这三天来第一次,Moriarty开始转动他那几乎已经僵了的脖颈,似乎在适应着周围的光芒,几乎在一瞬间,Mycroft就认出那是属于Jim的冰冷空洞。目光在面前的单面玻璃前缓缓移动,Jim的眼中是比夜还要黑暗的空洞,随着他目光移动,Jim的嘴唇在轻轻开合,而被麦克风放大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这一边Mycroft的耳中。

      “This blessed plot, this earth, this realm, this England。。。”

      缓缓移动着目光低声说着,那低沉的爱尔兰口音带着属于Jim的戏剧般的夸张语调,终于,仿佛看得见一般,Jim那双漆黑的眸子准确无比的隔着玻璃镜面对上了Mycroft的眼睛,嘴角绽放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 Is All Mine !!! ”

      随着那宣誓所有权般的诗句同时响起的,还有Mycroft的手机,大英政府一向处变不惊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DI Lestrade 遭阻击,病危。”

      ——————————我是担心警长的分界线——————————————————

      “ 为了打赢这场仗,我们已然放弃了太多珍贵的东西,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输的了,你呢?Sherlock?”

      虚伪、冷酷、控制、算计、制衡,Mycroft Holmes擅长他作为一个政客应该擅长的一切,所有属于一个人应该拥有的温情和人性在他踏出剑桥的那个上午彻底被他抹杀埋葬,不介入,不在乎,像一个只装载着智慧和权谋的容器一般活着,为了他的家族,为了他的国家,在这不会记录他的鲜血的战场上优雅的应战。他那颗本就不甚温热的心被他用孤独和冷漠紧紧包围着,渐渐变成了他的盔甲和利刃。但此时此刻,即使Mycroft紧紧闭着眼睛安静而沉稳的坐在急救室外面的长凳上,他也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层几乎融入血液的坚韧铠甲正在粉碎,崩塌。。。 。。。

      “Caring is not advantage。”

      最终,自己还是害了他。

      “Boss。”

      一直没有停止过震动的手机让安西娅不得不打断Mycroft在焦急中的沉思。

      眼前几乎看到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癫狂的得意,轻薄的嘴唇轻轻开合,仿佛恶魔的低语

      “你能把我关在这里多久?我亲爱的哈罗德?你还有多少筹码可以失去?”

      “Let him go。”

      这是安西娅第一次听到Mycroft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无奈与挫败。

      Mycroft的手机在急救灯熄灭的同一时刻响起,闭目听着医生走出来的步速和步幅,Mycroft紧皱的眉终于缓缓打开。已经知道结果的大英政府站起身来,整了整西装,不需要读取短信也知道是什么样的内容,我们的大英政府终于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嘴角翘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来吧,亲爱的,是时候教会我们的上校什么叫做不可触碰了。“

      Mycroft Holmes从来都是只狮子,即使他藏起獠牙和利爪懒洋洋的趴在你身边舔毛,也永远不要忘记,他是一只狮子,从来都是。

      ————————————分界线——————————————————————

      Jim是坐着的士回到他的其中一个寓所的,他对莫兰没有来接他没有表示出丝毫的疑惑,准确的说他的大脑不允许他此时考虑其他人的任何事情,他的记忆停留的地方跟现在的时间出现了明显的空白,突破限制和封锁的人格承受着忽然汹涌入脑海的一部分混乱的片段记忆,那些有关Sherlock的,仍被James牢牢锁住无法解开,但已经足够让Jim知道了James的归来和他的钳制,站在穿衣镜前,Jim的眼中破空般的黑雾浓重的沉淀着。

      “Hey~~~James~~”

      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缓缓地嚼着,Jim的笑容就像冰面的裂痕。

      “看来我错过了不少好戏啊~~”

      缓缓嚼着补充着三天两夜没有进食没有喝水的空旷的胃,整整三天的高强度抗催眠的精神对抗让Jim几乎耗尽了所有的体力和精力,转头看了一眼手机,低头开始敲敲打打

      “我要牛奶和巧克力”

      点击发送,Jim伸了个懒腰,无比安心的爬上了充满莫兰味道的床铺,蹭了蹭枕头,

      “又开始抽这么烈的烟。。。”

      轻声喃喃着,倦透了的身体没用上几秒就昏睡了过去。

      耀眼的纯白,目光所及空旷仿佛世界尽头,Jim眨了眨眼,站起身来。这是属于他的mind palace,曾经就是在这里,他和James一起编织着他们的未来,也是在这里,他亲手将这个比血亲还重要的人送进了地狱。

      “十年了,地狱怎么样?”

      看着不远处坐着的熟悉无比的背影,Jim笑的格外灿烂。

      接过了抛过来的东西,Jim看了看手中的烟,是莫兰抽惯的牌子。

      “我不抽烟。”

      “这只是个梦,Jim。”

      挑了挑眉坐在James身边,任James点燃手里的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我还是喜欢你被我踩在脚下的日子。”

      “绊脚石也是会成长的。”

      “这就是我讨厌你的原因。”

      “并肩坐着让你不习惯了?Jim?”
      “你得承认,□□比坐在这儿听你废话强多了,起码那时候你的嘴除了呻吟和求我发不出别的声音。”

      “跟自己□□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我没说过吗?我的目的只是让你痛苦。”

      “这一向都是你最乐衷的人生乐趣。不过,你已经找到新的乐趣了不是吗?”

      “你不会真的觉得我对你的小卷毛有兴趣吧?”

      James转过头看着鼻子都皱起来一脸厌恶的Jim,笑了笑。

      “我说的不是Sherlock,从来不是。Jim。”轻吸了口气,James缓缓地说出了一个名字“Sebastian Moran”

      挑了挑眉,Jim的表情毫无破绽,连那吞噬星光的夜般的眸子都没有任何一丝动摇

      “我以为我才是那个疯了的。”

      拿过了Jim嘴里的烟叼在嘴里,看了看周围,James轻声说

      “换个布景吧,颜色晃得我头疼。太亮了。”

      撇了撇嘴,Jim耸了耸肩打了个响指,四周依旧是一片纯白,但却换成了初雪后的公园。

      “这不是你最喜欢的颜色嘛~天使的颜色~~”

      柔软的爱尔兰口音带着习惯性的高调和夸张的轻浮,Jim展开双臂,闭着眼睛像在展示最华丽的幕布之后的歌剧。

      “你爱他,Jim。”

      仿佛在欣赏最动听的歌剧一般陶醉的晃着头,Jim嘴边的笑容带着沉醉和讽刺。

      ”Oh~~Love~~爱情,它会随着全身的血液,象思想一般迅速通过了百官四肢,使每一个器官发挥双倍的效能,它使眼睛增加一重明亮,恋人眼中的光芒可以使猛鹰眩目;恋人的耳朵听得出最微细的声音,任何鬼祟的奸谋都逃不过他的知觉;恋人的感觉比戴壳蜗牛的触角还要微妙灵敏;恋人的舌头使善于辨味的巴邱斯(希腊酒神)显得迟钝。”

      缓缓地吟诵着莎翁的独白,Jim的声音带着戏剧般的高亢。James没有理会Jim的嘲讽,看了看手里的烟。

      “这只是个梦,Jim,而看看你选了什么,他喜欢抽的烟,烟这个东西投映在你脑海的第一印象就是他喜欢的牌子,还有这儿,你比我更清楚这是哪里,你一直在这里看着对面窗子里的他,不是吗?”

      缓缓睁开眼睛,Jim的眼中依旧无悲无喜,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一丝改变。
      “Sebastian Moran,他是你的武器,你的盾牌,你的阿基里斯腱,还有你的心。”

      “你知道你在给我一个杀了他的理由,是吧。”

      仿佛谈论的不是这唯一衷心的属下的生命,Jim笑的依旧云淡风轻。

      James没有回话,只是安静的看着Jim,眼中带着越来越浓重的同情和哀伤。

      “上一个这么看我的人的眼球还在我的收藏品中呢,你不会忘记了吧。”

      James刚要开口,身体忽然不自觉地猛的一震,眼中开始失去焦点,仿佛透过Jim看向不知名的远方,漆黑的眼中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悲伤。

      “太迟了。。。 。。。”

      Jim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晃了晃睡得迷迷糊糊的头,伸手拉亮床头灯,看着响个不停的手机,那是莫兰的号码,懒洋洋的靠着床接了起来

      “如果你是打来问我巧克力的牌子的我就宰了你,Seb”

      “。。。 。。。”

      “Seb ?”

      “。。。Jim。。。 。。。”

      那熟悉的低沉嗓音带着疲惫和沙哑,轻声的唤着从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的自己的名字,伦敦的影之帝王,咨询罪犯Jim Moriarty引以为傲的大脑正在经历着生命中第一次的全然的空白。。。 。。。

      两个小时前

      “我要说的,想必你已经很清楚了。Sebastian Moran上校。”

      即使双眼被血浸的无法视物,但属于Holmes家大哥的声音仍然是为数不多让莫兰印象深刻的存在。

      “我的回答你也应该很清楚了,Mr Holmes。”

      说话时扯动了脸上的伤口,莫兰舔了舔嘴角的血,轻声说着。通常,MI5的特工不会采取这种明目张胆的暴力手段,他们更擅长威逼利诱,显然这一次,发泄占了大部分,看来那位探长还活着,否则这位大英政府不可能还有心情坐在这里跟自己耗。

      “是的,我很清楚,所以我只是来给你提供一个选择。”

      Mycroft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过来,带着跟Jim相似的蛊惑。莫兰皱了皱眉,面无表情的看着房间另一头缓缓上升的地板带上来的人。

      一个女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单薄的臂弯中抱着一个破旧的洋娃娃,眼中是疯子特有的呆滞和癫狂。但几乎是看到她的第一眼,从来没有过多表情的英国陆军第一狙击手便微微睁大了双眼。

      “很庆幸你仍旧有印象。”

      是的,莫兰当然有印象,尽管自己已经三十年没有看到过她,但自己从没有一天忘记过她的脸。

      Amanda Moran,Augustus Moran的妻子,Sebastian Moran的亲生母亲。

      “这改变不了任何事,Mr Holmes。”

      “你应该还记得吧,她抛弃你离开庄园的那天,你的男爵父亲一定没有告诉你,他是如何用你的生命威胁你母亲离开庄园的。他应该也没有告诉你,你们的母亲在离开庄园的第二天就因为伤心过度患上了抑郁症,一直疯了三十年。至于那些不同地点的明信片,相信你对那上面从没有一个手写的文字就能推测出一切了。”

      Mycroft那不带感情的声音缓缓的说着,从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机械而不真实,莫兰没有过多的表情,自己早该知道的,自己的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棍,他没有抬头看向那个可怜的女人,三十年的缺席让莫兰的心早已经滴水成冰。

      “睡吧~~小宝贝~~睡吧~~梦中的天堂~是你去的地方~~”

      莫兰的身体在听到这喃喃低语般的歌声时轻轻一颤,久远的记忆瞬间涌入大脑。温暖的壁炉,温暖的笑容,温暖的语调,更加温暖的怀抱,太久了,久得仿佛一个遥远的梦境。

      “一个选择,上校,左手边是你的枪,只有一发子弹,当然,右手边是一份空白的档案,至于内容是什么,需要你来告诉我了。”

      Mycroft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他根本不关心莫兰会怎么选择,因为这个男人从踏进这间房间的那一刻所有的动作和眼神都指向了一个结果,一个他并不期望但却无能为力的结果。

      拿起那把□□时候莫兰并没有过多的表情,甚至他的心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涟漪,就像每一次完成任务之后的冰冷淡漠。他的平静,直接反应在了他抵在自己母亲额头的那没有一丝颤抖的枪口上。

      抱着娃娃的妇人依旧一无所知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轻声哼着摇篮曲,抚慰着自己想象中从没有失去过的孩子,她眼中纯然的安静和慈爱让人很难相信这个女人已经疯了整整三十年。莫兰以为自己是恨她的,他甚至觉得得知真相的时候他会愤怒,会悲伤,会动摇,但,什么都没有,自己的脑海中,只有那双黯淡了星光的黑色眸子,再无其他。。。 。。。

      “Sebby?是你吗?”

      那双浑浊空洞的眼睛有一丝淡淡的微光,那是属于母子血缘的牵引,这个被丧子之痛折磨了三十年的妇人终于还是在面对自己失而复得的孩子的时候有了一丝清明的神智。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手中的枪都没有移动分毫,Sebastian Moran看着面前这双曾经无比想念的属于母亲这个名词带给他的实际温度,缓缓地绽开了一个柔软的微笑。

      是的,微笑,一个出自内心的,柔软的,属于Sebastian Moran的,微笑。

      这是Sebastian Moran变成属于Jim的Seb之后,二十五年的时间里,唯一仅存的属于那个男爵之子的东西。

      “Sebby ”

      “是我,妈妈。”

      “Farewell。Mother。”

      带着那鲜有人见到的柔和笑容,Sebastian Moran对着自己的母亲的眉心扣下了扳机。那痛苦了大半生的灵魂终于在失而复得的狂喜带来的清明中,永远定格。

      抱歉,我的母亲,你的儿子,早在他单膝跪地发誓效忠他唯一的帝王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彻底底的,死了。

      没有时间为母亲哀悼,莫兰靠着墙角缓缓坐了下来,是的,没时间了。

      子弹出膛的一瞬,房间里的真空系统便正式启动,最多三分钟,房间里的空气便会被尽数抽出,左脚腕被打碎,逃走没有任何可能,这位大英政府心狠手辣起来,丝毫不亚于自己那有着疯狂而可怕的智慧的老板。

      习惯性的摸向自己的脖颈,空空如也,莫兰猛的想起自己再被一枪打穿膝盖的那一刻就将项圈留在了原地,相信不久之后就会送到Boss手上了。

      2分四十秒

      “保管好你的项圈,拿下它的时候,只可能是参加我们其中之一的葬礼的时候,Seb。”

      是的,Boss,我想。。。。。是的。这一次,真的,逃不掉了。

      血液流失的速度跟空气流失的速度几乎一致,莫兰的耳膜里开始出现杂音,对这种征兆再熟悉不过,狙击手轻轻吸了口气,看向了桌子上被故意留下来的手机。

      2分三十秒

      “嘟。。。 。。。”

      “Seb,Seb,Seb,你到底是有多爱我?”

      “嘟。。。 。。。”

      “我的。。。 。。。Seb。。。你是我的。。。 。。。”

      ”嘟。。。 。。。“

      “告诉我,Seb,你恨我吗?这个让你亲手杀死你父亲的人?”

      ”嘟。。。 。。。”

      “用你的柯尔特打在这里,只要一枪,我的神枪手”

      “嘟。。。 。。。”

      “妈的!塞巴斯蒂安。莫兰!你给我把眼睛睁开!你的命是我的!只有我可以拿走,你听到没有!!”

      2分二十秒

      “嘟。。。 。。。”

      “该死的,Seb,我是不是到死也不会听到我的名字从你嘴里叫出来了!你是要等到我葬礼的时候念悼词才说吗?”

      “嘟。。。 。。。”

      “如果你是打来问我巧克力的牌子的我就宰了你,Seb”

      电话那一边的柔软的都柏林口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被称为世界上最恐怖的起床气,却饱含了自己追寻了一生的美好和温暖。想着那一头那双比最干净的夜空还要深邃的眸子,莫兰猛的想起,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告诉过Jim,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属于Sebastian Moran的灵魂,便被他眼中那吞噬星空的黑暗彻底吸收,分解,消失殆尽。

      “Seb?”

      习惯性拔高的爱尔兰口音带着淡淡的疑惑和不耐,莫兰感觉到自己的嘴角轻轻地翘起了一个温暖的弧度

      “。。。Jim。。。 。。。”

      Sebastian Moran在认识Jim Moriarty的第二十五个年头,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叫出了自己主人的名字。

      从来不是因为什么该死的负罪感,也不是因为所谓的忠诚,更不是因为那狗屁的赎罪,我从没有呼唤过你的名字的唯一原因,仅仅是因为,我是这样卑微的。。。爱着你啊。。。 。。。

      My Lord .....

      My King .......

      My.。。。 。。。Jim 。。。

      我的。。。Jim。。。

      2分10秒

      电话的另一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莫兰虽然看不到,但他却可以清楚的想象Jim此时那微微蹙眉嘴角含笑的表情,他是在为自己难过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丝毫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的声音,莫兰甚至能听到Jim声音中难得安静笑意,仿佛在询问的只是早餐煎蛋还有多久煎好一样的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暖期待。

      “两分钟。”

      “好男孩儿,我们都知道不会那么久的。”

      Jim的声音难以置信的轻快,莫兰甚至能看到他的主人皱起鼻子的样子,但此刻,他并没有真的笑出来,因为他非常清楚Jim再说的是什么。

      Sebastian Moran的左胸下方有一个细小的伤疤,那不同于战争带给他的那些勋章,也不是之后每次任务的后果,那是一个标记,一个Jim宣称自己对他的所属权的标记。那是一颗小型□□。

      “摸到了吗?”

      “是的,Boss”

      “这是一个烙印,就像你的项圈,Seb”

      “。。。 。。。”

      “一旦你的心脏停止跳动,或者。。。”黑眼睛的男人晃了晃手机“我按下这个按钮。然后~Bang!!!”嘴角扯出一个癫狂兴奋的笑容“所以,我亲爱的上校,你最好祈祷,不要被任何人活捉哦~否则,我会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你听懂了吗?什么都。。。得不到!”

      “Seb ?”

      这段久远的对话被电话那一头柔和的爱尔兰口音拉回了现实,莫兰的脑海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安静,仿佛此刻不是置身在情报局的行刑室,而是爱尔兰那所有着柔软的阳光的房间,而这个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就穿着自己那件宽大的白色衬衫,支着双腿坐在自己旁边。

      1分40秒

      “那会很疼吗?”

      自己的声音带着疲倦,久经生死一线的上校并不真的在意那炸裂身体的疼痛,他只是想再听听那好听的爱尔兰口音。

      “不,不会,事实上,只是一瞬间。死亡是生命的赏赐,我们静静地迎接它,就像玫瑰谢落了最后一片花瓣。(——拉格洛芙) ”

      浮夸的歌剧腔此刻却轻柔的像温柔的抚慰,莫兰的嘴角缓缓的弯起一个美好的弧度。

      1分20秒

      “那一天我才知道,喜欢一个人,就要送他红色的玫瑰花。”

      “你会在我的坟前放上红色的玫瑰花吗?Seb ?”

      近在咫尺的死亡让莫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安静,大脑中猛的蹦出了这段话,扯了扯嘴角,轻声说

      “你。。。 。。。”

      “我会的。我会带着红色的玫瑰花去看你,每一次。”

      看,他的Jim总是这么未卜先知的聪明。

      1分10秒

      窒息的痛苦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莫兰的手几乎已经开始颤抖,眼前的白光越来越炙热耀眼的让他想要阖上眼帘,声音轻的像风,莫兰差不多是用气声叫着那个名字

      “Jim。。。。。。。。。。。。。。。。。。。。。。。”

      手机滑落的瞬间,里面清晰的传出了Jim的声音

      “我知道,我也爱你。”

      1分00秒

      “Bang!!!”

      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Jim在手机忙音响起的时候扔掉了它,沉默的起身打开窗户,破晓的光芒有些刺眼,冰冷的风吹着Jim依旧微微含笑的脸,下意识的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心脏,Jim的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空洞和疑惑。

      我,怎么了?这种空洞的感觉是什么?谁从我这儿拿走了什么?

      仿佛身体被冷风穿了个洞,Jim猛的一个颤抖,抱着双臂蹲了下来,蜷缩在床边静静地想着,好一会儿,Jim嘴边扯出一个仿佛在滴血的笑容

      哦。。。是我的心。。。 。。。不见了。。。 。。。

      统治整个英国黑暗国度的国王,Jim Moriarty,这一刻缩在角落里,开心的笑着,那仿佛无比开心的咯咯笑声掩下了房间里血肉模糊的空洞的寒风吹过□□带来的,仿佛撕裂般的,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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