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让爱成空》修罗隐月

9、第九章

　　“sherlock。。。”
　　“谁。。。”
　　“sherlock，答应我。。。”
　　“是谁？”
　　“sherlock，答应我。。。”
　　“谁？答应你什么？”
　　“sherlock。。。”
　　“sherlock。。。”
　　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熟悉的洁白让sherlock的大脑瞬间从梦境中离开进入现实。没有熟悉的咖啡香，整个房间被初升的阳光铺满，落地窗前逆着光站着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那熟悉的站姿，微微瑟缩的后背，Sherlock忽然发觉自己已然好多天没有见到这个温暖的男人了。
　　“Jim。。。”怕惊动什么似的，sherlock难得轻声的唤着，但还是让窗边的男人微微抖了一下，随即慢慢的转过身来。一滴泪从男人光滑的脸庞悄然落下，击碎了一室的平静，也如一颗炸弹炸开了sherlock的记忆大门。
　　昨晚的缠绵，James的唇，那份火热与迷乱，James的舌，从没有过的快感，James给他的一切和James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海潮一般暗涌的痛苦藏在Jim那隐忍的泪光下，sherlock静静的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找到久违的温暖的男人，他知道Jim在等，等他解释，等他做些什么，等他给他一个承诺，哪怕是个谎言也好，可他开不了口，他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说什么，演绎法演绎不了此时的话语。所以他只能安静。
　　看着sherlock的沉默，Jim静静的笑了，即使对感情再不擅长，sherlock也感觉到Jim的这个笑容跟他从前看到任何一种都不一样，那是痛苦，一种可怕的无止尽般的痛苦。JIm缓缓地走向门边，sherlock仿佛看到那曾无比吸引自己的闪亮的星辰般的眼睛在慢慢的黯淡，突如其来的恐惧让sherlock紧紧地抓住了走过床边的Jim的手。
　　几乎是一瞬间，Jim反手抓住了sherlock的手将他推倒在床上，双手死死的掐住sherlock的手腕跪伏在sherlock身上，惊人的速度和力量让sherlock惊愕的望着这个曾经那么温暖羞涩的男人狠狠地咬上了自己的脖颈，剧痛瞬间传来，sherlock反射性的反击的那一刻，Jim刚刚的眼神刺进了sherlock的大脑，刹那间，sherlock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力量，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
　　近乎野兽般疯狂地噬咬，颈部的剧痛，血液奔流出身体，sherlock静静的任由这个被自己伤害的男人啃噬着自己的身体和生命。直到眼前开始出现一点点的光点，sherlock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只这一声，脖颈间和手腕的力道顿失，化为了轻柔的舔吻和哽咽的呢喃。Sherlock已经分不清自己颈窝间到底是自己的血还是Jim的眼泪，他只知道，手腕的钳制松懈的一刻，自己紧紧抱住了Jim那不停啜泣的身体。
　　“对不起，sherlock，对不起。”褪去了疯狂的Jim瑟缩在sherlock怀里低喃着，一遍遍为自己刚刚差点咬断sherlock颈动脉道着歉，sherlock用双手捧过Jim的脸，望进了这双渐渐褪去疯狂的眼睛，用已经有些苍白失去血色的嘴唇轻轻地念出了一个单词
　　“Yours。”
　　看着这双重新发光的漂亮眼睛眼泪的微笑，sherlock仿佛已经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般跟着露出了微笑。用拇指轻柔的描摹着Jim的唇线，缓缓地擦掉他唇边的血，然后顺着自己的锁骨直到胸膛抹出了一道红色的痕迹，看着Jim那明亮的眼睛，sherlock轻仰起了自己白皙修长的脖颈。
　　在Jim那温热柔软的舌舔舐下，sherlock轻轻地微颤着，生平第一次，没有防备，放弃控制，全无顾忌的将身体交给另一个人，sherlock因为失血而变得缓慢的大脑却完美的传达了这份不同的刺激和触感，平日的冷漠和尖锐无影无踪，只在Jim紧紧地拥抱下感受着，感受着这份从没有过的，因为被需要而产生的温暖。

　　“sherlock，我想要你。。。”Jim贴着sherlock的头发轻轻地蹭着，小猫一般的呢喃着他对sherlock的需求。
　　“Yours，Jim。”sherlock再一次说出那个词的瞬间，Jim的手覆上了那火热的欲望。

　　当Jim慢慢探进sherlock身体的时候，sherlock紧咬着下唇，用力抓紧了Jim的肩膀，急促的喘息着，可始终没有喊疼，他不想让这个在乎他的男人觉得在做会让他痛苦的事。
　　。
　　“sherlock，看着我！”sherlock努力地让已经失焦的眼睛重新恢复作用，在他看清那双星辰般闪耀的眼睛的一瞬，滚烫的液体冲进了他的身体，汹涌的快感和灼热让sherlock同时达到了顶点。在sherlock完全被冲击地失去知觉之前，Jim那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着
　　“我爱你，sherlock。”

　　雾，浓的泛着奶白色的雾，遍布四周，看不到出口。Sherlock不知道自己在这湿乎乎粘稠的雾气中走了多久。
　　“sherlock。。。”谁？Mycroft 不，不是他。是谁？
　　“sherlock。。。”谁？
　　“sherlock。。。”谁？
　　脑海中一个声音促使着Sherlock狂奔起来，找到他，找到他，找到。。。他。。。
　　否则。。。否则。。。否则。。。就来不及了。。。
　　“sherlock。。。”
　　近了，更近了，sherlock已经能隐约看到前面模糊的身影。
　　快一点。。。再快一点。。。
　　那个熟悉的身影渐渐转过身。。。
　　那温暖柔和的微笑。。。
　　眼前一片温暖的光芒，sherlock一把抓住了光中的人抱在了怀里
　　找到你了。。。
　　滴答。。。 。。。
　　滴答。。。 。。。
　　滴答。。。 。。。
　　红色。。。在浓雾中蔓延。。。是什么。。。
　　我的。。。血？
　　Sherlock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微笑着用匕首穿透了他的胸膛。
　　“sherlock。。。”
　　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唤声，sherlock吃力的回过头，看到了那个跟眼前的人有着同样面孔的男人站在不远处，那深渊般漆黑深邃的眼中充满了悲悯。远处的男人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枪。。。 。。
　　“嘭”枪响了。。。 。。。
　　“不！！！！”sherlock再次从噩梦中惊醒，周身被汗湿透的黏腻和仿佛要跳出胸膛的心脏提醒着他这里是现实。自己睡了多久？Sherlock努力启动着大脑。
　　痛。。。Sherlock轻抚了下脖颈上依旧隐隐作痛但已经包扎好的伤口。
　　是啊。。。James的房间，James的床，我。。。Jim。。。一切都要不一样了。
　　Sherlock强撑着酸痛的身体穿上睡衣打开了门。
　　反常的一片漆黑。。。和令人窒息的死寂。。。“死寂”sherlock为自己的用词微皱了下眉。
　　空气中有一丝危险的腥甜味，像此时黑暗中暗涌的什么一样充斥在这里。
　　“滴答”跟梦中重合的声音让sherlock微微一抖。Sherlock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向声源望去。有个人，有个男人，有个比眼前的黑暗更阴冷的男人坐在正对着sherlock出来的房间的椅子上。
　　“Professor”
　　一片寂静。
　　“James？”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sherlock向前走了几步便停下了，因为他看到了空气中的腥甜味道的来源——男人那搭在椅子上的右手血肉模糊。
　　“你们睡过了。”斯文的都柏林口音吐出了一个异常冰冷的陈述句。Sherlock垂下了眼睛，没有回答。
　　空气在一瞬间凝滞，随即海啸般奔腾的气浪狂卷了过来。
　　杀意。那是像深渊般冰冷汹涌的杀意。
　　那双如夜般深邃的黑色眼睛此时空洞而冰冷，带着sherlock看不懂的绝望黑洞般吸收着所有的光源。Sherlock 从出生以来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在如此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恐惧面前感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那可怕的男人一步步向他走来，轻颤着仿佛被狼盯住的羔羊。
　　四步。
　　三步。
　　两步。
　　一步。
　　Sherlock木然的盯着前方，衣角感觉到男人缓慢走过带来的气流。
　　什么都没有发生。是的。
　　男人就这样走向sherlock，擦肩而过，打开身后的房门，走进去，关上房门。
　　至始至终，没有看过sherlock一眼。。。 。。。
　　关门的咔哒声响起的一瞬，sherlock用手撑住了身边的桌子，用另一只手轻按着颤抖不停地双腿。门的另一侧，传来了轻微的声响，那是男人背靠着门滑坐在地板上的声音。
　　Sherlock走过去，缓缓地将手伸向另一侧男人肩膀的位置，却在在即将触碰到门板的一瞬停了下来，手指卷曲，慢慢握成了拳，然后，转身，不发一语的离开。。。 。。。
　　之后，舒伯特那首最哀伤的小提琴曲在门的这一边响彻了一整晚。。。 。。。

　　“No，sherlock，如果你不吃完它，就哪里也不许去。”
　　“关于这点，我相信我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我思考时不吃东西。”
　　“那至少把汤喝了。”
　　“那里面有胡萝卜。”
　　“我们可以花一早上讨论胡萝卜的益处，反正着急去苏格兰场的不是我，sherlock。”
　　“不得不说你从前可爱多了。”
　　“Thank you,Dear。”
　　一个轻柔的吻印在长着黑色卷发的额头上，
　　“Now 喝光你的汤，另外，如果我再发现你把胡萝卜偷运到我的碗里，我会很不高兴的。”
　　“另外，这是你要的今天的报纸。”
　　Sherlock咕哝着接过了Jim递过来的报纸，扫了一眼版面便不耐烦起来，
　　“伦敦的罪犯都在干嘛？陪女朋友遛狗吗？他们就没点正经事做？”烦躁的翻着报纸的手忽然停了下来，Jim抬起头越过报纸的边缘看着sherlock那双闪着兴奋光芒的灰绿色眼睛，轻笑着摇了摇头。
　　“那么，这次是什么？”
　　“他死了。”
　　“谁？”
　　“那个开膛手。”sherlock像阵旋风一般挂进卧室，是的，他和Jim的卧室，他们现在睡在一间房间，那件纯白色的房间从那晚一直没再打开过。
　　“我得走了。”穿戴整齐的侦探先生迅速刮出了门，关门声和道别声一起响起。
　　“嗯，胡萝卜我会留到晚上的。”Jim微笑着在自己的电脑上敲击了一会儿，轻抿了口茶，看向难得阳光明媚的窗外，享受般的吸了口气，低低地说
　　“五个月了呢。。。 。。。”
　　。。。。。。。。。。。。。。。。。。。。。。。。。。。。。。。。。。。。。。。。。。。。。。。。。。。。。。。。。。。。。。。。。。。。。。。。。。
　　今年的夏天似乎来得特别迟，尽管难得的阳光明媚，空气中的凉意却依旧潮湿而刺骨彻骨，sherlock轻靠着出租车的车窗，眼睛开始渐渐失去焦距。
　　是啊，五个月了。
　　从那个混乱失衡的日子之后，Jim和sherlock仿佛心照不宣的对那天的□□只字不提，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两人会拥抱，会接吻，会像恋人一样相拥而眠，但却再也没有缠绵过。而Sherlock开始原因不明的整夜失眠，开始的时候是Jim每晚陪着他，但经历了多天的昼夜颠倒导致Jim开始了严重的精神衰弱，终于再一次在开车外出的时候差点撞上行人后不得不停了下来，sherlock只能每晚陪着Jim入睡，然后睁着眼躺到天亮。
　　可喜的是这种日子终于在sherlock一天深夜出门闲逛时帮助制服了一个抢劫犯，然后意外的发现后面追逐的警员是我们正好执勤路过的老朋友——苏格兰场的银狐探长Lestrade，之后彻底结束了。顺便一说，我们的探长已经试图找了sherlock两个月了，可是一直联系不上，当然，这与sherlock随着开膛手案结束而神秘失踪的黑莓手机有直接关系。之后，就像我们之前看到的，我们的推理天才正式走上了咨询侦探的道路，DI Lestrade成为了他第一个官方委托人，当然，是未公开的。
　　再之后，sherlock开始整夜的拉小提琴，从柴可夫斯基的G大调到海菲茨的恰空，得益于隔音甚好的房屋构造，sherlock可以每晚沉浸在这些让自己奔腾不休的大脑得以暂时安静的小提琴曲中而不会吵到Jim，但他没有意识到的是，自己拉的曲子渐渐拥有了各种强烈的情感，或哀伤，或悠扬，或悲切，或深沉，唯一缺少的，就是快乐。每一晚sherlock因为长时间拉琴而手臂酸痛不得不停下来的时候，他会静静地坐在那架钢琴前，轻轻地抚摸着那些仿佛还拥有温度的琴键，为自己胸膛中渐渐汹涌的哀伤感到困惑不已。钢琴的主人就这样消失了，除了这架纯白色的钢琴和那间已被sherlock视为禁区的房间还能证明james存在的痕迹之外，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Sherlock清楚地记得那天的第一道晨曦照进屋子那一刻，他整夜未眠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从那间纯白色的房间里走出来的Jim笑意暖暖的脸庞，那时候他就知道，有个人，自己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了。
　　“先生？”
　　“先生？您到了。”
　　司机礼貌的催促让sherlock迅速的回魂，迅速的付车费，轻巧的跳下车，用他屡试不爽的卡视角绝技躲掉摄像头，隐在阴影里发起了短信，当然，是一部新手机。不消一会儿，Lestrade那熟悉的脚步声在巷口响起。
　　“你该多吃点东西了，Lestrade，对于一个苏格兰场DI而言你过于纤细了。”
　　我们漂亮的苏格兰场银狐习以为常的叹了口气，自动将这句话过滤成
　　“按时吃饭，不要太辛苦还有保重身体。”
　　“谢谢关心，这是你要的验尸报告。抱歉我不能带你去现场，上头的意思是停止追查。”
　　“啊，无聊的官僚主义。”sherlock一边快速的翻阅着一边用鼻子哼出一个轻蔑的语气。
　　“不过不需要去现场了，一切都再清楚不过了。”侦探将报告还给了探长，大步向巷口走去。留下一脸茫然的探长在原地喊道
　　“I’m sorrySherlock,你还没。。。”
　　“按照你一开始想得追查，同监室的罪犯，有目标的投毒，无聊的报复行为，Lestrade，当然，如果那还是你负责的领域。”
　　远去的sherlock牌飓风大声的回应着。
　　不，这一点也不无聊，sherlock坐在回去的车上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起来。
　　根本不是普通的仇杀，精密的布局，药品的用量，冷静的等待，这不是愚蠢的一时冲动。这是一个谜题。是那个可敬的人留给他的下一个谜题。想起尸体照片那几乎戳烂了的左臂，sherlock下意识的轻抚了下他曾经在自己左臂上留下的印记，轻轻唤出了那个名字，翘起了嘴角。
　　“Dear Ja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