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诡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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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诡秘
贾戎的山塘不久便整治完毕。
一百三十亩山塘，有一半儿挖深成了池子，整治成了四十亩肥沃稻田，还种了二十亩果树。稻田自然是要租出去的，贾戎便又有了这一笔固定的进项。果树如今刚种上，还远远没有挂果，自然现在是不劳操心。池子又分深水池和浅水池两种，深水池叫人去河里摸些小鱼养着，浅水池子让人种些荷花。又跟那租地的稻农商量好，在他们的稻田里放养鲤鱼，这种鱼是叫做“禾花鱼”的，味道格外新鲜肥美。
如今不比现代社会，鱼并不值钱。但贾戎有法子，先是在柳州城里开了一个烤鱼摊子，又找上买炸货熟食的，供应鱼冻。再用明矾制了点冰，让鱼保持新鲜，运到北方去卖。一场奔波下来，却也不动声色的赚了个盆满钵满。
如今烤鱼已经专门开了店，倒也成了柳州一绝，价钱不贵，鱼上面撒了秘制香料香辣可口，无论是住在柳州城的，还是路过打尖儿的客商，都是要尝一尝的。而且，贾戎深谙现代营销的道理，又是什么过年过节的优惠，又是什么贵宾卡、限量销售，层出不穷，生意也是越做越红火。
转眼，又是一年的夏。
贾戎今年早早的搬进了在山脚之下的别院。别院里贾戎让人种了天竺葵、竹子以及各色花朵，如今更是清凉宜人。
一整年，平儿被贾戎不动声色的从一个洒扫婆子提到了内院大管家的位子。
平儿旧时以为贾戎是个不着调的，只是当时情急，心里又难受，所以不顾一切的喊了出来。如今看到不一样的贾戎，刚开始真是惊的直了眼。后来想过来了，便开始在房里偷偷抹眼泪儿。
“要说贾家的爷们儿，哪个不是好的呢！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儿，全都被那些道道儿糟践了。宝玉还说什么‘女儿是水做的，男儿是泥做的’，女儿又怎么能清白呢。就是赦老爷，要不是早早被太老太太抱过去养，跟现在的娘不亲，老太太又怎么专抬着政老爷呢。再说我们爷，虽说也是不上进，但心可是顶顶好的，族里哪个不接济！却这事那事儿胡搅的，好端端发配了，还不知几时能回来呢！珍大爷也是，被敬老爷的姨娘算计的没了娘，敬老爷从此到道观里胡搞去了，留下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儿管着府里的事，这不闹出事儿才怪！谁知敬老爷几年过去了在观里抱回来个女娃娃，说是采补的时候不小心怀上的，这不让珍大爷膈应么！也怨不得的。还有小蓉大奶奶的事儿，从此蓉哥儿的脾性······想起来一桩一桩的·····”
贾戎站在门后面停着，半晌，悄悄离开了。
回到正房，贾戎便让人传饭，又让人叫平儿过来一道儿吃。
贾戎这里人口少，以前向来是他独自一人就餐的。贾戎有了贾蓉的记忆，自然是知道让仆人上桌便是大逆不道，自然不会让人听见打眼儿。况且，身边的人却都是没有上桌的资格的。
自平儿来了之后，贾戎便让她慢慢的上了桌。一是给平儿提地位，二，便是贾戎以后肯定是要换回“贾蓉”这个名字的，有了“平儿”乃是叔叔的妾这一层，也没什么伤风化的道理，还能让贾琏和平儿对自己多一份感激。
下面的人自然是有什么不好的传出来，什么平儿和柳老爷有一腿儿之类的，贾戎知道这点流言对平儿来说算不上什么刺激，因为他早和平儿说好了的，还能让底下的人对平儿多一份敬畏。所以，对这样的流言，贾戎就当一点儿也不知道。
平儿跟着凤姐儿管了贾府十多年的家，却也是个知道人情世故、恩威并施的，治家比凤姐还有一套。久而久之，底下的下人没有不服的，个个赞平儿好，赞平儿有两把刷子。
贾戎听说私下里的婆子有称呼平儿“奶奶”的，还为平儿鸣不平。说是要不是平儿在之前便嫁过一次人，还是奴籍，便是当正经奶奶都是使得的，瞧着便是大户人家出身，柳州城的夫人们赶上那身气派的可是不多！哪像现在，虽然很得老爷喜欢，还掌着家，却不清不楚的也没个名分，万一老爷再去娶一房太太，她可不定怎么受气呢！
贾戎便把这话给平儿讲了，平儿听了，自是抿着嘴儿一个劲儿的笑。笑着笑着，便又不高兴起来，问起来，却也不说话。
贾戎自今夏搬到别院一来，却是真过了几天舒服日子。
种着的荷花开了，新结的藕和莲蓬自然是好吃。贾戎又让人在大缸里种些荷花，放到热地方催熟，说是有大用。底下的人虽是不解，却也照做了。平儿也来问这是做什么的，贾戎笑而不答。
这别院就是比城里清凉些，在葡萄架子底下支一张长椅，半躺着读点杂记，便是神仙也不如了。
贾戎正昏昏欲睡之际，却听见平儿的丫鬟福安急急跑过来，说平姑娘要把他唤过去。
贾戎正迷糊着呢，却看来的福安满脸焦急的模样，也醒了几分困劲儿，忙忙向内院走去。
到了内院，只见平儿惊疑不定的在门前踱步。平儿一见贾戎，忙迎上去，张口想说什么，又忙忙止住。到了屋里头，平儿正想把门紧紧闭上，贾戎已经猜想出有什么机密要事，便止住平儿的动作。
他叫下人远远躲开，便开着门，还让平儿把窗户全都打开，让这屋子四面都能看见外面。
平儿想了想，笑了，“还是爷的法子好，我们自己看着点，倒比用门儿防着人强。”
贾戎点头，“这话是不错的。”
果真，贾戎和平儿在这儿坐着，就看见几个奴才过来探头探脑的。贾戎看着好像是老王头的人，心下一凛。
却看那几个小子伸头一打眼便看见了贾戎的脸，唬的往后退了两步，一溜烟便不见了。
贾戎这才让平儿开始说。
平儿端端坐在椅子上，脸上也一副端庄正经儿的表情，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影儿，嘴里却在说着让贾戎大惊失色的话。贾戎脸上的惊愕是好不容易才压制得住的。
只听平儿是这样说的。
“这些个日子，承蒙爷的照顾，让我管理起了内宅。我想啊，爷让我管好，我便要管的妥妥的。所以，这些个日子，没少下功夫。这，还真让我发现了一桩秘事。
“在宅子那边，我要老老实实的管，在别院这边，我也要老老实实的看（平声），看着看着，我就瞧上了我屋里的博古架子。
“这事儿还是有缘故的，那天儿我不小心砸碎了一个花盆儿，瓷片儿却是把３架子上的漆蹭掉了一大块儿。我知道现在不必在府里那会儿，自然心疼的紧，仔细看看想要修补修补，却让我看出门道儿来了。
“那时候跟奶奶管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是，这么一个博古架子，我还真没见过！
“你猜如何，这个博古架子竟然是檀木做的！我看了看，还是上好的檀木。跟着奶奶那么久，我见过檀木做的佛珠，见过檀木做的手串儿，见过檀木做的梳妆盒儿，还在老太太那里看到过檀木做的小几子，何曾见过这么大的檀木做的博古架子！这不价逾万金啊！
“这元不奇怪，奇怪的是，这博古架子还信上了一层漆，还是黄色儿的，整的跟个黄杨木似的。谁家得了一个檀木的家什儿不显摆显摆，却图了漆假装这是黄杨木的啊。我便对这事儿上了心。
“仔细一看，却发现这博古架子是固定到地上的。
“我便悄悄问那边宅子里的杨二总管，说是咱家爷儿有没有往这里拉来一博古架子？
“他说，拉来了一个，还是他亲自放进了爷的书房呢！我便知道了，这个博古架子，却是这宅子自己带的。
“我就觉得更有趣儿了，你说花一百四十两银子买了一百三十亩山塘，咱家爷儿是亏了。但要是附赠上这样一个宅子，咱家爷却是大大的赚了。如今再发现了这样一个博古架子······
“这世上，哪有平白让你赚的道理呢？要是真遇上了，必有诡秘。
“爷，我真是觉得不放心。但，这种没谱儿的事儿，也不好贸贸然禀报爷啊。我变日日夜夜的看它。
“好歹儿，我在我家奶奶还在王家当小姐的时候跟王家大夫人学了两手。
“终于——”
平儿走到那博古架前面，动了动上面的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诡秘
