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让爱成空》修罗隐月

10、第十章

　　“查案，晚归。”看着发送成功的报告，sherlock收起手机便开始联络起了他的庞大的流浪汉网络，甚至没有注意手机没有收到一贯的柔和回复。尽管这些日子一直不停的破解着苏格兰场的那些笨蛋扔出来的案子，但sherlock却好久都没有体会过如这次的谜题带来的兴奋了，一直到深夜，sherlock才轻轻地打开房门，却意外地没有一直以来等待他的那个暖暖的笑容和一贯的轻声抱怨。轻轻地皱眉，sherlock脱下西装外套向里走去，却在瞥见房间里渗透出的灯光的一瞬定在了当场。
　　是那个房间，是那个房间，是。。。那个。。。房间。
　　Sherlock 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个几个月来不敢踏足的房门前，任由胸中那汹涌澎湃的不知名的情感冲击着自己，直到这情感澎湃剧烈的鼓动着他那修长的手指推开了房门。
　　昏黄的灯光，酒红色的丝绸睡袍，那个喜欢站在阴影里的男人就这样背对着sherlock站在窗口，仿佛他是一直站在那里，从没有离开过。Sherlock想说点什么，可是却仿佛一只大手牢牢地锁住了他的喉咙一般，最后，他也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你想要我吗？Sherlock。”伴着这句疑问，窗前的男人慢慢的转过身，酒红色的睡袍悄然落下，sherlock愣愣的看着那抹从未见过的倔强出现在这一直温暖柔和的脸上。
　　“Jim？？？”
　　“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答案了。sherlock。”一抹绝望的笑容在Jim的酮体上悄然绽放。
　　“Jim。。。”sherlock缓缓的向前走去，却被那双充满抗拒的眼睛生生拦住了脚步。他从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那双温暖的眼睛拒之门外。Sherlock瞪大双眼看着这个一直以来柔和的有些懦弱的男人第一次绷紧下巴，抿紧嘴唇，倔强的维护着自己这份尊严。
　　“不要，sherlock，不要同情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Sherlock静静的看着，看着这个男人强忍着马上要溢出眼眶的泪和那绷紧的肩膀，还有那努力抑制，却依旧微微颤抖的双手。缓缓地向前走着
　　“我很抱歉，Jim。我不懂什么是爱。”距离Jim还有几步的距离，sherlock停下了脚步，看着Jim
　　“对我而言，爱情不过是多巴胺引起的生理现象，它会减慢我大脑的速度，让我无法冷静的思考，我从不想要也从不需要。”
　　看着Jim随着自己的话语逐渐僵硬的身体，sherlock轻轻地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更为轻柔的轻握着Jim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脖颈。
　　“但很可惜，我的身上，已经有了一个人的标记。”抚摸着那永远不会磨灭的伤疤，Jim睁大了眼睛。
　　“Jim Moriarty，我不需要爱情，可我需要你。”sherlock另一只手轻轻地解开了余下的衣扣。
　　“所以，不要问我是否想要你。我想要你，但我更想你，要我。”
　　Jim那滴隐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悄然滑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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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sherlock放弃了以往必不可少的控制欲，真正的向面前的男人打开着自己。两个不着片缕的男人终于坦然的站在对方面前，享受着对方眼中只剩下自己的身影，享受着这一刻的汹涌的情感。

　　“不，我不想在这里。”Jim低着头说。
　　Sherlock 环视着这件纯白色的房间，顺从的牵起了Jim的手。
　　可当Jim将他压在客厅里那架熟悉的纯白色的钢琴上的时候，sherlock还是轻微的僵硬了一瞬。

　　“Jim。。。”sherlock轻轻向上扬了扬头，不可察觉的躲开了Jim的吻，轻转过了身，用最低沉的嗓音说
　　“Jim。。。我想你从后面。。。”
　　“什么？从后面什么？”Jim含满笑意的话语催促着难得羞涩的sherlock。
　　卷发的男人回过头瞪了一眼满含笑意的Jim，咬着下唇转过头轻声的说
　　“要我。。。从后面要我。”

　　交缠的双臂，喘息和低吟，挥洒的汗水，充盈的□□，还有那随着两人的缠绵而上下起落的琴键，sherlock就这样和Jim在那男人的琴上奏响着一首热烈迷乱的极乐曲。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在下沉。。。
　　无法呼吸。。。
　　无法呼吸。。。
　　无法。。。呼吸。。。
　　“sherlock。。。”一双手，拉住了sherlock，止住了他下沉的速度。
　　“sherlock。”那温柔声线的主人在努力地将自己拉出深潭。
　　那双明亮的眼睛让sherlock握紧了抓住他手臂的手。
　　就在sherlock马上脱离水面的瞬间，却又什么紧紧缠住了他的双腿。
　　回头，sherlock看到那双夜般深邃的眼睛冰冷的注视着自己，那双紧抓着自己双腿的手用力向下拉扯着。
　　“不能上去，sherlock。”
　　放开我！！Sherlock大脑在疯狂的叫嚣着，可却说不出一句话。拉扯双腿的力道仍在加大。Sherlock绝望的看着水面上那双明亮的眼睛，胸口凝滞的呼喊突然释放
　　“救我！Jim！！！”
　　双臂上的力道猛地加大，sherlock终于重新开始呼吸。在他的身体完全脱离水面的那一刻，双腿上的力道骤然一轻，sherlock忍不住回头，却看见那双充斥着无法言说的绝望和悲戚的漆黑双眼逐渐向水中的深渊陷了下去。瞬间一种无法言说的巨大恐惧和悲伤如海啸般袭来，sherlock猛地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咖啡香，熟悉的长沙发，更为熟悉的温暖阳光。Sherlock轻轻地眨了眨眼
　　“我睡了多久？”
　　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的黑发男人微笑着说“差不多36个小时。”
　　“WHAT！”好像沙发上的海蜇忽然发威一般，卷发男人以惊人的速度从沙发上弹起，一阵风似的卷进了浴室。盯着手中的莎翁诗集，黑发的男人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宠溺的说了句
　　“Morning ,sherlock。”
　　等到我们西装革履的天才先生出现在客厅的时候，Jim笑眯眯的递上了咖啡杯
　　“黑咖啡，两块糖。喝完在忙吧。”
　　Sherlock 有些窘迫的瞥了一眼眼前这个36小时前给了自己3次高潮的男人，接过了茶杯，轻抿了口咖啡，sherlock轻晃了晃头，清了清嗓子说
　　“嗯。。。这真不错，恩。。。我得走了。”
　　将杯子放在桌上，拿起手机，将外套搭在左臂上，sherlock向前走了两步又犹豫着退了回来，看着身后像受委屈的小猫一样低着头的Jim，缓缓地走了回来。
　　“通常。。。人们在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Jim惊讶的抬头看着眼前明显不自在到了极点的sherlock，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在努力地做他最不擅长的感情表达，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喔，sherlock，别逼自己了，你真的不擅长这个。”
　　犹豫着接近，sherlock轻柔的将嘴唇印在了Jim的额头上，环住了Jim略显瘦弱的身体，额头相抵，语气迟疑的说
　　“So。。。 。。。我会想你的？”
　　“能跟我解释一下这个问号的意思吗？”
　　“。。。。。。我会想你的。”
　　轻吻了下sherlock泛红的脸颊，Jim幸福的笑着说
　　“我也会想你的，Love。”
　　看着耳根都红透的sherlock又一阵风一般刮出房间，Jim微笑着打开了窗子，微风轻轻吹乱了桌上的莎翁诗集，停在了《维洛那二世》那一章。Jim望着远去的卷发男人的背影，轻轻念出了早已熟烂于心的书页上的诗句
　　“最早熟的花蕾，在未开放前就被蛀虫吃去；稚嫩的聪明，也会被爱情化成愚蠢，当他正在盛年的时候，就丧失了他的欣欣向荣的生机，未来一切美妙的希望都成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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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estrade，你是在试图告诉我有人非法认领了我们这位Jack the Ripper的尸体的同时你迫于那些愚蠢而无用的官僚压力下停止了追查。而你手上现在除了这份无用的验尸报告和他的名字叫卡尔。威廉姆斯之外失去了所有资料。”
　　“sherlock，你要知道。。。。”
　　“如果你是想问我是否清楚那是由于你那迂腐的官僚主义和可笑的服从命令的愚蠢行为模式，我很清楚。下个问题。”
　　“抱歉，sherlock，我们确实失去了所有资料，但是。。。”
　　“错，是你，不是我们，我有办法调查。”
　　苏格兰场的DI扶着额头看着面前滔滔不绝的尖酸刻薄的数落自己不是的卷发小混蛋，又一次压下了想朝他脸上狠揍一直拳的冲动。
　　“sherlock，你要明白，我请你来是让你协助调查，不是撇开我们单独调查。。。”
　　“你请我来是因为你需要我。”再一次粗鲁的打断，sherlock昂着头淡漠的望着探长。
　　“sherlock！结束了！没有什么案子了，他是开膛手，他现在死了，只要他不会从停尸房出来继续作案，没人关心没人在乎这个狗娘养的到底怎么死的。”面对着抓狂的探长，sherlock撇了撇嘴，刚要反击却一瞬间停了下来，愣愣的仿佛看见了这只大型猫科动物的浅色瞳孔中一闪而过的兴奋光芒。
　　“别回头。”
　　“what？”愣愣的一头雾水的看着sherlock。
　　“我说了，别回头。”Lestrade看着sherlock缓慢的踱到了自己身后，示意自己慢慢转身继续跟他说话。
　　“看到马路对面那个穿深蓝色外套的男人吗？”
　　“是的，我看到了。”探长机灵的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从你离开苏格兰场就跟着你了。目标是你手里的资料。”
　　“什么？你怎么知。。。”
　　“他跟着你从警局出来，鉴于你一身的条子气质和苏格兰场头子的曝光率，小偷小摸或是抢劫都是不可能的；虽然你是个白痴，但鉴于你的警惕性并不差，而他依旧跟了你这么远，足见他的专业；你过来的时候独自经过了3个窄巷，其中有两个都非常适合作案，尤其是寻仇，可他还是没有；站姿显示他在军队受过训练，但应该已经离开很久了。所以，不是小偷，不是抢劫犯，不是寻仇，跟踪你几条街的前职业军人，为了你手上的资料而来。”
　　虽然早就见识过了眼前这孩子的本事，Lestrade依旧呆了两秒钟，直到sherlock不耐烦的跺着脚，才回过神说
　　“我去截住他。”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sherlock夸张的翻了翻眼皮，接着说
　　“你们问不出来的，远远地跟着我。”
　　说完，不等Lestrade反对，sherlock迈着大步向巷外走去。
　　接下来就是猫和老鼠的时间了，sherlock充分的运用着自己大脑中的伦敦地图紧追在那个可疑的男人身后，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将Lestrade远远地甩在了后面，显然，他也并不在乎。直到自己跟他近在咫尺并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而无法停下步伐的这一刻。
　　当sherlock快速运动的大脑正计算着自己怎样才能躲过秒速350米的子弹的时候，枪响了，sherlock大脑中自己被子弹穿破胸膛的一幕没有出现，反而被一股左侧忽然冲出来的冲力推倒在地，随即第二声枪响，对面的男人倒在了地上。Sherlock看着眼前推开自己而左肩中枪的男人举着勃朗宁的手，难得的大脑当机了。
　　“James？”
　　“对于你居然没有推断出这男人带着枪这一点，我不得不说，你的演绎法退步了。sherlock。”
　　这个失踪了整整五个月的男人就如同那颗子弹一样再一次撞进了sherlock的生活。

　　“sherlock，把止血钳递给我。”
　　“我能理解医院会按例询问枪伤的问题，但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在家藏了这么齐全的无菌手术设备。另外，你确定不需要打麻药？”
　　“没必要。”
　　Sherlock看着这个第二次救了自己的男人微皱着眉从血肉模糊的左肩里取出子弹扔在托盘上，把手中的烟递到了他的嘴边，然后绕到James身后一边帮他绑着绷带一边打量着这个男人的脸孔，同样纤长的睫毛，同样漂亮的深邃黑眼睛，同样好看性感的薄唇，除了仿佛没有痛觉般的淡漠表情和微蹙的眉毛还有嘴边的薄荷烟，这个男人跟Jim真的没有区别。想起不久前那个夜晚的□□缠绵，sherlock不时地瞟向James的薄唇，不觉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终于因为过紧的绷带让受伤的男人微颤了一下，sherlock才故作镇定的快速处理完手上的工作，收拾起了手术台。
　　“两个问题。”James看着sherlock稍显忙乱的背影淡淡的说
　　“第一，这烟不错，我觉得我还应该来点。”
　　“这很容易，鉴于那间杂货店的老板娘主动跟我搭讪时的表情，我觉得一个灿烂的微笑完全可以免费来上几盒。下个问题”sherlock洗着手快速的说
　　“第二个，你想吻我吗？”
　　看着瞬间僵硬的sherlock的后背和之后同样僵硬的穿上大衣的手和更加僵硬的走出房门的长腿，James闭上双眼，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当sherlock站在街边迅速的平复了不知为何狂跳的心跳，大脑重新开始运作之后，他几乎没花上0.1秒就意识到James是有意把自己支开的，慢慢走到门外，sherlock毫不意外的听见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最好弄清楚你该对谁效忠。”
　　Sherlock及时的推开了门，屋子里陌生的高大的棕色头发男人松开了掐住James的脖子让他双脚离地的手，以异于常人的敏捷翻出了窗外，sherlock拿起手术台上的勃朗宁追到窗前只看到一个迅速离开的高大背影。
　　Sherlock蹲在还在不停清咳的James身边，谨慎的用手拂过已经造成青紫指印的纤细脖颈，担忧的望进了这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黑色眼睛。
　　“被自己圈养的狗咬了？”
　　James沉默的扶着墙站起身，从房间另一边的衣柜里拿出衬衫和西裤，迅速的换下了染血的衣物点燃，麻利的将灰烬冲走，换上衣服走回房间看了一眼sherlock手中的勃朗宁，淡淡的说道
　　“留着它，当再有人让你感到危险， just shoot him.”
　　说完便向门口走去，sherlock拦住了他，James轻轻摇了摇头
　　“Not now,sherlock.。我得出去一趟。准确的说，是我自己出去一趟。”
　　Sherlock看了看依然能透过衬衫看见的James缠着绷带的肩膀，又瞥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抿了抿嘴唇，说
　　“但。。。Jim。。。”
　　James观察着sherlock的表情，在他说完之后露出了一个奇怪的微笑
　　“这就是你关心的？这个Jim也拥有的身体？”
　　Sherlock被他语气中充斥的陌生的情绪感染，困惑的皱了皱眉说道
　　“不然呢？”
　　James低下头舔着嘴唇轻轻地微笑，再抬起头的时候无意间瞥向了自己那架洁白的钢琴，之后瞬间僵硬的定定的看着它，好一会儿，当sherlock以为他不会再动的时候，James开始微笑，刚开始只是轻轻地笑，之后笑的越来越开心，甚至于弯下了腰笑个不停，sherlock还记得上一次James笑得这么开心是在捉住了开膛手的那个晚上，那个漆黑潮湿的小巷里两人开怀的大笑，不过五个月而已，却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但这一次不同，sherlock 感觉到有其他的什么澎湃的情绪充斥在这疯狂的笑声中，他并不确定的，陌生却又熟悉的情绪。Sherlock就这样看着James用手擦着笑出的眼泪，直起腰轻声的说
　　“是啊，不然呢？不然呢。。。 。。。”
　　整了整衣服，James回头看着sherlock说
　　“日出前我会回来，把你完美的小Jim一起带回来。”说完，安静的走进了黑暗中。
　　Sherlock看着这个男人慢慢的融入了外面的黑暗，记起了自己其实原本想说的却一直没有说出口的，那从来都不难，不过仅仅一个单词而已,sherlock对着外面的黑暗，喃喃的说
　　“Thanks.”
　　这一夜过的并不漫长，sherlock用从探长那里顺来的警官证轻松地破译了探长的密码并黑进了苏格兰场的内部资料网，开始了对我们的开膛手的详细调查，不久便进入了自己的思维圣殿以至于没有听见James开门的声音。
　　当sherlock回过神的时候，顺着丢了一地的James的衣物来到了那间洁白的卧室。明显奔波了一整夜的James精疲力尽的扯下了自己的衣物就倒在了床上。Sherlock轻柔的帮James掩好了被子，静静的看着这个此时恬静的如婴儿般熟睡的男人轻轻的说
　　“欢迎回来，James。”
　　Sherlock是被一阵砸东西的噪声吵醒的，当他迅速的恢复了大脑的运转，当他迅速的找到声音的来源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怔在了原地。
　　那架白色的钢琴，或者说，曾经是钢琴的物体，几乎被砸成了碎片散落一地，立在客厅的巨大的穿衣镜也粉碎一地，站在一地狼藉中间的男人扔下了手中曾经是木椅的东西，任由崩裂的虎口向下滴着血，缓缓地回过头，黑发的男人望着sherlock，渐渐地绽放出了一个癫狂的笑容。
　　在这个笑容带来的坚冰般的寒意下，sherlock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寒战。望着男人眼中比黑暗还深邃的恨意，sherlock仿佛听到了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维持平衡的天枰断裂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