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让爱成空》修罗隐月

11、十一章

　　满室的癫狂漩涡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便随着黑发男人虚脱般的跪倒在地而消失殆尽。Sherlock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愣愣的盯着自己沾满血迹的双手，眼神逐渐由癫狂恢复清明。sherlock知道，这是那个温暖的男人回来了
　　“Jim？”sherlock轻轻地唤着男人的名字。
　　“他喜欢这钢琴。”男人静静的看着地上的狼藉，用手轻柔的抚摸着离他最近的一块钢琴碎片，用他一贯温柔的声线说着
　　“记得刚买来的时候，James几乎每天坐在那里弹各式各样的曲子，他弹得棒极了不是吗？”
　　“是，他弹得很好。”
　　“他跟我不一样，他优秀，他聪明，他有常人没有的意志力和勇气，他一直在保护我，一直。。。。。。你无法理解我有多么感激他。”Jim拾起了身边的镜子碎片，抚摸着。
　　“Jim。。。”
　　“直到他杀死了我第一个朋友和之后试图碰我的每一个人。”Jim握紧了手中的碎片，纤细手臂上的青筋毕露和此时不停滴落的血滴揭示着他从未有过的愤怒。
　　“所以sherlock，你不需要内疚，我不只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自己。”黑发的男人转过身，眼中有sherlock从没见过的坚定
　　“The war,sherlock,is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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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erlock Holmes不信教，这是他虔诚的相信人们死后会升入天堂的天主教教徒母亲最为不满的一点，但如果真的拥有地狱，sherlock相信此刻任由自己擦拭伤口消毒而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Jim正带着他在炼狱山顶徘徊。
　　“Jim。。。说点什么。”sherlock压抑着胸口一阵阵的刺痛感用镊子剔除着Jim手上的木刺。
　　“下雨了，sherlock。”Jim眼神空洞的轻启着唇瓣。Sherlock望了外面一眼阳光明媚的天空，演绎法无情的将Jim脑中的幻觉展示给了sherlock，sherlock用力闭了下眼睛，努力地平复着胸中澎湃的情绪，再睁开，露出了一个如常的微笑，
　　“你应该带伞了，早晨你出门时我告诉你今天会下雨。”
　　Jim空洞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是啊，我带伞了，就是你总抱怨颜色很蠢的那把。”
　　“颜色确实很蠢。”sherlock轻轻撇了撇嘴，继续说
　　“你记得你要买些什么吗？”
　　“买什么？”Jim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sherlock试着继续引导
　　“牛奶。你说牛奶不够了。”Jim仿佛恍然大悟般的跟着说
　　“哦，对，牛奶，你讨厌我买回的全脂牛奶，我得去买新的脱脂牛奶。”接着，Jim撅了撅嘴，温柔的抱怨
　　“其实偶尔喝点全脂牛奶没什么不好，你整天不定时吃东西，补充点适当的动物蛋白和植物蛋白蛮好的。”
　　忽然，Jim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
　　“Jim？”
　　“有人，有人站在那，在雨里。”
　　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斥了sherlock的大脑，他蹲下来捧着Jim渐渐开始颤抖的脸庞，大声地说
　　“不！Jim！什么也没有，那什么都没有，你什么也没看见。”
　　“是James，是他，他站在那，拿着枪。。。”显然sherlock的阻止没有任何作用，Jim开始更为剧烈的颤抖跟挣扎。
　　“别让他控制你的大脑！Jim！！”
　　“不。。。James！！！不！！！！Sherlock！！快逃！！！Sherlock！！！”sherlock紧紧地抱着已经陷入更深更恐怖的幻觉而激烈挣扎和反抗的Jim，
　　“Jim！我在这，我没事，我好好的站在你面前，Jim！！”
　　“不！！求求你！！James！！！求求你放过他！！！求求你放过他！！！不！！！！！！！！！”
　　抱着怀里饱受幻觉折磨而颤抖哭号的男人，一波波自己不熟悉的心痛感侵袭着自己的大脑，sherlock闭上了双眼收紧了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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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牛奶。”
　　“谢谢，sherlock。”
　　当天晚些时候，终于摆脱幻觉的Jim接受着sherlock难得一见的体贴。
　　“你是怎么做到没有让牛奶热过头的？”Jim微笑着看着sherlock。
　　“只要掌握好时间没什么难的，比我的那些实验简单多了。”卷发的男人格外鄙夷的耸了耸肩。
　　“我开始期待你的厨艺了，sherlock。”
　　不满的瞪了一眼床上的男人，sherlock挪了挪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拿过了喝光的杯子放在旁边，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现在，睡觉。”
　　床上的男人委屈的撇了撇嘴，裹了裹毯子，向没有枪伤的一边躺了下来，忽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静静的望着坐在旁边椅子上看书的sherlock。
　　“。。。。。。。”
　　“。。。。。。。”
　　过了一会儿，sherlock抬头看了看Jim，烦躁的挠了挠头，站起来拍松了Jim的枕头，并轻轻抬起Jim受伤的那边手臂，把毯子掖好，在Jim惊喜的注视下回去拿起书，坐好继续读。
　　“。。。。。。。。。”
　　“。。。。。。。。。”
　　不一会儿，sherlock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书看着对面瞪着一双黑眼睛望着他的Jim说
　　“先生，我会的是演绎法，不是读心术，想要什么你就说，别在盯着我看了。”
　　看着Jim因为他的话笑的难得的甜美，sherlock难得温柔的说
　　“说吧，这次是什么？茶？”
　　Jim摇摇头
　　“你。”
　　但不久后看着sherlock抿着嘴唇穿戴整齐的靠在床头那副紧绷不自在的样子，换Jim无奈的叹气了。
　　“拜托，sherlock，我是邀请了一个6岁的男孩上床了吗？”
　　被毫无威严感的眼神瞪了一下，Jim继续笑着说
　　“你6岁的时候一定可爱极了，顶着头漂亮卷发的白皙男孩，你哥哥一定每天早晨拿着毛刷帮你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吧？”
　　不意外的得来了一个威胁性的哼声，sherlock别过头，一副懒得理你的架势。不过逗得正开心的Jim显然没有放过他
　　“我一直都想问，你那双灰绿色的眼眸，你家人有外国人？是谁呢？爸爸？妈妈？” “我妈妈。”
　　“ 哪国人呢？”
　　“我不觉得这没意义的对话对你的睡眠有帮助。”sherlock忽然扳起来的脸让Jim适时地闭上了嘴巴。
　　静静的躺了一会儿，Jim轻轻地问
　　“你会几种语言，sherlock。”
　　“7种，不算意大利语的话。”
　　“花费时间最短的是哪一种呢？”Jim好奇宝宝般的眨着眼问。
　　“法文，4天半。”
　　“我的天！你的老师一定惊讶极了。”
　　“我不觉得跟自己的哥哥学法文用这么久的时间有什么好惊讶的。”sherlock不自在的扭了扭手腕。
　　“久？Sherlock，你只用了4天学会了一种语言。”
　　“四天半。”sherlock欠揍的补充。
　　“我的天，你一定是你哥哥的骄傲。”Jim闪着一双晶亮的眼睛说
　　而sherlock则紧紧地抿了抿嘴，眼睛黯淡了下去，低低地说
　　“不，我是他的耻辱。”
　　在Jim惊讶的眼神中，sherlock赌气般的转过了身背对着他，按灭了床头的灯，结束了这次的谈话。
　　望着黑暗中单薄修长的背影透露出的淡淡的哀伤，Jim慢慢的挪了过去，像小猫般将脸在sherlock的后背蹭了蹭，安静了下来。
　　“法国人。”
　　Jim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那是sherlock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正当他不知道回答什么好的时候，sherlock慢慢转了过来，绕过Jim的伤口抱住了他。低低的声音传过来
　　“我想念她。”
　　Jim把头又往sherlock怀里安慰般的蹭了蹭，带着两个人的体温进入了温暖的梦乡。

　　如果说之前的幻觉让sherlock觉得他还在炼狱山顶徘徊，那么接下来的日子就是魔鬼拿着三叉戟对着他说，欢迎来地狱。
　　自两人第一次交战以来，James再没出现过，只是乐此不疲的折磨着Jim的大脑。Jim开始整夜整夜的做噩梦，不同的是，Jim的噩梦是醒不过来的，他的思维仿佛被牢牢困在了James编制的网中，被花样繁多层出不穷的幻觉折磨着，直到旭日初升或者James玩够了为止。即使sherlock想尽一切办法也没法阻止这两个人格折磨着彼此，他只能在每晚Jim在那无比真实的噩梦折磨下颤抖哭号的时候紧紧地抱住这个为自己奋战的男人，任由他在自己怀里挣扎撕咬不离不弃，就如这个男人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一样。
　　但即使他们怎么努力，sherlock也很清楚情况已经糟到了什么程度。Jim开始经常性剧烈的头痛，并伴随着即使他努力压制却依旧时不时表现出来的焦躁，还有越来越多的意识空白，sherlock知道，这是人格逆化已经开始将幻觉变成真正的五感。当sherlock去给Jim热牛奶回来发现浴室几乎发了洪水，Jim就这样呆呆的躺在已经水没过了鼻子的浴缸里，而sherlock慌乱的抱出了几乎溺死的Jim并关闭了开关，看着恢复了神智尴尬的呛着水的Jim，sherlock决定再也不会离开他哪怕一步。
　　有时Jim累极了却又不敢睡觉，坐在沙发上任困极了的小脑袋东倒西歪，sherlock就会停下手上的一切工作，拿着电脑和一本莎翁诗集或是别的什么在他看来“无趣到了极点”的文学书坐到Jim身边，用他那低沉性感的声线轻轻地诵读着书里的诗句，直到肩膀上增加了另一个人的重量，听着平稳的呼吸声，他会轻轻地把Jim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用最轻柔的动作在电脑上继续进行他的工作。
　　尽管Jim现在的状态占据了sherlock大部分的精力，但他的大脑仍有一部分为那些案子们奔忙着。尽管他不能冒险进入Mycroft的权限查询资料，但他依旧将开膛手的案子调查了个八九不离十，可他依旧没有彻底弄懂James留给他的谜题到底是什么，即使知道这是一起精密策划的案子，那个投毒杀死开膛手的人不过是个可悲的替罪羊，但是James到底要让他知道些什么。另外，他在整理最近几年的案件——当然，又是探长的密码的作用，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很多案子都有着诡异的地方，每件案子几乎都抓住了凶手，但是却都有不对的地方，sherlock说不出哪里不对，但他明白这些案子都止步于一个不会再深究的界限，这条界线阻隔了自己和那个真正幕后的人的交锋，是的，幕后的，sherlock那与众不同的大脑拒绝他跟其他人一样平庸，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导演编制的一个庞大的谜题。优雅，理智，冷静，淡漠，残酷。Sherlock的大脑不止一次的闪过那时机刚好的开膛手案；那一具具供自己研究琢磨的明显死于非命的尸体；Jim说起的往日的真相；James举枪射杀那个袭击自己的人时脸上的冷酷和淡漠；sherlock第一次拒绝自己的大脑继续想下去，因为记忆深处，总有一个角落留给了那天晚上阴暗潮湿的后巷，留给了那首默契优美的卡农，留给了那为了自己吃了一枪的渗血的肩膀。
　　腿上忽然传来的惊人的热力打断了sherlock的沉思，他迅速推开了放着电脑的桌子，将Jim抱在了怀里，
　　“Jim？”sherlock用手抚摸着怀里开始轻微颤抖的男人，自己手掌下那片火热与颤抖让sherlock不自觉地咬紧了牙。
　　“Jim？”sherlock又轻声呼唤了一次，依旧没有回答。Jim逐渐汗湿的全身和太阳穴突起的青筋显示了他又一次开始经历那剧烈的头痛，sherlock用手包住了Jim握紧的手。
　　“Jim，说点什么，求你了。”
　　那握紧到颤抖的手打开了，用力的跟sherlock十指相缠。
　　“疼，sherlock，很疼。”sherlock知道虽然Jim平时温和腼腆，但却绝不轻易喊疼，看着他已经痛到苍白的嘴唇，sherlock握紧Jim的手倾身躺了下来。用手轻轻擦了擦男人额头的汗珠，温柔的说
　　“还记得我们那次雪地追逐战吗？”
　　知道sherlock在努力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Jim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
　　“我怎么会忘记我们伟大的侦探被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呢。”
　　“你得承认，最后40分钟我还是扳回了局势的。”尽管知道对方没有睁开眼睛，sherlock还是孩子气的一脸不服的说
　　“如果作弊害我摔跤也算的话，你确实扳回一局了。”Jim紧闭着双眼露出了一个不那么痛楚的微笑。
　　Sherlock 不自在的蹭了蹭头，轻咳了一声，用轻的几乎是耳语的声音说
　　“等你好了，我想，我想我们可以去趟瑞士。”顿了顿，有快速的补充道
　　“我是说，你喜欢那，而且那里有雪，这个季节也算不错。。。”
　　“sherlock。。。”Jim捏了捏窘迫的解释着的男人的手，轻柔的说道
　　“什么？”
　　“我还喜欢大英博物馆的权杖，你会给我偷来吗？”
　　“。。。 。。。”不用睁眼Jim也能想象到sherlock此时正在认真地考虑着这句话的可行性，他甚至听到了sherlock那奔腾处理器般的大脑飞速运转的轰鸣声。
　　“sherlock。。。我在开玩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Jim轻声说道
　　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的侦探愣愣的看着轻笑着的Jim，想了想说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试试，你知道，其实没有那么难，我只需要。。。”
　　“停！Sherlock，我可不想本世纪最伟大的侦探下半辈子用低沉的BORED来折磨伦敦塔的犯人。我只是在开玩笑”Jim哭笑不得的皱了皱鼻子。
　　静静的沉默。。。
　　“sherlock。”
　　“？”
　　“我爱你”
　　没期望任何回答的，Jim像猫咪一样往sherlock怀里蹭了蹭，在逐渐消失的疼痛中沉沉睡去。。。 。。。

　　。。。。。。。。。。。。。。。。。。。。。。。。。。。。。。。。。。。。。。。。。。。。。。。。。。。。。。。。。。。。。。。。。。。。。。。。。。。。。。。
　　“sherlock。。。”
　　谁？
　　“sherlock。。。”
　　谁？
　　“sherlock，答应我。。。”
　　谁？答应你什么？
　　“sherlock。。。答应我。。。”
　　谁？谁？谁？
　　答应你什么？答应你什么？答应你什么？

　　Sherlock又一次迷迷糊糊的在这个困扰自己几个月的梦中醒来，他花了0.1秒意识到怀里空空的，sherlock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抚摸了一下已经冰凉的沙发另一侧，站起来搜寻着Jim的身影。可是一无所获，整个房间安静的可怕，完全没有出门的痕迹，sherlock压抑着胸中一阵阵的恐慌向书房看去。就在几个月前，sherlock偶然发现书房——现在是化学试验室，侧面的墙是空心的，但他一直没有时间探究，看来是时候揭开谜底了。Sherlock向实验室走去。
　　不意外的看到了Jim赤脚走过的痕迹，sherlock放下了一半的心，很快找到了机关，谨慎的打开之后，墙上出现了一道暗门。Sherlock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拾阶而下，sherlock惊讶于暗室内的陈列，没有多余的装饰，除了明亮的刺眼的灯光就只剩下了一排排的大镜子，全部，全部都是，sherlock一瞬间清楚了这间暗室的作用。尽量放轻脚步，sherlock倾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愤怒的嘶吼和与之相对的轻柔低语。
　　“你到底想怎样？”一个隐忍着愤怒的声音说道
　　“你知道的。”同样的声音，不同的声调和情绪，是Jim和James，那么自己的推断是对的，他们果然是通过镜子沟通。
　　“这些天，好玩吗？”那个声音带着隐忍的恶毒说着，不用问，这一定是James。
　　“你觉得我不熟悉你的这些伎俩？这些年早习惯了。”Jim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同往常的倔强与镇定。
　　冰冷的沉默，sherlock轻轻地加快了脚步。
　　“你会后悔的。”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说道。
　　Sherlock 止住了想要走出去的脚步，透过镜子间的空隙向声音源头望去。三面大得惊人的镜子一个平面的立在暗室中央，跟别的镜子都是面对面放置不同，这三面巨大的镜子四面都没有其他的镜子。镜子上大大几个字母，red ram？红羊？Sherlock轻轻歪了下头，难得的没明白，而Jim，就这样用双手撑着镜子边缘垂着头站着。Sherlock离得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混乱的气流和充斥满室的怨忿。
　　黑发的男人忽然抬头，脸色变得凶狠阴冷，定定的盯着镜子，依旧是那低沉的都柏林声线
　　“我说过的，不许你碰他。”
　　几乎是一瞬间，黑发的男人又换了一种坚定而倔强地神情看着镜子
　　“你才是那个不可以再碰他的人。”
　　紧接着，黑发男人再次变得面色阴冷，只不过这一次，多了很多癫狂。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狠辣的笑容。Sherlock心中警铃大作，大步迈了出去。
　　可惜还是迟了，随着左侧那面大的惊人的镜子碎裂的声音，sherlock大声的唤着男人的名字。
　　“JIM !!!!”
　　黑发的男人缓缓地转过身，紧握着已然血肉模糊布满玻璃碎片的右手，一滴泪缓缓滑过男人漂亮的脸庞。
　　“sherlock。。。救我。。。”
　　Sherlock一把抱住了说完便昏倒在地的黑发男人，最后看了一眼余下的两面大镜子，抱起了Jim，急匆匆的奔出了暗室。
　　用镊子夹出玻璃碎片，消毒伤口，缝合，上药，给另一面的枪伤换药，重新包扎。Sherlock又一次忙到天色微亮，而JIM，则一直像个小猫一般安静的睡着，静静的任由sherlock帮他处理伤口，一动都没有动过。忙乱了一晚的sherlock请靠着床坐了下来，望着Jim的睡颜微闭上了眼。
　　大概只有一会儿工夫，sherlock便被不知名的感觉弄醒了般的睁开了眼，正对上那双漆黑的漂亮眼睛。
　　Sherlock立刻起身摸着Jim的额头，确认了没有发热，轻轻地松了口气，抚摸着Jim的额头柔和的微笑着。
　　“我去给你热牛奶。”
　　“麻烦你了，sherlock。”Jim一如往常温柔的微笑着，却不像往常一样用手撑起上身靠坐在床边，只是静静的躺着，微笑着看着sherlock。
　　Sherlock 走到一半便停了下来，猛地回头怔怔的看着还是丝毫没有动静的Jim
　　“Jim，你为什么不起来？”
　　Jim静静的看着sherlock，摇了摇头，
　　“没事啊，早晨睡得手有些麻，缓一缓就好了。”
　　Sherlock抿紧了嘴唇，板起脸静静的望着Jim，直到床上躺着的男人微红了眼眶，颤抖着声线缓缓的说
　　“我的右手没有知觉了，sherlock。”
　　Sherlock看着Jim那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微笑和止不住滑落的眼泪，握紧了双手，他知道，该是选择的时候了。

　　“Jim。。。”
　　“不要。。。”
　　“张嘴。”
　　“就不。”
　　“我很乐意再跟你讲一遍胡萝卜的功效。”
　　“那东西你都不吃。”
　　“需要我提醒你，你比我更需要维生素A，B族维生素，核黄素、尼克酸、维生素C。。。”
　　“你是在报复我吗？Sherlock。。。”
　　叹了口气，知道耍嘴皮子上sherlock已经自修了博士学位。Jim在sherlock颇为得意的笑容中咽下了sherlock送到嘴边的那让他嫌弃的胡萝卜。
　　十天了，Jim的右手依旧没有一点知觉，左肩的枪伤虽然已经在愈合，但依旧使不上太大力气，日常起居都只能全部交给sherlock。无论是吃饭，洗澡，睡觉，sherlock一步都没离开过他，一向没什么耐心的sherlock却从没说过一句无聊，既细心又上心，每次Jim从噩梦中惊醒，无论什么时候，在哪里醒来，只要他睁开眼，一定会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玻璃般透明写满关切的眼睛。Jim很清楚，sherlock是在用行动告诉他，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在的，无论多少艰难，他都不会离开。
　　收拾碗盘的sherlock抬头正对上Jim笑眯眯的眼睛，轻歪了歪头
　　“布丁？”
　　Jim摇头，
　　“苹果？”
　　继续摇头。
　　叹了口气，sherlock将收拾好的碗盘换到左手，轻弯下腰来，
　　“上来吧。”
　　一如既往的，Jim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退了几步，猛扑到sherlock背上，冲力让sherlock微微趔趄了一下随即紧紧地托住了Jim以防他用不上力的双手没法固定而滑下去。Jim笑眯眯的用头蹭了蹭他的耳朵，sherlock缓缓地向外走去。来到厨房，sherlock把Jim放在身后的角桌上，开始收拾起来。吃着sherlock拿给他的苹果，晃荡着两条腿，Jim继续笑眯眯的看着sherlock在厨房有条不紊的忙着。
　　这些天一直如此，无论sherlock在哪里做什么，他的身上一定会以各种方式挂着Jim。Jim知道，Sherlock从没做过任何家务，看他那少爷脾气和白皙修长的手指就知道了。刚开始的那天倒真是很难过，再分别吃了两顿烧焦的和完全没熟的牛排，还有看起来就很可怕的烤菜，最恐怖的还是那道已经变成面糊的据说本来是奶酪烤通心粉之后，sherlock一脸复杂的扎进了Jim平时的烹饪书里一整个下午，晚餐的时候便让Jim舔着嘴唇意犹未尽了。换做一个月前，Jim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sherlock。老子目空一切。Holmes会像现在这样挽着袖子洗碗盘的。这个男人在学，学着如何对自己好，学着如何表达，学着如何爱他。
　　Jim静静的沉浸在回忆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经扩大到让他盯着的男人一身鸡皮疙瘩的转过身了。Sherlock 看着Jim的笑容一瞬间便了然于心，他俯下身，捏了捏Jim笑的开花的脸，低低地说
　　“回去睡一会儿？”
　　Jim轻轻摇了摇头，伸直了左臂，甜甜的说
　　“抱~~~~~~~~~~~~~~~~~~~~~~~~”
　　Sherlock轻轻地拥着Jim，用手抚摸着他的黑发，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想了想说
　　“Jim，明天跟我出去走走吧，趁着。。。”忽然意识到接下来的话不能说，情商颇低的sherlock难得地闭上了嘴。
　　“趁着我的腿还能用。”Jim却语含笑意的接下了他的话。
　　Sherlock 蹲下身，捧着Jim的脸，微皱着眉，刚要说话，Jim轻轻用手拦住了sherlock即将说出口的话语，笑的格外温柔，轻柔的说
　　“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都好。”话音刚落，Jim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剧烈的痉挛了一下，忽然的安静让sherlock迅速查看着Jim的瞳孔，好在只是空洞了一瞬便马上恢复了神采。
　　“Jim，还好吗？”
　　Jim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笑着说着
　　“没事，sherlock，我累了，抱我去睡会儿吧。”
　　像往常一样的，sherlock轻轻地抱起了Jim，怀中的男人猫儿一般乖巧的蹭着sherlock的胸口，像往常一样静静的微笑。今天唯一不同的是，Jim一直在抬着头看着sherlock，直到sherlock把他放到床上，他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哪怕一瞬。
　　“Jim？”
　　“嗯？”
　　“睡觉。”
　　Jim难得的没有像往常一样乖乖的躺好，而是向床的里面挪了挪，然后看着sherlock。
　　Sherlock上床躺靠在了床头，Jim缓缓地把头枕在了他的肩膀。
　　“sherlock，你去过瑞士吗？”
　　“嗯。”
　　“真好，什么时候去的呢？”Jim轻柔的问道
　　“第一次七岁，第二次13岁。”第一次是去埋葬父亲，第二次是去看望为了陪伴他而搬去因特拉肯的母亲。侧头看了看Jim轻轻颤动的睫毛。sherlock没有多说。
　　“跟我说说那儿，好吗？”Jim的声音含着笑意，但却透着淡淡的疲惫。
　　沉默了一会儿，sherlock低沉的声音缓缓地传过来
　　“因特拉肯（Interlaken）是我们逗留最久的一个城市。。。”听到”我们“这个词的时候Jim轻轻歪了歪脑袋，sherlock轻咳了一声解释道
　　“我，还有Mycroft，去看望我们的母亲。”
　　Jim笑了笑，轻轻的说
　　“旅程一定很难忘。”
　　Sherlock撇了撇嘴，一脸怨念的说
　　“如果把一路上不停的塞奶酪火锅和瑞士巧克力的胖子排除在外的话，老实说，确实还不错。”sherlock望着窗外，嘴角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浅笑
　　“那是一个标准的由旅游而兴起的小镇，有着一片宽阔而宁静的绿地，我们经常坐在母亲的院子里眺望远处的少女峰，夕阳映照下的雪峰有一种抚慰人心的美。”
　　“真想去看看呢。。。”Jim用一种几乎是耳语般的语气轻声说着
　　“会的。”sherlock轻轻握了握Jim的肩膀，Jim抬头满含依恋的看了sherlock一眼，轻轻蹭了蹭sherlock的肩膀，带着一个无比幸福的笑容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母亲一定会喜欢你的。”听着怀里的人平稳的呼吸，sherlock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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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erlock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他看了一眼难得睡得香甜宁静的Jim，轻吻了下他的额头，起身来到客厅给探长发去最近这条案子的调查方向。手指在键盘上跳动的同时，sherlock又一次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开膛手的案子，忽然，仿佛被闪电击中，sherlock忽然停了下来，眼神开始失焦。
　　卡尔。威廉姆斯，那个开膛手的名字是卡尔，卡尔，卡尔，卡尔。原来自己一直都想得太多了，James的谜题一直都在最容易让自己忽略的表面，相同的名字，名字，那个名字，自己怎么会忘记，那是自己的第一个案子。
　　“卡尔。鲍威斯。”sherlock轻喃出声。那个来伦敦比赛的孩子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泳池里，除了自己没有人注意到他消失的鞋子和可疑的死因，仅仅6岁的自己大闹了警察局直到最后被Mycroft领回去，那是自己的起点，一个至今没有破译的谜题。Sherlock的手指开始继续在键盘上跳跃，他逐一的调动着有关12年前那个孩子的一切，以常人达不到的速度过滤着所有的信息，直到他调出了卡尔学校的历届人员名单的某一页，sherlock怔在了电脑前。
　　在小卡尔两届的学生名单中，清晰地写着一个名字：James Moriaty。
　　Sherlock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像往常一样热好牛奶端向卧室的，他的大脑被充斥的信息填满，一个个合理的推断让他无意识的握紧了拳。Jim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正静静地站在窗前望向外面，穿着睡前的那件白色的T恤，他看来那样单薄瘦弱，sherlock阻隔了所有充斥大脑的信息，轻声唤着
　　“Jim，牛奶热好了。”
　　响应他的呼唤，Jim缓缓地转过头来，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sherlock，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thanks。Love”
　　席间，Jim难得的安静，只是静静的喝着牛奶，吃着sherlock热好的土司，不时抬头瞟两眼sherlock，然后继续低头吃饭，当Jim的视线接触到角落的那把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的时候，他定住了目光。
　　Sherlock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微皱了皱眉，低沉的说
　　“不，Jim，我不会再碰它了。”
　　Jim回过头看着sherlock，在得到后者坚定地回望之后，耸了耸肩，低下头喝光了牛奶。
　　“出去走走？”sherlock帮Jim换药的时候轻声的说
　　啃着苹果的Jim忙不迭的点头，嚼着苹果的小嘴巴努力地做出一个可爱的笑容。萌的sherlock认真的考虑着带Jim去儿童游乐园的可行性。
　　当然，这个可行性被sherlock很快的甩出大脑，他们没有确定固定的行程，到时只需视Jim的情况而定。不过，第一个麻烦就出现在了穿衣服的问题上。Sherlock依旧是四季不变的衬衫加修身西服和西裤，Jim也依旧是t恤和休闲裤，上衣是不用换的，可是总不能穿着睡裤出去，但单手的Jim对于穿裤子这个问题上确实存在困难，sherlock终于在Jim第三次失败后接了过来，而令sherlock意外的是，尽管这些天都是他帮着Jim洗澡，但在sherlock微凉的手指触碰到他的大腿内侧时，Jim的皮肤上还是激起了一片轻微的战栗，sherlock挑了挑眉，帮Jim扣上了裤子拉链。带着一丝玩味的看着Jim渐渐通红的脸庞，sherlock从身后抱住了这可爱的男人，轻舔着Jim的耳朵，挑逗着说
　　“我想念你的身体了，Jim。”
　　满意的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一僵，看着已经红透了的Jim的脸，sherlock恶作剧成功的狡猾一笑，放开了怀抱，在Jim恼羞成怒的瞪视下转身绅士的打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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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ar，你确定这是个好办法？”Jim看着满街行注目礼的人们说道。
　　“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just tell me。”懒洋洋的回答。
　　Jim轻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依旧没有知觉的右手，顺便说，从出门开始他一直以一种格外暧昧的姿势挎着sherlock的左臂，当初sherlock的初衷是不让他那只没有知觉的右手“怪异的”垂在身侧，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个姿势更怪异。看着身边西装革履英气勃发的帅气先生，Jim完全一种第一夫人随着元首巡视的既视感，当然，他选择忽视帅气先生身后那得意洋洋晃来晃去的狐狸尾巴。
　　“我以为你讨厌逛街。”Jim看着四周说道
　　“SO？”依旧懒洋洋的问句
　　“所以我们走在珠宝街上是为了？”
　　“散步，很显然。”
　　“。。。 。。。”
　　10分钟后。。。
　　“盯着珠宝橱窗也算散步一项？”Jim扶着额头看着目不转睛盯着珠宝店橱窗的sherlock。
　　没有回话，Jim歪了歪头，笑着说
　　“还是说你打算跟我求婚？”
　　适时地回魂，sherlock显然没有听清
　　“抱歉，什么？”
　　“你已经盯着这些戒指看了1分钟了，按照你平时的速度，这已经非常失常了。”
　　Sherlock微微一笑，牵着Jim的手走进了珠宝店。
　　当sherlock将一条没有任何装饰的简洁漂亮的白金细项链戴在Jim白净的脖子上时，后者正带着满眼的惊讶愣愣的看着sherlock闪闪发光的浅色瞳孔。看着Jim那写满了“拜托谁来给我解释一下”的脸，sherlock轻声说着
　　“Happy Birthday,Dear Jim.。”
　　这次换Jim的眼睛闪闪发光了，他低下头，舔了舔嘴唇，轻轻地笑着说
　　“谢谢你，sherly。”
　　Sherlock微微的愣了一瞬，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静静的看着Jim，嘴角勾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转身走出了店门。
　　当Jim快步追出来的时候，一个拿着蓝莓果汁的金发小姑娘正跟他撞了个满怀。Sherlock转过身的时候，正看见一个不停道歉的小女孩和全身泼满蓝紫色液体的一脸无奈的Jim。于是当sherlock带他去了最近的一家阿玛尼店，塞给了他几件黑色修身两件套并做出一副你不穿我就扒光你扔到外面的架势之后，Jim望了望自己的右手任命般的叹了口气，走进了试衣间。
　　正当Jim陷入了跟衬衫袖扣的艰难搏斗中时，身后的试衣间的门被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迈了进来，站在Jim身后，是的，字面上的意思，站着，就只是站着。Jim在这诡异的沉默气氛中转过了身，无奈的盯着袖手旁观先生叹了口气
　　“sherlock，如果你不帮忙，拜托别用那种盯着尸体的眼神望着我好吗？”
　　Sherlock想了想，迈前了一步，缩短了两人的距离，低着头轻声说
　　“你，想，我，怎么，帮忙，呢？”
　　Jim被他那危险的语气吓到一般的想要退后，却被sherlock拦腰紧紧抱住，贴上了sherlock的胸膛。
　　Jim看着sherlock漂亮的绿眼睛，压下了涌到胸口的低喘，稳了稳呼吸说
　　“扣子，sherlock。”
　　Sherlock低下头，用鼻子蹭着Jim的嘴唇，继续用他那性感的低音说
　　“你想要我帮你扣上它们还是。。。 。。。统统解开？”
　　望着Jim忽然的睁大的瞳孔，sherlock松开了怀抱，轻柔而麻利的帮Jim系着袖口的纽扣，一瞬间恢复的一本正经仿佛刚才挑逗的样子是Jim的幻觉。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Jim盯着若无其事的帮他系领带的sherlock恨恨的想。却在sherlock有意无意的轻抚过他喉结的时候呼吸漏了一瞬，但这一切却全都看在了我们的侦探眼里，他带着坏到极点的笑容靠近了Jim的耳朵，轻声的说
　　“需要我提醒你穿的是修身的西装裤吗？”说完，满意的轻抚了下Jim微红的脸，退了出去。
　　“这个磨人的小混蛋。”Jim边穿西服边恨恨的说。
　　几分钟后，Jim走出试衣间，sherlock也换了一件同款的黑色西装站在镜子前，看到Jim穿着那件合身的西服走出来，赞赏的挑了挑眉。
　　Jim不自在的用眼睛问着“还好吗？”sherlock同样用眼睛回着“不能再好了。”
　　不过付账时看到sherlock若无其事拿出一张没见过的信用卡并听到侍者礼貌的称呼他“Lestrade先生”
　　时，Jim痛苦的扶着额头。在sherlock一副“我应得的”得意表情下，Jim要了一张纸写下了什么交给了侍者便跟着臭美先生出了门。
　　“那么，接下来？”Jim看着快步走着的sherlock，他这一天已经不能承受更多的惊喜了。
　　Sherlock停下来，逆着灯光向后偏了偏头，Jim顺着看过去，立时傻住了。
　　“You must be killing me,The London Eye”
　　直到sherlock把Jim拖到伦敦眼那里，买了票，跟着一对情侣坐了上去，Jim都没有从石化状态里脱离出来。开玩笑，两个西装革履的伦敦本地人跑到满是情侣和观光客的伦敦眼？最重点的是，sherlock Holmes跟他一起，sherlock Holmes，谁能想到更疯狂的，告诉他。
　　“你还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发呆，不过我不想在你发呆的状态度过难得的俯视伦敦的机会。”sherlock低沉的声音幽幽的传来，Jim轻吐出口气，转头看着他，满脸的为什么和为什么还有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就一直盯着你直到你告诉我为什么。
　　“正如我说的，这是难得的可以俯瞰伦敦的地方。”sherlock又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Jim歪了歪头，用肢体语言问着“So”
　　Sherlock轻轻地扳着他的小脑袋看向外面，Jim看着外面美丽繁华的伦敦夜景，舒服的吐了口气，他的承认，此时的伦敦有着平日不同的宁静和安心的美。静静流淌的泰晤士河让这古老高贵的城市撒发着白天没有的璀璨光芒。
　　“quiet and peaceful ，is that hateful？”sherlock低沉的声音悠悠的响起，说出的内容却让那对坐在对面的情侣向外挪了挪，远离这一对危险分子。
　　“但有了你，我愿意在这安静平和中慢慢腐朽。毕竟，我要捍卫这座我在乎的人喜欢的城市。”
　　Jim转过头静静的看着身旁的男人，sherlock那双浅色的瞳孔在外面灯光的映衬下散发着晶亮的光芒，霓虹倒映在sherlock的白皙细腻的脸庞上，将这个男人的古典优雅的五官映衬的无比生动完美，Jim知道，不久的将来，整个伦敦的空气都会因这个男人的存在而变得更加清新。
　　下了摩天轮，不喜欢热闹的两人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了下来，不一会儿，Jim就被一群跑来跑去的孩子吸引去了注意力，sherlock注意到的时候，Jim正盯着远处的冰激凌车发呆。
　　Sherlock看着Jim颇为挣扎的表情暗自好笑，向后一仰躺倒在了身后的草地上。果然不一会儿，Jim就站起身向那热闹无比的地方走过去。但当Jim拿着两个甜筒笑眯眯的走回来的时候，sherlock第一次后悔自己的主意。
　　“那~香草的。”Jim把冰激凌拿给sherlock，换来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彩色的猪油和牛奶混合物。”sherlock轻蔑的撇了撇嘴。
　　Jim也不说话，只是笑着拿着冰激凌，一副你不吃我就不动任由它化你一身的架势。
　　Sherlock孩子气的满脸嫌弃的吃了一小口，然后微微的挑了挑眉，接过了甜筒。Jim露出一个“我没骗你吧”的表情，回过头继续吃自己的巧克力甜筒，他吃的极慢，细细的品着，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迅速解决完自己的那一份而瞥过来的贼溜溜的灰色眼睛。
　　“啊呜~”Jim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只剩一半的甜筒脆皮和偷腥成功的得意的摇着尾巴的灰眼睛大猫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巴。
　　“sherlock！”Jim抓狂。
　　“警惕性真差。”sherlock欠扁的挤了挤眼。
　　Jim扔掉了脆皮，瞪着sherlock。望着危险指数升高的Jim，sherlock警惕的退了几步，可惜还是迟了。Jim猛地扑了过来，将躲避着Jim受伤的手而畏首畏尾的sherlock压在了身下，瞪着对方仿佛两个因为偷吃了彼此司康饼而打架的孩子。
　　“你作弊。”sherlock不满的嚷嚷。
　　“伤残人士总还是有便宜可占的，sherly。”Jim极富技巧的固定住sherlock打算乱蹬的腿。
　　不服输的瞪着Jim，sherlock忽然从那黑色的眼中察觉了一丝柔软，sherlock放松了反抗的力道的瞬间，柔软温热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僵硬了一瞬，sherlock慢慢闭上了眼睛，沉浸在了这个充满巧克力味道的香甜的吻中。
　　熟悉的触感，温热灵活的舌，微凉甜蜜的口腔，sherlock贪婪的舔舐探索着，Jim不时地轻咬着sherlock心急的钻进来的舌头，换来sherlock压抑着的梗在咽喉的低喘，彼此纠缠推挤探索允吸的舌，辗转倾轧的唇瓣，不时地挣扎着找寻出口的呼吸，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激烈的亲吻着，仿佛这是世界末日，仿佛这是他们最后一个吻一般。
　　“生日福利？”用舌慢慢的描摹着sherlock漂亮的唇线，Jim低喘着说
　　轻轻的勾了下嘴角，sherlock努力地平稳着呼吸。整了整占满青草的西装，sherlock站了起来，自顾自走出几步停了下来，转头看着Jim，微躬下了腰。
　　Jim仅仅是疑惑了两秒左右便微笑了出来，跑了几步扑上了sherlock的后背。
　　“如果你敢喊驾，我就把你扔到泰晤士河里去。”sherlock了然的阻止了Jim马上要说出口的话，Jim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如果你再乱动，一样扔下去。”sherlock又一次出声让不安分的扭来扭去的Jim停了下来。
　　“拜~~~~~托~~~~sherly~~很无聊嘛~~~”Jim用他那甜甜的爱尔兰口音拖着长音。
　　“那就下来自己走。”sherlock冷冷的说，果然让身上的小家伙闭了嘴。
　　安静了一小会儿，Jim那与往常不同的低沉温柔的嗓音响起
　　“卑贱和劣行在爱情看来都不算数，都可以被转化成美满和庄严。。。”
　　“爱情不用眼睛辨别，而是用心灵来判断。莎士比亚，《仲夏夜之梦》”认命的叹了口气，sherlock就知道他不可能安静。
　　“要一个骄傲的人看清他自己的嘴脸，只有用别人的骄傲给他做镜子。。。”
　　“倘若向他卑躬屈膝，不过添长了他的气焰，徒然自取其辱。《特洛伊罗斯与克瑞西达》”
　　“生如夏日花朵之绚烂。。。”
　　“死如秋天树叶之静美。泰戈尔《飞鸟集》”
　　“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含忍着。。。”
　　“而用你的沉默，填满我的心，不要让你的爱高高的放在悬崖之上。”
　　。。。。 。。。。
　　“sherlock，你不是对文学嗤之以鼻吗？”两人的名著接力到了尾声，Jim困惑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要谢谢这些天你的睡前读物。”sherlock语气抱怨的话语引德背上的男人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感染着sherlock也跟着低低的笑了起来，Jim笑的把头贴在了sherlock的脖颈上，逐渐止住了笑声。Sherlock笑着笑着忽然停了下来，湿湿的液体从Jim贴着他的地方流了下来，顺着他的脖子停在了他的颈窝。
　　“黑夜再悠长。。。”Jim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轻轻地传了过来
　　“黎明，终将到来。”*sherlock看着不远处的家门，低低地说。
　　回到家，Jim蹦跳着下来看着sherlock进门，轻轻地从身后关上了房门，打开灯，看着先进门的sherlock从卧室走出来，手插在西裤兜里笔直的站在客厅，清冷的眸子静静的盯着他。
　　Jim露出了一个困惑的微笑。Sherlock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了，你也该玩够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Where is Ji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